第604章 从妻居(感谢‘一個演员1984’
2017,春,過完年后的邦康什么事都沒办,整個市政府高层全员出动,直奔邦康市周边一個叫‘志洪’的地方,這要放在国内,就是城乡结合部。
不過从今天這裡与平时不太一样了,平常沒什么人经過的路上停满了豪车,這還不算,這些豪车开過来之前,军方的绿色皮卡和警方的车先来已经扫過一遍了,确定了周围沒有任何情况后,這些豪车才开過来的。
旁边的邻居都纷纷从家裡走了出来,站在家门口看着豪车车队和车队两旁站立守护的军警纳闷……
“這是又怎么了?上次看到這么大阵仗,還是新政府入邦康捣毁小快乐实验室的时候。”
“你還别說,沒准又有那些害人的实验室了。”
“拉倒吧!你们家捣毁实验室开豪车来啊?要我說啊,這回来的人非富即贵!”
“那不是……许爷么!”
许爷!
這两個字让他脱口而出之后,周围人都踮起了脚尖,生怕自己看不清似的,要从高度上找齐视力上的差距,可看了半天,也沒发现什么。
這才有人问道:“你說的许爷,在哪儿?”
“就从皮卡车裡出来那個啊!”
皮卡?
“绿色的军用皮卡?”
“许爷不可能坐绿色军用皮卡,人家說了,许爷坐的迈巴赫,马爸爸同款!”
“沒错,都知道咱们许爷低调,要不然,早就换上劳斯莱斯了。”
這些人的话,我听的十分清晰,他们和我的距离连一條街的宽度都沒有,而我却依然回头望着他们笑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
“還真是许爷!”
随后,在這群人的惊讶中,向其中一栋房子走了過去,是一栋挂着‘汽修’招牌的小二楼。
当时汽修店的老板,正在往注满清水的脸盆裡泡自己满是机油的手,可视线却始终关注着我們,直到我們凑到了近前,這才从洗手的动作中,直起了腰。
“阿贵?”
老老实实的修车汉子很紧张,他似乎一辈子都沒有经历過這种大场面。
“你是阿贵?有個女儿,叫桑帛?”
阿贵身上套着蓝色的工装,脑门上還有沒擦拭的汗珠,愣愣的点了点头。
“女儿有個男朋友叫布热阿,是個军人?”
阿贵张嘴就說了一句:“那是個老实孩子。”他的意思是,那孩子不可能惹事。
听到這儿,我笑了。
半布拉继续說道:“是個老实孩子,我們都知道。”他也笑了:“可有一点你不知道,這個布热阿,不光是個军人,還是新政府的功臣,佤邦的团长,许爷的弟弟。”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邦康新政府的市政府秘书长,我叫半布拉,這位,是许爷,许锐锋。”
“你的亲家公。”
阿贵很普通,普通的如今在我眼裡宛如這尘世的一粒尘埃,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紧张的伸出了還沒洗干净的手,看见满手油污之后又缩了回去,满脸不好意思、怕得罪人的在笑。
就像是家庭很普通的父亲,高攀了富家女之后,到了人家家裡,在人家沒說‘换鞋’的时候,站在门口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进還是不该进。
我则過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我是许锐锋。”
我能看见阿贵盯着我握住满是油污那双手的惊讶,也能看见那一瞬间他心裡的舒适:“许爷……脏……”
“不是,我是說我脏……手,手脏,全是机油。”
我笑了。
沒在乎的将双手背了過去:“咱们进去聊啊?”
阿贵赶紧往屋内引,我和半布拉俩人迈步走入,跟着他上了楼,才看见了朴素的屋子裡,一张破损了以后用胶带纸粘着海绵的黑色皮质沙发。
“要不,先坐這儿?”阿贵紧张坏了,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待客了。
我和半布拉直接坐下,他甚至连茶都忘了倒的站在我們面前,连坐下都不敢。
“不给口水么?”半布拉說道:“平时来你不给倒水我都不挑你,今天可不行,今天我們可是来提亲的。”
阿贵懊恼的拿起满是机油的手就往脑门上拍:“哎呦!”了一声,进屋找了两個杯子后,直接将茶叶放进了杯子裡,又拎起暖壶倒水。
“布热阿和桑帛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他当然知道了,从他听到布热阿的名字以后,就开始护着這孩子,我就明白了,布热阿很符合阿贵的要求。
“知道。”阿贵解释道:“桑帛是個很听话的孩子,她有什么事一定会和父母說,所以,他们一开始接触我們就是知道的。”
“那你对這件事情怎么看?”
我继续說道:“布热阿已经不小了,也到了结婚的年纪,要不,就让两個孩子结婚吧?”
半布拉如同媒婆般說道:“我們呢,为了這俩孩子组建一個全新的家庭,也凑了一些彩礼,许爷出了一套婚房和一台婚车,我們身边人,给凑了99万现金,寓意长长久久,至于新娘子结婚时候需要什么金饰,只要符合佤族传统服饰要求的,你都可以提,到时候咱们商量,您看?”
阿贵很着急的在半布拉說话时一直摆手,始终摆手,硬是等他說完了才敢接话:“不是,不是這话。”
“那些东西我們都不要求,我們只要求一件事。”
我看了一眼半布拉,半布拉更方便說话的问道:“您還有什么不满意的么?”
阿贵說道:“沒有,您說的那些,我們什么都不要,如果你愿意给孩子,孩子要不要是他们的事。我們就要求一点,那就是布热阿必须在我們家待满一年,之后才能搬出去。”
我再次看向了半布拉。
半布拉解释道:“佤族有自己的习俗,是由从妻居到从夫居的转变。”
“以前啊,嫁女的从妻居,是大家都穷,把女儿嫁出去了就等于少了一個劳动力,所以女婿得来帮着干一段時間活;后来的从妻居,就变成了对女婿的考验,看看女婿是不是真心实意,和对女儿究竟怎么样,這东西必须得在老人眼皮子底下才看得清。”
我明白了,阿贵是怕自己女儿嫁给布热阿以后,受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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