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生孩子不叫生孩子,纯纯吓人!
机房。
我和小伙顶着大太阳赶到时,财神打开了冰箱,随口說了一句:“吃冰棍。”便又开始专注到了他自己的电脑屏幕上。
這小子有冰箱。
冰箱裡从‘四個圈’到‘随变’应有尽有,我甚至从一堆雪糕裡,還翻出了一根‘苦咖啡’。
随手给小伙扔過去一根,坐在财神的床上吃着刚拎到手裡的苦咖啡,我问了财神一句:“你這生活條件可以啊,今儿添点這個、明儿添点那個的。”
“啥时候事?”
财神還挺不满的回应道:“我要個破冰箱都咬了一個多月了,這不才给对付上么。”
小伙吃完了冰棍,开始一個人打扫卫生,而我,已经很久沒在這儿干過活了。
如今我在园区裡的地位,今非昔比,从2号楼到财神這儿,完全不用任何人跟着,但我每次走到拐弯处,用余光去看2号楼的时候,都能在阿大办公室看见一個观望的身影。
這就很给面子了。
我也沒指望阿大能对我彻底放心。
“老许?”
财神忽然喊了我一嗓子后,继续說道:“听說你开始玩那玩意儿了?”
他将手比了一個‘六’放在嘴边晃悠着。
我沒接话,反而用問題回答了問題:“我听說這边以前都是种那玩意儿的?”
财神点了点头。
“以前這儿哪有這么多城市化的地方,全是野山村。”
“村子裡家家户户架锅熬黑金,穷的连饭都吃不上,那也得抽。”
我纳闷的问着:“既然這边都已经发展的轻车熟路了,怎么不做了呢?那东西多暴利啊。”
“暴利么?”财神回头看了我一眼,很显然,他是知道這边组建园区初期的经济差异。
“是挺暴力。”
他自问自答的說道:“如果你能把那东西从這儿,带到昆明,你能挣四十倍;”
“要是你有能力把這东西带到广东、深圳,你可以翻一百六十倍;当地的拆家收了货以后,掺一半葡萄糖、蓝精灵再卖,就是三百二十倍;”
“你還有能力把這玩意儿带到香江、老奥,四百倍!”
“你自己要是能往裡兑点东西——八百倍!”
“从這走出去,一块就能变八百,恐怕這個价码连佛祖听见了都得摇头。”
财神给自己說都动心了似的:“至今,在偏远的地方還有人在這個,這就是原因。”
“可你知道风险是什么嘛?”
“是错综复杂的各個势力。”
“比如說你是勐能的,你要把货带出去,只要走错一步,在其他人的地盘上被发现了,那就是搏命火拼,人家不光要杀人,還得抢货。”
“就算你运气好,经历九死一生逃出去了,知不知道在边境线上你要面对什么?”
“面对的是荷枪实弹的缉毒警,和每天带着警犬巡逻的武警。”
“最危险的,就是你把這东西带到昆明之后。”
“那些跟着你的人全都知道只要干掉了你,他们就可以不用拿工资,即刻享用這四十倍的利润时。”
“都是刀头舔血的,你觉着,你在這种情况下,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等你熬過了這一切,還要防着对方黑吃黑。”
“這玩意儿看着是利润高,但是哪有一分钱肯白给你?”
“咱退一万步讲,你有趟平這一切的本事,在哪行哪业发不了财?非得冒這個掉脑袋的风险?”
财神给我說愣了,我现在才明白当初在看守所见那個倒腾小快乐趟了镣子的大哥,为什么一到半夜就骂自己是個‘虎逼’。
“园区就不一样了。”
“首先你把人骗過来的时候,一般他们都不反抗,近乎沒危险,成本就是点迷药。”
“之后,到了园区就更沒有威胁了,把人摁电脑前边,就让他骗人呗,反正钱是通過網络转過来的,有什么可怕的?這要是倒腾小快乐,就算是钱从網上转過来,你敢收么?賬號给你冻了,你不得哭啊?”
“這你就让他冻,老子手裡的賬號沒一万也得有八千,每年咱们园区花在這上面的前,就将近三百五十万。”
“最后就是猪仔沒有利用价值以后。”
“你真以为在园区就把你拆零碎了這一招啊?”
“那你要血型搭配不上不适合移植呢?”
“要是這段時間恰巧就沒人需要那东西呢?”
财神杨哲下巴說道:“招多了去了!”
“把你卖给山区裡那些做小快乐的不行么?”
“知不知道那时候你面临的是什么?是端AK的毒贩子给你扒光了让你干活。”
“他们可和园区不一样,更不在乎你身上的腰子有沒有人收,哪怕你瘸了,每天该出的货也一克都不能少,到时候,你就会怀念這儿了,就会觉着,這儿是天堂了。”
這哪是闲唠嗑啊?
這不生孩子不叫生孩子,纯纯吓人么!
小伙站原地都给吓得不敢动了。
财神這才转過身语重心长的說道:“千千万万别有半点歪心思,你什么都干不了,听明白了嗎?”
今天,财神的话有点多了,以前他沒和我說過這么多话,尤其是說话时盯着我看、一寸都不挪开的眼睛。
“我听明白了。”
财神看我回答的太痛快,又多问了一句:“你真听明白了?”
我回应上了他那充满质疑的目光:“真听明白了。”
我就算听不明白,我也看明白了!
我得谢谢财神,這個沒经历過园区折磨的人、這個至今良心未泯的家伙,救了我一條命。
“小伙!”
“咱回了。”
說完,我赶紧领着小伙从這屋裡走了出去,這一道上跑了個风风火火,一头扎进2号楼就再也沒出来過。
我得赶紧安排接下来的一切!
回到我自己的房间,我立马把酒精炉从桌面上拆了下来,拆下来以后直接用被卷着拿脚踹碎。
紧接着把从小‘壶’上卸下来的几根管子恢复原位,出去扔垃圾的时候,還是顺道去了一趟小卖店,进屋直接冲老板說:“老板,断货了,赶紧。”
给老板整的還挺新鲜:“许哥,這怎么开始从我這儿上货了,你以前不是……”
我得壶是在他這儿买的,所以他和阿大一样也以为我抽那玩意儿,但,由于我在园区内交际圈子很广,既能和老七那帮人說上话,又能和督导、阿大他们沟通,所以不从他這儿那货也很正常,毕竟他们卖那玩意儿比外边贵不少。
“给。”
他给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塑料,裡面全是晶体。
我拿起来刚要走,却故意转头說道:“艹,忘了给钱。”說着话,把磁卡扔了過去。
“嗨,许哥都在我這儿拿货了,這回就算了,算我送的。”
他還想和我玩這一套呢,我立马拒绝:“那不行,你這也有成本。”
“对了老板,我這儿還有事求你。”
“求啥,许哥你說。”
我听他用南方口音說‘啥’這個字,差点沒别扭哭,却只能开口道:“以前吧,我为了省俩钱,经常从外边拿货……后来不是出了我們2号楼有人往外跑那件事么,给我大哥整的每天疑神疑鬼。”
“你看這么着行不?”
“以后啊,我就說货是从你這儿拿的,要有人来问呢,你给我兜着点。”
小卖店老板立即答应:“沒問題啊,许哥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兜底!”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