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還款日
“什,什么?踢馆?”
“這是在拍电影嗎……”
“难道是黑帮?”
学员们纷纷避让,把师范代扶起来,道场座馆的教练也匆匆赶到,
“你是什么人!再胡来我們可要报警了!”
李蟠笑笑,把上身正装脱下来,叠好放柜子上,把‘黑鸢’也放下。
“不是說了么,老子是来踢馆的,来啊,剑道的不在,你们教柔道的先来玩两把呗。宣传册上不也写了,秋山道馆是上古兵道,可以接受真剑比武,生死自负的么。”
這确实,虽然开了各种补习班做副业创收,但归根结底秋山道场是开武馆的,出来开馆少不了有人打擂挑战的,如果遇到事情就报警,那以后道上不要混了,何况這年头NCPA确实也沒啥用就是了……
能应聘座馆的教练当然是专业人事,看块头至少就是95公斤级以上的专业柔道运动员,绝对是三级巅峰了。
专业人士办事也专业,先谨慎得观察打量了李蟠一番,確認对方不是纹身的黑道,似乎并沒有使用什么夸张的义体强化,就手上有一個弹道处理器,而且也沒有开枪的打算。单从体格来看对方也是标准身材偏高瘦,還是自己体重占据绝对优势,這才点头道,
“你要挑战,可以,那按照规矩来,出去,脱鞋。”
李蟠咧开嘴笑起来,
“玛德,都耳朵聋了是吧,脱鞋,脱尼玛哔呢小鬼子!呵——呸!”
李蟠一口痰吐到地板上,還踩住了碾一碾。
教练大怒,
“马鹿野郎!”
教练冲身而起,好像人熊一般扑来,上来就是一個右势起手,左脚一個箭步冲进来,试图以重量冲击逼迫,撞开李蟠的架势重心,同时双掌齐推過来,一手抓向李蟠衬衫左领,一手拿向他右中袖外侧,分明一上手就想使出浮落,把李蟠扯倒了按在地板上,大概想用他的脸把那口痰擦掉之类的吧。
不過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柔道高手,李蟠可沒学過這些专业的,說白了他也就最近炼成《九阴炼形》,仗着对方看不出他是四级体能,故意来欺负欺负人。
何况平常他都是在军校和街头打架,哪儿懂得這种华丽的摔技格斗技,李蟠只知道,你根本沒有施展地面技的机会,一旦倒地,周围就有一堆人围上来,扁得你爬都爬不起来。
于是被对方右手一把抓到左领的瞬间,李蟠双手一错一拿,一個折腕带臂,喀吧一声脆响,就把教练的尺骨卸掉了。
“啊——!!”
教练一声惨叫,由于错估了李蟠的身材体型,全身一撞之下竟然一步都推不动,而《九阴炼形》带来的绝对力量差距下,后头的连招一招都使不出来,就被李蟠双手铁钳似的,拧住桡骨高,接一個叠肘上托,使出一招标准的擒拿。
“嗷!!”
接着又是咔嚓一声脆响。
教练的右臂瞬间翻折過来,呈现一個扭曲的直角!
而不等教练惨叫求饶,李蟠猛得抽手一拉,托臂后带,将手裡的壮汉,好似布娃娃般带飞起来,并顺势接了一击膝顶,一膝撞在教练的颈部动脉,踢得他整個人登时晕厥,咚得一头栽倒在地,一点声音都沒了。
“嘶——”
围观学员们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万万想不到道馆的教头一招就被秒了。
李蟠也有点意外,沒想到一膝就把人脖子差点撞断,赶紧收住手刀,才沒把人脑袋砍下来。
還不适应四级的身体啊。主要也是因为以前他都是一個人单挑一群,而且当初肌肉力量确实不够强,壮一点的对手,得打個十几二十拳才能撂倒。
而遇到打了半天,不能把第一個对手击倒的情况,就很容易陷入被围殴的局面,所以他也养成了习惯,一上来就找机会拆筋卸骨,就算不能击晕击倒,但折了对方手脚,打得骨折脱臼也能有效减少对手数量,再一個個处理。
后来他這么连招养成习惯了,就喜歡上手用关节技折人手脚,下手就是往死裡打的,也沒個轻重。
现在却沒想到,九阴炼形以后,基础身体力量提升上来,一個膝撞就能把人击晕,而且力量有点沒收住,手骨都折断了,森白的骨刺,血淋淋得从对方皮肉裡裂开来,倒刺出来,看着伤口格外惨烈,确实有点過分了。
李蟠赶忙试试教练的脉搏。
咻,沒事,還活着。只要沒死就行,都赛博朋克的年代了,這点小伤随便治啦,大不了换装义体喽。
“那下一個谁?要不你们一起上?”
开玩笑,這三秒钟半條命沒了,打個毛呢。
学员们纷纷表示這课不上也罢,赶紧逃跑,师范代们也不打算上来找死,那点代课时薪還不够付医药费的呢。
但李蟠可不打算放過他们。毕竟打人肉沙包练手是最好的啦。
“来热身吧!”
李蟠一個跃步正冲冲上去,凌空飞踢,戳脚翻踢,踏碎面门,迎头把一個师范代从院子裡踢出去。
“脱鞋脱鞋脱鞋!脱尼玛的鞋!谁敢抢老子的鞋!我砍尼玛的腿!”
李蟠扑上去,仗着脚上穿鞋,拳头有劲,各种街头招数使出来,脚下搓踢,踹膝,撩阴,跺踝,踩脚,手上锤头,按颈,捣咽,插眼,折腕,直朝关节,腋窝,眼耳口鼻咽喉处招呼。
顷刻功夫就把一群只穿了柔道服的学员师范代,打得手脚尽断,翻在地上瘫倒一片,哀嚎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這么打上门来惹事,总算把秋山家的女主人惹出来了。
“尊驾打上门来,下手如此狠毒,不知秋山家哪裡得罪阁下了!”
秋山雅子一看就是那种世家名门世代优生优育,基因筛选出来的天然美人,哪怕淡妆打扮也别有风姿,此时她身穿一身淡蓝色和服,下摆绣着白百合,一头秀发盘在脑后,身形凹凸有致,风韵袭人,這种扮相倒是颇让人感到眼熟,仿佛李蟠以前在什么类似题材的电影裡见到過一般咳咳。
此时她手裡還拿着一把武士刀,妆也沒卸就匆匆赶来,看得出来前头還在喝茶插花,享受人生的大和抚子名门贵妇,而现在有外敌打上门来,立刻拿起刀就出来迎战了,倒也有点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
李蟠重点观察了一下她裙摆下紧缚的大腿,和服被撑起的曲线非常明显,看得出大腿非常有力,明显是经過专门训练的健美型身材,可能也是受過忍者训练和义体改造的专业杀人鬼。
真打起来,搞不好人家拔刀一闪,‘头就飞起来了耶’。
不過李蟠也不怂,把头发一撩,擦了把汗,摊开掌心,大大方方将视频录像投影播放出来。
“秋山夫人,有個大屁股从我們公司仓库裡偷了点东西,不知你心裡有沒有一点逼数呢。”
对方瞳孔猛一收缩,反应明显,虽然不知她是认出了這女忍的剑术,還是认出這女忍的屁股,但总归是知道這一回逃不掉了,秋山道场惹上祸事了。
李蟠也不逼她,随手抛出一张名片,
“哼,御庭众很厉害是吧。真以为偷了公司的东西,我們就查不出来是吧。
行,大家都是出来混饭吃的,我给你们本地帮派一個面子,先礼后兵。
三天之内,把东西還回来,赔礼道歉,本公司既往不咎,不然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李蟠拍拍手,穿上衣服就走,秋山雅子就阴沉着脸,攥着刀望着他的背影,最后還是沒有出手阻拦,毕竟既然公司找到头上了,就不是杀一两條狗可以解决的了。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其实這件事已经被李蟠解决了。
一团乱麻被收容了,那两個僵尸也处理了,甚至07仓库都安排给十八存放主机,公司其实才懒得搭理秋山道场這些蝼蚁,有這闲工夫不如多搞两個怪物。
但是李蟠想赚点外快啊。
开玩笑,一個月两千五百块的活谁干啊!而且搞不好什么时候這個代理经理就给新人顶掉了,肯定得想办法,利用权限中饱私囊捞点回扣嘛!
但从公司手裡搞钱是不用想的,玛德赚他点工资简直比登天還难,這次来监狱买人也是总部全程监控,购物也是指定渠道直接转账,李蟠只有签字的权利,就是個人形图章,连借机找個销冠中间人,勾兑勾兑蹭点购物卡的机会都沒有,根本沒机会从中揩油。
那就只能找秋山家蹭点了。
你還别說,這家人在旧都区還有這么大一块地开少年宫,又是高天原谱代的家臣,家裡养的杀人鬼起码装了几千万的强化义体,那還能沒钱?這可是标准的大户人家!是地主啊!
想来对方是找不回‘公司丢掉的东西’的,而且以他们的见识,自然不敢和TheM這种诸天公司开战,到时候正好让李蟠狐假虎威,从中捞上一笔!
也不用多,随便敲他個几百万的竹杠也算小意思了吧!搞不好一下子就勤劳致富了呢!咦嘻嘻嘻嘻!
于是李蟠一时沉浸在即将暴富的喜悦中,擦干净皮鞋上的血,挤地铁回家去了。
晚上继续修炼《九阴炼形》。
不過就不去黄大和家了,虽然自己的公寓還是沒修好,各种漏风,但也正好败败火,他妈的身材是有点给力的,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炼气功炼坏了,现在李蟠上身冷,下身热,犹如冰火交织,燥动难耐,要是有個万一根本把持不住,到时候人家儿子還在隔壁屋啊咳咳……
不過今天在秋山道场打了一架,松了松筋骨,李蟠也有些发现。
虽然他用的主要還是那一套混迹街头的阴招,但他在扁人肉沙包的时候注意到,如果配合《九阴炼形》的呼吸方法,调用特别的肌肉发力,可以成倍百倍得增加输出的拳力,而且是真的能发挥出,一不小心就要打死人那种恐怖的怪力。
只是现在李蟠還真控制不住体内的這股劲道,做不到收发自如,架御随心的境界,他试着抡起巴掌拍地板,有的时候震的手疼,有的时候就能拍豆腐似得碾碎砖石,甚至在钢板上留下一個浅浅的掌印,虽然不能控制力道,但這股劲道不是假的。
我丢……想不到内功是真的耶……
而且更另李蟠意外的是,当他试着平行静气,深呼调息,试着进入昨晚修炼时那种冥想的状态,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這一回,他又回到那种半睡半醒的梦境中。好像一边坐在公寓喝西北风,一边又盘桓于无穷无尽的天地之间,在紫月普照的云海星河之上,任意遨游,逍遥无比。
而每当此情此景,望着那硕大无比的紫色圆月,李蟠都赶紧到激流闪电,刺入瞳目,贯洗全身,把体内积聚的冰流火雨交融编织在一起,融合入身体之中。
這样修炼的冥想梦境,大概会持续两個小时,李蟠就会从入定中醒来,并且精神百倍,如同睡足了八個小时一般精神矍铄,還出了一身臭汗,皮肤滚烫,胸腔中犹如憋着一团烈火,把烟气似的热息从毛孔中蒸腾出窍。
就好像刚刚蒸了桑拿一样,還蛮爽的呢……
“公民李蟠,工资2500已到账,本期债务偿還中,应還贷款3379.38,是否提前還贷。”
哦,已经到15号了么,那开始算账吧。
“確認不提前還贷,請選擇下期還贷项目,账户结算完成。
当期账户现金4398.57,下期应還贷款8291.43,总负债。
您的下一笔债务将在次月15日到期结算,
距离還款日還有30天,請保持账户有充足的余额。
您的精神偏差认证即将到期,請在月底前更新。
谢谢您使用公共安全系统,祝您一帆风顺。”
好,又可以撑一個月了。
什么?为啥应還贷款涨了這么多?
哦,从毕业以后开始,李蟠的无息贷款就开始還款了,限期20年,大概一個月還1000,而這间公寓是原生家庭的社会保障住房,還有战争遗孤抚恤,這样租金也减到一個月1000,吃穿用度省着点,只从自动贩卖机,买那些最低限度的合成蛋白棒,吸入流体碳水营养膏,和维生素功能饮料,偶尔开個荤搞两碗人工肉饺子的话,一個月伙食费三五百就差不多可以应付了。
再算上零零碎碎的车票钱,子弹钱,上網的花销费用,基本每個月還款也就在3500以内。
而入职公司之后,這不是有個49500块的义体贷款么,李蟠选了限期12個月内无息還清,再加上心理健康证明的500块,差不多月供就飙到8000加了。
不過沒关系,工资2500,卖血5000,现金還有4000,可以撑過下去,甚至還有点剩呢。
如果這次能再从秋山家搞個几万十几万的,就踏出财富自由的第一步了耶!
前途真是一片光明口牙。
“您有一條新的留言,来源‘牧师’。”
嗯?你個牧师半夜不睡觉来给老子留什么言?。
“李先生,這么晚很抱歉打搅您了,我有一個坏消息要通知您,就长话短說了。
我們的朋友大熊,有一個同居的女友莱娜和一個儿子安迪,按照和您的约定,我替他们补办了婚姻登记手续,申請了家属的工伤抚恤。
莱娜想换個新的环境,打算搬去夜氏规划的新工业区太平区居住,也让安迪有机会,就读工业园区的专科学院,我尊重她的選擇,垫付了她的抚恤金帮她渡過难关。
但是這笔抚恤贷款今天结算时沒有调拨下来,我找NCPA的朋友问了一下他们的情况,很遗憾得通知您。
不久前,大熊的妻儿不幸被卷入赤天狗和三头犬的战斗,確認遇害了。
等NCHC回收了遗体后,我会为他们举办葬礼,等准备好了会通知您時間,如果有空的话,您可以来教堂和他们告别……”
李蟠沉默了一会儿,穿上正装走出门,在电梯间门口,又遇到了橙子,她還是和当初一样,眼影深重,睡眠不足,披着NCHC的夹克,把头发扎成马尾。
“紧急加班啊。”
橙子冲李蟠苦笑,“是啊,又打起来了,太平区都夷平了,真是一天都不让我們休息,你呢,怎么這么晚出门。”
李蟠沉默了一会儿,“我有朋友住在太平区,如果顺路,能带我一起去么。”
橙子一愣,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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