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温泉村
“红豆泥私密马赛!!”
“又来啊……”
李蟠喝了口清酒,支着下巴看看眼前丰盛的海鲜刺身,又看着换上了一身浴衣,跪在榻榻米上,伏着身子毫不在意走光,诚恳土下座道歉的斋藤惠子。
“斋藤女将,我问你,你要钱還是要命啊?”
“红豆泥私密马赛!!”
斋藤惠子把头顶着地板大吼,态度简直诚恳。
李蟠盯着紧缚在一层单衣裡的温泉女将,喝了口清酒,
“要我說啊,我就要钱,要你的命有啥用啊是吧。
女将伱猜猜,五车那边花了多少钱赎你老同学?”
斋藤惠子并不敢回答,也不敢抬头。
李蟠就直說了,
“六百万,上忍一條命,就值六百万。啧啧,女将,你的身价呢?”
“红豆泥私密马赛!!”
“好了好了别红豆泥绿豆泥了。”
李蟠不耐烦得摆摆手,把酒碟往桌子上一磕。
斋藤惠子忙不迭得爬過来,替李蟠满上,然后又想爬回去跪着。
李蟠抓住她的手,把惠子拉到身边坐下,
“女将,我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既然這件事确实和你沒什么关系,也不用這么诚惶诚恐的道歉了。”
“是,您說的是呢……”斋藤惠子顺势就蹭過来,讨好得趴在李蟠腿上,“李桑您明辨是非,都是雾子那個贱人坏了您的雅兴,請给妾身一個弥补的机会……”
李蟠直接把酒碟端起来,打断她,
“不過呢,出了這种事情,总归是你们斋藤屋的失职,导致客人陷入险境,這样吧,随随便便赔我個一百万精神损失费,我就当這件事沒发生過。”
惠子差点沒哭出来。
“一百万?李桑,一百万,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李蟠不开心了,
“老板娘你這說的什么话,一百万不過是我們公司经理一個月的薪水啊!還是听你這么說,莫非斋藤屋现在的经济状况很不好嗎?那是不是摆這一桌,還得收我的钱啊?”
“不不,绝不是這個意思!可是……”
“喂女将,我已经很讲道理了,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沒意思了啊。”
惠子還想再争取争取,却被李蟠一把捏住她的脸,往她嘴裡灌了一碟酒下去。
斋藤惠子舔着舌头把酒液吞了,嗔怪得看了李蟠一眼,从怀裡取出一张卡……不是,话說你们之前都是藏在哪裡的啊……
“這裡有十万的虚拟币,剩下的下次光临再赔给您可好,就求您饶了妾身這一次嘛。”
被惠子扑到怀裡拱,钻到耳边吹着气告饶,李蟠又一次落入了俗套。
“哦,真的是少一点啊,也行吧,看在你這么真诚的道歉份上,就分期偿還吧。”
“阿裡嘎多!李桑您可一定要在公司面前,替妾身美言几句啊!”
于是到账十万黑金,這小小的误会就這么過去了。
李蟠也心情大好,被老板娘搂着侍奉,用了晚餐,最后一道菜也被机器人女仆适时得推出来。
這似乎是一张床,好像是用某种黑色的合成橡胶,把女忍雾子给封在裡头了,還制作标本似得抽了真空,曲线凹凸毕露的,只有口腔被带了個不锈钢口嚼子,类似马嚼的那种,给牙套下巴固定了不让她咬舌,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自尽。也顺带露個出气孔,可以看到舌头一起一伏,一翻一股得,流着口水拼命得喘气呼吸。
李蟠看得也是一阵阵眼发直,“哎哟我去,這什么玩法啊?”
斋藤惠子的眼神中露出狠毒的光,盯着被封在橡胶中,让她损失了一百万,差点得罪大公司的闺蜜老同学。
“李桑,您不要小看這個贱人,她精通甲贺流忍道,有空蝉和水分身之术,每次潜入搜查,陷入重围之后,都能安然无恙得抽身逃脱,因为经验极为丰富,才成为上忍的。
她酒后曾和我說過,自己修炼的是不知火家秘传的水遁忍术,只要有河流川泽就能施展,甚至被她接触到大量血液汗液之类的人类体液时,她也可以借此施术脱身!因此才要這样小心将她封印,保证不让她的皮肤有任何接触液体,操纵水遁忍术的机会啊!”
唉我去,原来還有這种怪招呢。恩?人类体液?那刚才不是差点让她逃了……难怪难怪,所以潜入失败后,反倒总能逃出生天,還能练出吉原四十八手此等绝学!果然每個上忍都不可小觑呢!
斋藤惠子看看李蟠眼发直的样子,微微一笑,凑過来耳语,
“反正要把她還给五车,還請让妾身教训她一下,以泻心头之恨,您在旁看着就好,保证不伤她性命。”
“哦,哦,你先上你先上。咳咳我是說你随意你随意……”
总之老板娘用女忍演示了一番吉原四十八手,李蟠也研究探讨了一番,闹腾了一宿才歇下。
然后李蟠眼一睁眼一闭,发现自己又做梦了。
這一回不是上真观,眼前到处都是高耸入云的巨大杉树,要两三個人合抱那么粗,看起来是什么深山老林。人烟罕至,飞鸟迹绝。外头也是昏天黑地,日月无光的,一丝风声都沒有。
李蟠低头看看,发现自己穿着一身正装,双手裹着一层手套似的白布,然后他摸摸脸,发现头也给布包着,五官都给蒙在布后,可意外的却能‘听’得更清,‘看’得更远。
又给床单包起来了么。不過倒沒啥不舒服的,看起来是被显老师调教得很乖了。
不過,這是在做梦?還是又穿越了?
李蟠四处张望,一时忽然思绪扩散,突然‘看’到了什么声音。
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像声呐嘟,嘟,得扫出去,然后显示器上,叮得一下,发现了目标。
于是李蟠下意识得聚集注意力,便身形一动,忽得就飞闪過重重杉林,站在树梢。
不远处有個山洞,洞口拉着符绳,外头围着火把,一群人似乎在洞口祭祀。
十個忍者,都是女忍,正围成圆圈翻花绳。哦,掐诀,最简单的那种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她们穿的都是那种影视剧裡常见的女忍制服,裡头是網状紧身衣,外头是露腰夜行服。
九人在外布阵,阵中有一名长马尾的女忍应该是這些人的头目,此时正把忍服一件件脱了,脱得光光的,让部下挨個用毛笔上来在身上鬼画符。
咦,原来是不知火雾子!好吧,穿上衣服差点认不得了呢咳咳!
不過這会儿的雾子很年青,从身材也看得出来,大概只有JK的阶段,不過已经发育很完全了,但還沒有现在那么夸张巨大。
這么看来,這裡莫非是雾子的某段记忆梦境么?
等身上用毛笔画满了符咒字迹,算是完成了仪式准备,雾子便迈开步子向洞中走去。
然后她消失了。
不是消失在黑暗中,是消失在空气中。
李蟠可以‘看’到,那山洞只是個坑,裡头有個神龛祭坛,其他什么密道都沒有。
但是不知火雾子忽然从他视野中消失了……
啊?不是,做梦的人怎么能消失呢?她是醒了?那老子怎么办?
李蟠也是一头雾水,下意识跟上去,身一闪落到洞门口,刚想进去瞧瞧。
“啊啊啊”“啊啊啊”“呀呀呀”
凄厉骇人的惨叫,忽然如潮水一般从身后扑来,一浪高過一浪,把李蟠都吓了一跳,扭头看去。
只见那群守在洞外的女忍,正盯着自己尖叫,叫得面罩下的脸型都扭曲了,好像把下巴都给扯断似的。
然后真的开始扯了,她们疯狂得伸手抓脸,把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又动手撕开脸皮,喷着血扯出舌头和声带,不一会儿九個人就全死光了。
“哇……特……发……”
难道是什么邪教搞集体献祭,自杀仪式?
李蟠也是莫名其妙的,四下看看也沒别人,就一掀绳,一步迈入洞中。
下一步他就从洞口走出来了。
一模一样的杉林,不,不一样,杉树沒有那么高大粗壮了,自然洞口也沒有那些祭坛和自杀的女忍。
李蟠仔细一‘听’就找到了不知火雾子。她踮起忍足蹿上树梢,正向某個方向飞奔。
稍微再把‘听觉’扩散开去,李蟠便知道她要去哪裡了。
林子裡有其他人,還有哒哒哒,哒哒哒,清脆的机枪声。
于是李蟠身形一晃,比不知火雾子更快抵达了目标地点。
這是一座深山老林中的村庄,村民是一群白皮肤,金头发,蓝眼睛,尖耳朵的奇幻世界精灵,此刻精灵们正惨遭屠杀。下手的是身穿东洋风盔甲的武士和足轻,他们手持刀枪,开着机甲投射榴弹,狂轰乱炸,用机枪对着村口扫射,成片得屠杀村民。
于是李蟠也懂了,這個梦境,大概是某种歷史回放。
什么?武士开机甲用机枪扫射精灵是不是哪裡搞错了什么?
沒有搞错,因为這就是军校歷史课上教的,0791位面的歷史。
很久很久以前,人类文明的地球0开发出了穿越技术,可以借用QVN进行意识穿越,夺舍土著容器,殖民多元宇宙。
后来爆发了智能人叛乱,地球0惨胜之后实力虚弱,于是发生了分裂和内战,最后旧世代的地球统治政府,被诸天公司联合的安全委员会取代,而旧政府军的余孽,如今的恐怖分子‘军团’,被驱逐到宇宙的边缘,时刻图谋反攻。
于是安全委员会也派出大量巡洋舰前往边境深空,搜索并绞杀‘军团’的余孽,和所有支持同情军团的殖民地。
也是在這個时候,某個来自地球0的巡洋舰长,发现了這個平行地球。
于是他選擇了当时還是小地主的织田家初祖上总介,作为容器转世,并像穿越小說主角一样,一边追杀军团余孽,一边统一世界,然后成立了高天原商事,加入诸天公司贸易條约,註冊成了地球0791。
是的,那些精灵,就是所谓的‘军团的余孽’,人类无限诸天宇宙的进化史上,另一條歧途。被公共安全委员会认定非法,而遭到灭绝和捕杀的亚人类文明,或者用现在的话說。
都是害虫。
边境世界的害虫处理部队,负责屠杀的就是這些,在很多個世界以前,‘误入了歧途’的外星人类了。
原来如此,不老长春之泉么,原来這之前是精灵的村子啊……
是,精灵是真实存在的,這是一种人类制造的智能生化人,兼备智慧美貌的完美长生种,最初是地球0政府军开发,作为殖民地开拓,和远程义体链接使用的仿生人容器。它们可以通過纳米机器人,使用‘魔法’避免科技被土著模仿,一旦失控,军方也可以封闭基因锁,禁用魔法,或者用定向基因病毒抹杀种群。
当年精灵种曾见是相当完美的义体,但這個研究项目是军团那边的专利,而且类似克隆人,大规模被用在军团舰队服役做星舰船员,天生属于安全委员会的敌对势力了。
总之当安全委员会的巡洋舰追過来,关闭了‘魔法’系统,這個除了魔法就只擅用弓箭的精灵村落,就這样被轻重火力,长枪短炮,机甲坦克围起来,一阵暴力输出给屠灭了。
大部分精灵扔在火裡烧了,一些女性被集中到村外,给士兵们发泄后,机枪扫一遍,再割掉耳朵记录功勋,確認全部灭口后也懒得再掩埋处理,就丢下喂狼了。
不知火雾子赶到后,立在村外的杉树上,安静得看着這一切,等到這些士兵都走光了,才进入被大火焚烧殆尽的村落。
這时李蟠注意到,不知火雾子居然是全程闭着眼的,她脸上被毛笔画满了字,双眼紧闭着,眼皮上画了一张符。
但不知火雾子却仿佛来過這梦境很多次似的,熟门熟路闭着眼在火场中穿梭,非常熟练得窜入村子,进入火场,快步窜入一间类似神社祭坛的废墟,跳入后院一口枯井。
不一会儿她爬了上来,怀裡抱着一個脏兮兮的罐子。
這是個赭红的陶罐,罐子上画着海浪似的黑色波纹,倒是和斋藤家的家徽有点像,但也有区别,因为那花纹上,波涛掀起的浪花并不是水珠,而是一颗颗眼球……
总之是個一眼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很恶心的罐子。
然后不知火雾子抱着罐子,来到村外的精灵尸坑,捧着罐子往地上一放,五体投地土下座,好像祈祷礼拜似的,跪在地上把罐子举起来,然后似乎是在用舌根起伏翻滚着,快速反复敲击上颚,发出诡异的音节,同李蟠知道的各种语言都不相似。仔细听起来好像是……
“てけり——り!てけり——り!”
然后尸体动了。
李蟠一瞬身站在尸坑边,仔细一瞧,只见那些精灵尸体中,有三五具尸身,正随着雾子发出的音阶,一個個抽搐起来。她们的眼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往下按压,bobo得两声,就从眼眶裡挤了进去,只剩下两個空荡荡的血洞。
然后她们的腹部,忽然好像怀孕了似的高高隆起,好像小山一样鼓起来,然后从肚脐的位置爆开了。血浆肠壁内脏污浊喷射了一阵后,从精灵体内,爬出了一团团史莱姆似的凝胶。
這是一种黑色的胶体,无定型的原生质肿泡,散发着浓烈的,腐烂蛋白质的恶臭,向前蠕动着,流淌着,仿佛翻滚的海浪,又好似起伏的波涛。
而时不时从黏稠的脓液中,還会有眼球状晶状体凝结起来,从浓浆的表面露出来,时而分解,时而成形。
那三四团胶体就混合着秽物和血水,蜿蜒爬過尸堆,响应着不知火雾子的祈求和召唤,如溪流一般汇聚在一起,向着那罐子涌去。
最后一切细小的声波都逐渐汇聚,形成浪潮般震耳欲聋的交响,在那罐子裡轰鸣!
“てけり——り!てけり——り!”
“てけり——り!てけり——り!”
不知火雾子高声尖叫着,张开嘴,吐出舌头,双手捧起陶罐,把那盛满的凝胶,直朝自己身上倒来!似乎要迎接新生的洗礼!
然后李蟠一把按住了罐子。
不知火雾子猛得睁开眼,看着李蟠的脸。
她的双眸中,分明倒影出身穿正装,白布蒙头的人型,瞳孔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来,心跳如擂鼓般狂舞。
李蟠瞅瞅她,在她沒来得及自杀前,伸出拇指,在脸上拉开一個笑脸,提醒道。
“你该醒過来了。”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李蟠睁开眼,回到了温泉酒店套房。
他的身边,斋藤惠子操劳一夜,還躺在怀裡熟睡。
另一边,是被封在橡胶裡的不知火雾子,她剧烈得抽搐喘息着,仿佛刚从噩梦中惊醒,李蟠都能清晰感觉到她胸口下,心室得狂跳。
然后李蟠忽然闻到一丝臭味,猛得坐起身,只见一块茶碗大小的凝胶,正趴在地板上,蛞蝓似的朝屋外蠕动。
而从沾染在地板上,橡胶上,残留得那清晰可见的水渍痕迹来看,好像有一团是从不知火雾子嘴裡,還有一部分则是从李蟠的胸口,之前被冰刀刺入的伤口处爬出来的。
大概看李蟠醒了,那团东西立刻趴在地上装呕吐物。
而李蟠眨眨眼,发现自己的芯片也恢复正常,可以联上酒店網落了。
“扫地机器人!”
扫地机器人出动!
碟型无人机嗡嗡嗡得从地板底下钻出来,把那团呕吐物抽真空,嗖得吸进垃圾袋裡。
李蟠也立刻跳起来,把垃圾袋拆了,顺手拿了個花瓶,裹了那团胶体装进去。
好,怪物镇压完成,睡個回笼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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