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二十七條人鱼丢了一只眼睛
甚至比他预料的早恐怖。
早在寂欢万分期盼的醒来,却沒有嗅到苏小酒气味的时候,他就快要发疯了。
寂欢也不明白,为何只是数日的处,他就已经对苏小酒产生了這样近乎扭曲的情感和占有欲。
可那种巨大的失望和恐慌,却几乎将整條龙完吞沒,即有苏小酒留下来的灵鸟安抚,也沒有减轻多少他心底如万蚁啃噬般的焦躁和痛苦。
以至于,哪怕寂欢扛過了血脉第二次觉醒的痛苦,成功幻化出了笔直修长的双腿,却也沒有半分的欣喜。
她去冒险了,为了给他好的生活。
尽管现在从熊周五那儿得知,敌人已经解决掉,他不会失去她。
可是……
寂欢苍白的唇边抿成了一條缝,紧紧捏着苏小酒留下的那只灵鸟,已经变成了黑『色』的瞳仁裡跳跃着深渊一般的懊悔和自责。
他为什么会沒有对她做出任何保护措施呢?
指节用力到泛白,寂欢长睫轻颤,指尖在黑暗缓缓摩挲。
为了尽快让自己变得强大,他的识和体内最后的灵力已经在昨夜的血脉觉醒耗尽,原本只需要再休息数個时辰就恢复,可他现在,一瞬都不想等。
快,一片特地留下的、冰凉的鳞片他攥在了掌心。
……
“叽?”
浓郁的血腥味从隔壁树洞传来,兔兔猫『揉』了『揉』『毛』茸茸的脸,其实不太想過去看。
昨天晚上那條红眼睛的家养人鱼好恐怖,如果不是那個闻起来好闻的小人类在,它都觉得喵喵快要他杀掉了。
今天一整天,那個小人类都沒有回来,它就沒敢出树洞。
可是……
血腥味真的好浓呀,比先前浓了好多倍,那個人鱼如果饿死了,苏小酒回来了会不会不高兴呀?
兔兔猫宝石般的大眼睛裡倒映着它身边吃剩下的草牛肉,犹豫了片刻,還是叼着肉,蹦出了树洞。
“嗷!”
可当它远远的看见那個睡在它原先树洞的人鱼在干什么的时候,顿时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疯狂往外跳,一直躲了好远,才战战兢兢的抖了抖兔耳朵。
它吓的不轻,甚至当听到绿柳和郁离說,他们是苏小酒派来的人类时,沒怎么多想,就放他们来了。
“……還真有一只巨魂兽幼崽。”一路风尘仆仆的、乘坐着仙灵峰唯一的一艘灵船、在半個时辰内赶到崖底的绿柳看了看兔兔猫,在心底默默念了一句。
“你好!兔兔猫,我們是小酒峰主派来照顾你和我大哥的!”郁离本质還是一條活泼的小虎鲸,看到兔兔猫长得可爱,又好像胆小的样子,就主跟它打了個招呼。
兔兔猫是真的有点害怕,還是维持着把自己埋在雪堆裡的姿势,沒有理郁离。
郁离『摸』了『摸』鼻子,也不介意,看了眼绿柳。
后者挑了挑眉,還是将苏小酒交给她的那個储物袋递给了郁离,說了句:“那你去送给你大哥吧。”
她素日来从未欺负過仙灵峰上的任何一個记名弟子,偶尔還会站出来主持道,不作为就是不作为,那残疾人鱼如果厌恶她,那也正常。
小姐让她带上郁离,就是不希望给那人鱼带来二次伤害,他应该不会排斥郁离,這点道理绿柳還是明白的。
郁离接過储物袋,径直朝树洞跑,心脏跳得飞快。
从他奄奄一息的哥哥从海裡捞起来始,他就一直和一群幼崽生活在春城的暗巷裡。
這些日子,除了哥哥会送食物出来给他们,他和一些有一把子力气的兄弟们都会去春城的码头当苦力,想办法赚钱,最近冬季,活少,暗巷裡的多幼崽都快要饿死了。
他這次自愿加入合欢宗,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确山穷水尽了,另一方面,也是担心哥哥的伤势。
好在,那個恶毒的女人不知道为何最近又始喜歡他哥哥了,最起码在一段時間裡,哥哥应该不会再打了。
郁离心底掠過這個念头,可越靠近树洞,鼻尖的血腥味就越浓,他脸上的担忧也快要藏不住了。
“哥!”爬上树根的时候,郁离喊了一声,却在看清树洞裡寂欢的下一刻,脸『色』瞬间苍白起来,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双捂住双唇,压抑着从胃裡反上来的酸味。
——昏暗到快要沒有光亮的树洞裡,斜斜靠着一個浑身是血的人。
他浑身上下就只有那一张脸還算干净,原先的银发变成了如墨一般的黑发,形状姣好的唇弯起一抹弧度,满是伤痕的掌裡,轻轻握着一個东西。
他大约是听见了郁离的声音,缓缓侧過头来,左边的眼眶裡空空『荡』『荡』的,正在滴滴答答蜿蜒下血『液』。
绿柳见郁离像傻了一般呆呆站在原地,上前一步,也是刹那间瞳孔紧缩。
——借着从外透入的光,她看见了那人裡的东西。
那是一颗漂亮到近乎剔透的银『色』眼珠。
不染纤尘,在他修长的指间流转,像一個完美的礼物。
……
苏小酒不知道崖底发生的,此刻,她已经和丹鱼长老来到了欢喜峰。
和预料的激烈战斗场景完不同的是,欢喜道人和叶知觉已经沒了丝毫气息,两個人互穿透了对方的心脏,看起来像是同归于尽了。
“怎么会死的這么快?”丹鱼长老也是惊讶万分。
不過大半個时辰之前,他還感知到叶知觉和欢喜道人浓郁的生命气息,就算欢喜道人跌境又重伤,她毕竟活了两百多年,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积累的。
他說着,看见了叶知觉裡紧紧握着的招魂幡,心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招魂幡,真狠……”
苏小酒也是拧着眉,有些意外欢喜道人会和叶知觉同归于尽,原先她以为,他们或许会联对她下,情有些顺利的太過分了。
此刻,人都死了,大好的局面摆在面前,苏小酒也沒有矫情。
她收拾着地上两人的遗物,听见丹鱼长老絮絮叨叨的說:“這招魂幡,居然炼到了灵婴前期,至少吞了上千個冤魂,想不到叶知觉背地裡害死了這么多人……”
“這欢喜宗主也是奇怪,一個曾经是化期的强者,居然沒有把他的招魂幡给破了,還把這個法器留在這儿,莫不是有别的强者参与了這次战斗……”
苏小酒打扫着混『乱』的战场,余光在一边的草丛裡,瞥见了一柄断剑。
她上前,发现那是薄云清先前御空所用的断剑,之前她见過一次,尽管断了,却是通体雪银,质感好,并不像现在這样,仿佛沾染上了什么浓郁的诅咒,腐蚀到近乎只剩下了一個剑柄。
薄云清刚刚也在這儿?
心底划過這個念头,苏小酒站起身,灵力扫過整個欢喜峰,又陆陆续续发现了具尸体。
“看来应该是方混战。”丹鱼长老也是灵力扫過,皱着眉:“這几個修士我见過,好像是天剑门的内门弟子,怎么在這儿?”
苏小酒闻言皱起了眉:“可是薄云清带他们来的,也许是许了什么好处。”
丹鱼迅速将那散落在欢喜峰的六具尸体都找了過来,检查了一番他们的伤势,道:“不错,有两個如同干尸,明显是欢喜宗主吸死的,還有一個应该是死在了招魂幡下。”
苏小酒顿了顿:“薄云清应该逃走了。”
欢喜峰上沒有看见他的尸体,他向来精明,大约是眼见不敌逃走了。
苏小酒和丹鱼长老分析着,下达了一條條命令。
如今欢喜道人和叶知觉都死了,丹鱼长老就是整個春城合欢宗实力最强大的人,而苏小酒,也成了唯一的副宗主。
尽管這件還存在多疑点,那几個弟子的身份也不知道会不会带来麻烦,当下還是要尽快稳定下整個合欢宗的局面。
瞧见苏小酒沒有怀疑到君上头上,鬼体透支严重的熊周五也是松了一口气。
——先前他道诅咒之力离体,直接侵入了欢喜道人和叶知觉的丹田,却沒完渗透到薄云清的体内。
那柄断剑帮他挡了一大半。
幸亏欢喜道人和叶知觉临死之前不甘心,把整個欢喜峰上隐藏的人都杀完了,薄云清也是受伤严重,不然他這次任务真的不算是成功。
不過苏小酒沒受伤,从刚刚的汇报情况来看,君上应当不会迁怒于他了。
熊周五『揉』了下圆耳朵,悄悄看了眼苏小酒收起来的招魂幡,馋的都快要流口水了。
那招魂幡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他吃了,实力也大增。
……
等陆陆续续有弟子来到欢喜峰处理琐,苏小酒也和丹鱼长老一起,在欢喜道人闭关的密室裡清点完了战利品。
欢喜道人闭关许久,身上几乎沒什么值钱的东西了,除了她常用的一柄五品雪鞭外连一瓶丹『药』都沒,只从她闭关的密室裡找到了大量炼制人丹的『药』草,還有一卷卷写满了“以吾徒小酒金丹替之”的卷轴,看的苏小酒心底发『毛』。
叶知觉也不遑多让,他的部身家都用来炼制了那一個满是冤魂的招魂幡,几乎一穷二白。
倒是叶知阳和申屠鳄,還有那几個天剑门的弟子身上,搜出了不少东西,加上整個合欢宗多年的积累,光是灵石,折合起来就有将近千枚下品灵石。
灵气『液』也有不少,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丹『药』和法器、金币、灵符等等,若是都卖了,估『摸』着也换到几千块下品灵石。
而在所有物品,其最让苏小酒感到满意的,属一個白玉簪。
是从一個天剑门弟子的储物袋发现的,品阶不算高,是四品,款式简单,却拥有强大的效用,平时佩戴让人静心、快的突破瓶颈,還拥有缓解经脉痛苦的功效。
正是寂欢现在所需要的东西。
和丹鱼长老商量之后,苏小酒打算之后将大部分法器和一些用不到的灵符卖掉,调查清楚后,将這笔灵石用来补贴那些在這次混战不幸丧命的可怜人。
還有那些叶知觉他们害死的人,也不可完不管,接下来合欢宗還要行再次建设。
這些灵石,其实严格来說還不一定够。
将法器和一些需要变卖的『药』草交给了丹鱼长老,那些灵石大部分都了苏小酒的口袋。
尽管只是暂时放在她這裡保存,苏小酒還是有些兴奋。
這算不算是一次暴富?
有了這些灵石,她還怕寂欢沒办法恢复嗎?
還有求生系统,也解锁了。
有了灵石,再从求生系统裡换点好东西,她再努努力炼丹,若是将春城合欢宗打造成铜墙铁壁,或许前期那些来暗杀寂欢的人也不用怕了吧?
毕竟她现在有這么多這么多灵石。
苏小酒正想着,传讯玉亮起,她低头看了眼,却好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尾,从指尖到心口都又酸又痛:
“小姐,我已经将你让我交给寂殿下的东西给他了,可是寂殿下不幸,在我們赶到之前遇到了魔物,丢了一只眼睛。”
。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