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天权、西州、南弥、东洛四大军校的太空飞船正式启航,前往四校竞选场地——绿茵星。
绿茵星,星如其名,是颗巨大的无人星球,星球上遍植浓绿色的巨型植物。几片陆地之间也隔着水域,根据深度的不同,呈现出土黄、幽绿、深蓝的色泽。
绿茵星已经非常接近边陲疆域,上面活跃着许多星虫。帝国总是派人来定时清除這裡的星虫,使星虫不至于泛滥。這次军校生们要干的也是类似的活——這些星虫等级大多集中在s级以下,最强的也就是几只双s级。有危险,但危险度并不高。
這次四大军校齐聚绿茵星,就是要完成联合军演正式队员的筛选。
本次四校竞选,共有机甲单兵两千五百人,取前六百三十名参与军演;共有机甲师八百人,取前两百七十名。赛场根据年级划分了三個区域————意思就是,和你们竞争的是其他军校的新生。”
“大家都是新生。如果输的太难看,可是连借口都沒得找。”
作战系带队导师蒂西雅淡淡地說道“本次竞选有两個规则其一,你们要佩戴监测器在绿茵星上生存七天,撑不到第七天或是主动放弃资格的,淘汰;其二,尽你们所能猎杀绿茵星上的星虫,不同等级的星虫可兑换不等的积分,积分决定最后的排名,也作为一项重要的参考成绩来判断你们是否具有成为主力队员的潜质。
我有問題,老师。某個学生举手提问。
蒂西雅颔首“讲。”
那個学生问道“作战系和机甲师系是分开排名的嗎”
蒂西雅“是。”
又一個机甲师系的学生举手“老师,那为什么我們要和作战系的一起参加考核做机甲师不是技术最重要嗎”
因为你们接下来要参加的是联合军演,不是什么交友会。战场上瞬息万变,机甲师更会沦为敌人重点打击的对象。”蒂西雅微微挑起一侧的眉头,“要做一個能活跃在战场上的机甲师,随机应变,跟你们修机甲的技术一样重要。
机甲师系的学生们听完,若有所思。也就是說,即使他们在绿茵星被淘汰了,也不意味着他们就是技术差
但他们随即又看了眼靠在窗舷边眺望绿茵星景色的白沙。
……屁嘞,和机甲兵那边四分之一的通過率比起来,机甲师系這边通過率超過三分之一。這年头,有实力的机甲师哪会沒点防身的本领在身上這都百分之三十的通過率了,沒选上還不是因为水平太菜
机甲师们暗暗为自己鼓劲,一定要苟到最后。
而作战系那边的氛围就轻松多了。
“杀星虫嘛,有什么难的。”一個出身军官世家的机甲兵笑着說道,“我以前就杀過很多只了。”
“你比得上西诺·乌斯他可是在前线要塞裡呆過半年,刀下无数星虫亡魂。”有人轻轻摇头,感慨道,“我有时候都觉得他沒必要来上這個军校。大部分学生毕业几年也沒他這個实力。”
“還有白沙殿下,虽然是個不怎么出名的宗室,但打起架来居然比西诺·乌斯還要猛……”
你们也不看看人家用的是什么机甲人群裡有個少年突然开口,面露嘲讽,一双暗青色的眼珠透着一股轻佻的恶意,“三個特级联合设计的“传世级’机甲呢,你们之中谁见识過……连帝国的军团长用的也大多是传世级机甲吧。你们還想打赢她”
“人家毕竟是宗室。”之前被他插话的学生好脾气地說道,“何况,她的3s级精神力是实打实的……”
某個学生“话說,你们有沒有注意到,从上了星船开始,白沙、西诺·乌斯、岑月淮和俞言四個就凑在一起,又是打牌又是聊天的。真好啊,我看他们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沒有。”
暗青色眼眸的少年微微挑眉,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四人似乎是玩腻了牌局,白沙靠在窗边眺望景色;俞言用外套遮住了半张脸,坐姿十分规矩,正在浅眠;而岑月淮和西诺·乌斯似乎是杠上了,两人一手一副纸牌,眉飞色舞,正打得起劲。
少年看着他们,低低嗤笑一声,刚想开口,就见坐在他身边的同伴按住了他的肩膀,苦口婆心地說“荷洛斯,你能不能别再去找a班的麻烦了上次咱们吃的教训你忘了嗎”
怎么,西尼尔,你怕他们了荷洛斯冷笑着反问道,上次要不是岑月淮那家伙突然暴走,我們怎么会输她暴走了,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精神体——這种人還来上什么军校,不怕上战场后反伤自己的队友嗎我连质问几句都不行了”
問題是老师们都在呢。西尼尔手上的劲沒松,生怕荷洛斯又窜出去挑衅人家,你已经有前科了,再去撩拨人家,這就叫寻衅滋事,知道嗎而且四校竞选当前,我們的对手远远不止他们,還有其他军校的人,必要的时候還要和他们合作呢。”
合作個鬼。荷洛斯站起来,一脚踩在座位上,大声道,我荷洛斯就算是从星船上跳下去、死外面,也绝对不会找他们四個合作
西尼尔……
整节船舱的人∶“…”
a班的四人组似乎察觉到了這动静,白沙慢吞吞地把远望的视线收回,俞言也满脸疑惑地把脸上的外套扯下,岑月淮和西诺则面色不改地继续打牌。
岑月淮故意问道“西诺,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嗎”
“沒什么。”西诺随手拍下一张牌,始终沒有往荷洛斯的方向看一眼,“只听见一只狗在叫。真稀奇,狗居然会說人话,好像在說什么,求咱们和他合作——”
荷洛斯双眼一颤,冲着西诺喊道“你骂谁是狗”
西诺“在叫的就是狗。”
荷洛斯“你才是狗”
西诺“狗再叫”
“停。”坐在前方的蒂西雅老师听到了這边的动静,走過来给了他们俩一人一個警告的眼神,“再吵就把你们丢出去,丢人”
西尼尔忙向老师承诺绝不会有下一次。荷洛斯被他强拉着按在了座位上。
西诺终于扭過英俊的脸,对着荷洛斯笑着說∶“狗怂了。”
荷洛斯“我x——”
西诺淡定地把手上的最后一张牌打出去“我赢了。”
岑月淮笑着给了他一個大拇指。
白沙“……”
她问俞言他们几個一直這样
“正常,因为荷洛斯一直来找岑月淮的麻烦。”俞言中肯地把自己了解的情况說出来,“荷洛斯和西尼尔都是b班的3s级。荷洛斯的精神体是森蚰,西尼尔的精神体是狼獾。他们的战斗风格很有特色,但在实力上還是差了一点……”
就像荷洛斯和西尼尔,虽然精神力充沛,都被评为3s级,但他们在战斗方面還是缺了点什么,以至于双s级的俞言也能赢過他们。
或许也是俞言天赋异禀。
“希望在军演的时候,他们别来给我們找麻烦。”白沙摇头。
這次的选拔禁止学生之间的互殴行为。
反正,在确定正式队员之后還要选出主力席位,到时候他们要进行排位赛,還有的架打。沒必要在绿茵星這种星虫遍布、人员分散的地方打起来。真有個好歹,四校都怕救援不及时。
虽然禁止互殴,但对方要是在他们狩猎的时候出来捣捣乱,那也够糟心的了。
“荷洛斯他们应该也想争争主力席位。”俞言冷静地說,“顾不上找我們的麻烦。”
星船缓缓降落在航空港裡。
绿茵星作为训练场地,并不常被军校光顾。這回四大军校的人都要来,帝国還特地出钱造了個大的停靠港。
星船越是接近地面,天权军校生们的神情就越是严肃。
他们都感觉到了缭绕在航空港上的强大精神力。估计是四校高等级精神力的人過于集中,搞的绿茵星的氛围都不一样了。
舱门打开,天权军校学生们跟在带队老师身后走出,就看见他们正前方有两队乌泱泱泱的人马,正无声对峙着。
是西州军校和南弥军校。西诺走到和白沙并肩的位置,說道,他们两個学校又杠起来了。”
白沙好奇地问为什么杠
西诺“为了争第二呗。”
白沙“”
咳咳,开玩笑的。西诺清咳一声,西州军校和南弥军校有点陈年宿怨。他们背后都是强大的帝国军团,势力相似,难免要争個高低。再加上這届新生入学,新生中的领导者又恰好出身于关系紧张的家族……”
說着,就见西州军校和南弥军校两個走在最前方的学生释放了精神体。
西州军校這边释放出的是一只威风赫赫的雪狼。长毛在空中无风自动,泛着点点银光,幽绿色的眼眸裡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南弥军校這边,缓缓踱步而出的是只黑白相间的西伯利亚虎。它的尾巴微微晃动,目光专注地注视着眼前的敌人,喉间吞吐着雷震般的吼声。
两只精神体都霸气十足。狂飙的精神力逐渐向周围涤荡开,让围观的学生们都不禁屏住呼吸。
……就在這时,一只优雅的金色雄狮从虚空中走出,抬起熔金般的眸子,冲着两只精神体轻轻吼了一声。
西州军校和南弥军校的人都下意识地往雄狮来的方向看過去。却见那裡站着天权军校的队伍。
“你们都杵在那儿做什么”西诺微微挑眉,高傲之态尽显,“還不快让开。”
雪狼和西伯利亚虎的主人都向西诺投来视线。
雪狼的主人是個眉眼锋利的黑发少年。他沉默着与西诺对望,沒有一点后退的意思。
反倒是精神体西伯利亚虎的主人,一個皮肤微黑、长着双金色猫眼的少女熟稔地和西诺打招呼∶“西诺,這是我們西州和南弥之间的事,你凑什么热闹”
“你们能不能看看场合”西诺皱眉,他脚边的狮子也跟着不耐烦地甩尾巴,“看我身后——你们是想把我們天权军校堵在航空港裡嗎”
原本对峙的两人往西诺身后一看,却一眼看见了白沙。
出身南弥军校的少女忽然微微睁大眼,看起来更像一只受惊的猫科动物了。
她忽然咳嗽了两声,挥手让身后的南弥军校生们先走。
西州军校见堵在航空港门口确实争不出個所以然来,于是由那個眼神锋利的少年带队,快步离开了现场。
天权军校也紧随其后。只有白沙四人组稍稍落后一些。
“殿下。”南弥军校的那個少女走上前来,快速地给白沙行礼,“您好,我是纪雅。”
白沙微微一愣,视线在她微黑的皮肤和那双金色猫眼上打转,突然觉得她有点眼熟。
“纪伦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堂哥!纪雅的表情难掩兴奋,殿下,我终于见到您了。听我哥說,您的精神体强悍无匹,其他人的精神体见了都只有臣服的份!我…我对您神往已久了!”
白沙”……”帝国人慕强她可以理解,但纪伦這话是不是传的有点离谱
纪雅轻轻呼吸,满眼期待∶“你能让我见见您的精神体嗎”
白沙倒也不是不行……
随着她的尾音消散在空气裡,她背后缓缓绽开一丝波动的透明涟漪。
“啾——”
空中振翅声一响,小白啾闪亮登场。
它似乎知道有人期待着要见到它,浑身的羽毛都以极其蓬松整洁的姿态飘荡着。它威风凛凛地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一個漂亮的疾速降落,咻地一下落在白沙掌心。
白沙抬了抬手喏,我的精神体。
纪雅“……”
纪雅的表情逐渐崩坏。
就在她愣神之际,她脚边那只巨大的西伯利亚虎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好奇地踱步過来。
“啾啾啾”
小白啾兴奋地飞到陌生的同伴身边,在它耳边轻鸣了两下。老虎的视线随着小白啾在空中左飘右移,于是动了动耳朵,原地侧趴了下来。
小白啾歪歪脑袋,试探性地缓缓降落在西伯利亚虎巨大的两掌间。
“嗷呜~”
西伯利亚虎轻轻吼一声,低下头。
“啾”
小白啾欢快地跳上老虎的脊背,然后一路滑向它的脑袋,在它的脑袋上抖了抖羽毛,蹲下缩成一团,這才算是正式安家。
纪雅看着這一幕,似乎短暂地失去了语言功能。
這小白鸟是什么驯兽高手来的嗎
………所以她堂哥的精神体也是這么“臣服”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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