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等你什么时候自己当皇帝了,你就算给自己建個豹园我也沒意见。”
令塞西尔·罗宁生气的是,他此言一出,白沙居然真的陷入了严肃的沉思!
什么意思,他之前這么“威逼利诱”,都不见她动摇,现在倒好,還真考虑起来了是吧?!
“你這沒出息的。”塞西尔·罗宁沒好气地說道,“你知道你這种行为像什么嗎?像個痴汉!”
白沙微微挑眉:“我怎么就痴汉了?”
“你刚从人家那裡回来,扭头就跟我說要养几只人家精神体的同款。我如果同意,這风声要是传出去,你不是痴汉是什么?”皇帝恨不得当场给她翻個白眼,但出于优秀的礼仪教养,他沒有這么做。
“唉,别人不知道,您還不知道嗎?”白沙說道,“我明明是——”
“你明明是馋人家的精神体。”皇帝面无表情地接着說。
白沙:“其实我只要拥有一個同款我就——”
皇帝:“别想了,精神体和真正的动物之间還是存在天壤之别的。不信你找個动物观光园试试,肯定觉得不一样。”
白沙的眼神顿时失落起来,但那蠢蠢欲动的光芒并沒有彻底熄灭:“那您的意思是,我只能对纪伦下手……?”
皇帝:“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說些什么?我再重复一遍,精神体对帝国人来說是特殊的象征。你随便摸摸也就算了,你情我愿,沒人要你负责。但你不能在公共场合表现出什么独占欲,明白嗎?我不想在你的身份還沒完全公开之前,就提前在那些八卦媒体上看见你的花边新闻……”
皇帝一聊起這些话题来简直是滔滔不绝,這也是他第一次开口劝白沙把心思放在学习上——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有一瞬间的沉默。
白沙一直对机甲外的事物兴致缺缺,积极性不高。养猫撸豹子這种事,可以算是她身上出现的“唯一不理性的欲望”。
在某一刻,他還真不想做個扼杀孩子兴趣爱好的家长。
但当他想起在白沙寝宫裡作威作福的那些猫,那瞬间的动摇又被压制下去了。
“总之,你有猫就够了。”皇帝說道,“军校的通知已到,你马上收拾东西上学去,用汗水洗刷你的灵魂去吧。”
這還是白沙第一次在塞西尔·罗宁盼着她走的情况下离开幽都星。
她乘坐太空船回了天权军校。四校竞选的第一阶段结束,参与联合军演的学生名单已经公布。四大军校都迎来了短暂的休整時間,也让学生们处理一些学业上的事情,很快這些入选的学生就要被接去集训点开始封闭式培训。
白沙用自己的id卡刷开宿舍楼下的门,刚走进会客厅,就看见岑月淮盘腿坐在地上的背影。她身边摆满了瓶瓶罐罐,面前的光屏上划過许多文字。
白沙:“你這是在干嘛呢?”
岑月淮一回身,脸上露出笑容:“呦,殿下,你回来啦!”
白沙蹲下来,随手捡起一瓶药剂读了读上面的标签:“你這是……?”
“知道我入选军演代表队后,我家裡還是挺高兴的,我姐给我寄了一個超大的包裹,裡面就装了這些东西。”岑月淮說道,“我正在分门别类搞分装呢,到时候也分给你、西诺和俞言一份。”
仔细一看,是各种伤药,比如什么基因修复剂、精神稳定剂……岑家在药理上也相当有名气,家族内不缺帝国有名的药剂研发人员。這些东西都是最顶级的,都是价值不菲,岑家会送来這些资源完全不奇怪。
角落裡還有一小瓶墨绿色的,岑月淮把它单独放在一边,似乎打算装进真空子弹裡。
“那又是什么?”白沙的视线落在那個有些特殊的瓶子上。
“哦,那是精神中枢抑制剂,也可以看作强效麻药。”岑月淮瞥了一眼后,面不改色地說道,“不過這麻药是家裡人给我准备的……虽然是从小的惯例,但我已经很久沒有用它了。上一批子弹的药效都快過期,所以我自己制作一批。”
白沙无言了几秒,說道:“我感觉你的精神力也不常暴走啊。”
“或许是锻炼方式得当?来了天权军校之后,我的精神体是沒有超常暴走過。”岑月淮歪了歪脑袋,回想道,“除了和b班的那個家伙打架那次……想想還真是神奇。”她說着,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幸好当初我坚持来天权军校入学了。”
其实,沒有什么比一直战斗更好的、锻炼精神力操控水平的方法了。
从前岑月淮的精神力就像一团随时会倾覆的死水,现在好歹将那团死水活化,虽然偶有溢出,但也变得更加可控。
或许也還有什么别的因素,但岑月淮也沒太多的功夫去琢磨這些。就把這件事当做是老天赐予她的小小奇迹吧。
制止她暴走的麻醉子弹什么的,或许她這辈子都用不上了!
說是這么說,但岑月淮還是按照习惯制造了一批麻醉子弹,并且随身带着几颗,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纪念品”。
“殿下,你也可以开始收拾东西了。现在离集训時間沒剩下几天。”岑月淮掰着手指头算,“我還得趁這几天去给机甲做個保养、去做几门课程的提前结业,還报名参加了蒂西雅老师的冥想特训班……”
那是蒂西雅老师的独门绝活,說是冥想,也可以算作一种心理暗示,一直修习有助于提升精神力的控制能力。但這是個水磨功夫,必须持之以恒才有效果。
白沙光是听,就觉得她最近挺忙的。
既然回了天权军校,白沙当然要抽空去一趟姜归那边。
谁知姜归看见她的一次眼,就传来了一個不怎么愉快的消息:“噬星虫实验体并沒有分到我手上。”
白沙有些惊讶:“为什么?”
如果论姜归在业内的技术力,他毫无疑问是有资格分到這种珍贵原料的。
“還记得噬星虫的特性嗎?”姜归问。
白沙:“当然记得。我們之前不是研究過,它有融合性和高效转化性嘛。”
融合性,指的就是噬星虫有极强的融合趋势,這也是它们被称作“噬星虫”的原因——它们可能前脚還在各处泛滥,后脚就融合成一团,直接成了星球上的主宰,因此才叫噬星虫。
至于高效转化性,就是噬星虫能吞噬某种生物基因,只要体内的精神力营养充足,随后它就能不断转化出這种新生物——這意味着只要给噬星虫提供足够的营养,它能一直保持产出。
這两种特性导致噬星虫身上的隐患和潜力具存。
“有個被分到噬星虫的实验室出了意外。”姜归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记得之前的黏菌材料嗎?這些材料的来源是黏菌生物。但因为黏菌生物的原生星球已经被炸毁,现在大家手上的实验体数量有限……就是黏菌材料的研发结果,让他们嗅到了其中有利可图——”
白沙忽然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想法。
“他们不会尝试用噬星虫去复制那些变异黏菌了吧?”
那些变异黏菌有自我进化能力,结构每次被打碎之后都会变得更加坚韧,或是往其他棘手的方向发展。但变异黏菌的繁殖速度始终是有限度的。帝国觉得它棘手,是因为它难以清除。
现在居然有人敢拿噬星虫来提升变异黏菌的产量?
疯了吧?噬星虫的繁殖功率再加上变异黏菌的自进化性——
“总之,那個实验室现在已经彻底停摆,据說有一定的伤亡,具体的调查结果還沒公布。”姜归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现在噬星虫实验体已经被彻底管控。所有研究机构都被勒令暂停相关的研究。更别說是我。”
出事的也是某個帝国内知名的实验室。
說他们想法疯狂,以他们的知识素养,肯定也知道其中的隐患。一切的实验步骤一定是按照最高规格、最强的警惕态度去做的。结果却還是惨不忍睹。
這只能說明,噬星虫和变异黏菌生物绝不能凑在一起。
现在相关人员应该庆幸,当年他们果断地把变异黏菌的原生星球给炸掉了。
“总之,我现在暂时沒事干了。”姜归說道。
白沙挑眉:“您要不再画几幅机甲设计图,权当消遣?”
“画了给谁用?”姜归撩起眼皮来看她一眼。
“联合军演在即,老师。您可是答应出力,要给主力队员设计机甲的,多少准备准备。”白沙苦口婆心地說道。
姜归笑了一声:“看不出来我只是個挂名指导嗎?”
白沙:“那您也不能太敷衍啊。”
姜归:“看你们表现吧。”
說着,姜归忽然叹息了一声:“要不是這么快把黏菌材料的后续工作交给你,說不定我现在還有点事可做……”
白沙听出他语气裡的怨念,生怕他把研究项目给要回去,立马起身礼貌地告辞。
一周后,集训日。
入选代表队的学生们齐聚一堂。不過這回集训的人数比上回缩减了不少。而且场地就选在天枢星附近的小行星——瑟兰星上。
瑟兰星是颗美丽的星球,从宇宙空间看有着极为瑰丽的色彩,如珍珠散发着斑斓的紫光。
对于天权军校的人来說,来這裡训练再方便不過,带着行李坐上太空船,十几分钟的功夫就到。而且這裡的气候与天枢星几乎沒有分别,完全不需要适应期。
集训宿舍是一人一间,白沙的宿舍号和岑月淮相隔不远。白沙刚把东西收拾好,一出门,正撞见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衣的纪雅向她迎面走来。
“殿下?”纪雅微微睁大那双琥珀色的猫眼——不愧是纪伦的妹妹,他们眨眼的时候气质尤其相似,接着,那双眼睛就微微弯了起来,“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
在绿茵星上的时候,白沙沒跟纪雅碰见。之后竞选重启,白沙又沒参加。
白沙和她寒暄了几句,聊起了纪伦。
“听我哥哥說,殿下前几天找我哥哥去特训了?”纪雅像是想起什么不太美妙的回忆,“他……是不是下手很重?”
“還行吧。”白沙回忆道。之前纪伦主要是为了给她展现杀意而特训。要是不下死手,沒有效果。
她看着纪雅和纪伦极为相似的面部轮廓,又想起纪雅的精神体是只巨大的白色西伯利亚虎——
代餐這不就上门了嗎。
白沙眨了眨眼。
她决定,一定要和纪雅建立深厚的朋友情谊!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