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這么快就找上门,胆子倒是不小,他那汉子也在?”狗老爷咧开嘴,露出恶劣的笑容。
“只有颜老五一個。”
“很好,让他进来!”
颜爻卿跟着下人进门,一路上很是好奇地左看右看,见着宅子裡摆设的都是好东西,便不由得有些艳羡。等将来他赚到足够的银子,也要建這么一座府邸,也請一群伺候的人呼来喝去的,那可舒坦多了。
下人眼瞅着颜爻卿一副沒见過的世面就有些轻视,沒带颜爻卿进屋,只是指了指不远处的门口就停下了。
颜爻卿瞥了眼下人,问:“狗老爷在那屋裡?”
下人支支吾吾不肯答话,還是想着戏耍颜爻卿一番。
這要是换了胆小怕事的,怕是早就急了,偏偏颜爻卿不胆小,也不怕事,他既然敢来,就想過這种情况,“你不說?還是你故意不說,想让我进去看看,說不定就会惹上什么人……”
“狗老爷在哪?”颜爻卿忽然大声问。
下人的心思被說中,吓得一個机灵,赶忙道:“在旁边的屋裡。”
“這還差不多,继续带路,你走前头。”颜爻卿可還沒相信這個打算耍滑头的下人呢,“快点,不然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别以为我乡下来的就什么都不懂,都是两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的人,谁又比谁聪慧……”
谁也不比谁聪慧,谁也不比谁笨。
颜爻卿說的理直气壮,眼瞅着到了门口下人不肯进去,就道:“還不进去……”
“不是……”下人這下子是真的急了,他不够格进门伺候,进去是要坏规矩的。
“进来吧。”狗金牙忽然喊了句。
下人如释重负,“进去吧。”說完也不管颜爻卿,赶忙跑了。
颜爻卿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沒看到屋裡有人,也沒听到什么动静,這才抬脚进去。
屋裡头竖着一扇十分漂亮的屏风,颜爻卿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屏风前面。
能隐约看到屏风后面有人影,约莫是狗金牙,但颜爻卿并沒有贸然上前。
“怎么不进来?”狗金牙问。
“我看外头挺好。”颜爻卿一点都不着急。
“来人。”狗金牙忽然喊。
外面便进来两個眉清目秀的小厮,先是冲着颜爻卿行礼,這才去了屏风后面。
“把這屏风挪开。”狗金牙道。
两個小厮便赶忙上前,一左一右的抬着屏风,慢慢挪开。
颜爻卿眼前沒了屏风遮挡,便终于看到了狗金牙……還有另外一個人。
‘啪’!
狗金牙打了那人一巴掌,疼得他龇牙咧嘴,偏偏嘴上缠着布條,出不了声。
“哟。”颜爻卿瞥了眼身上弄得乱七八糟的人,啧啧道,“是個小哥儿啊,眼瞅着年纪不大,也不知道是运气好還是运气不好。狗老爷,你這是……”
“你有何事?”狗金牙踹了那小哥儿一脚,抬眼盯着颜爻卿看。
“冉大、冉二叫抓了。”颜爻卿道,“我這不特地来问问狗老爷,冉大、冉二能不能抓……”
“抓人是官府的事儿,狗某不過是一介商户,哪敢插手這样的事儿。”狗老爷上上下下的打量颜爻卿,很是满意的微微点头。
昨晚黑灯瞎火的,他根本沒看清楚颜爻卿的脸,只知道有颜老五這么個人,這会子总算是看清出了,实在是哪儿哪儿都让他满意,尤其是那满不在乎的表情,真是让人想慢慢摧毁。
狗老爷手指轻轻动了动,躺着的小哥儿便赶忙爬起来,浑身哆嗦。
“腻歪。”颜爻卿干脆道,“我這人最不耐烦绕弯子耽搁功夫,何必這样,狗老爷有啥话直接說吧。”
“痛快!”狗老爷便指了指趴着的小哥儿,“你来代替他,陪我一日,我便不管冉大、冉二,如何?冉家的梅姐儿好歹也刚刚跟我定了亲,我這也不能說不管就不管啊。”
“原来狗老爷是這么想的。”颜爻卿笑起来,“想的挺好。”
“呵呵。”狗老爷就笑,倒是觉得颜爻卿這小哥儿越来越有意思了,要真是玩的不错,往后倒是也不能多玩玩,给点甜头也未尝不可。
对于颜爻卿這样可能這辈子都沒见過世面的小哥儿,狗老爷是从来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呵呵。”颜爻卿也笑,就问,“這小哥儿你哪儿弄的?模样很不错,应该很难得吧。身段也好,看着不像是吃苦受累的,村裡的小哥儿啊,都是两只手满是茧子的……”
“买的,十两银子。”狗老爷道,“怎么?想知道你自己值多少银子嗎?”
“我?”颜爻卿就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這個我倒是不想知道。不過這小哥儿不错,我身边正缺一個使唤小厮,這小哥儿会伺候人吧?”
“成。只要你多伺候我几日,我便把他给了你,如何?”狗老爷觉得這买卖很划算。
“小哥儿叫啥?”颜爻卿问。
狗老爷随口道,“這东西沒得名字。”
“连名字都沒有啊,既然往后要跟在我身边伺候,沒有名字可不行。”颜爻卿瞥了眼狗老爷,忽然道,“不如就叫咬狗如何?”
“什么?”狗老爷脸色一变,猛的看向颜爻卿。
两個人看上去相谈甚欢,颜爻卿也沒有扭扭捏捏的欲拒還迎,也沒有刚烈的誓死不从,甚至是一直都笑眯眯的,狗老爷還以为颜爻卿這是答应了,并且有些迫不及待。
狗老爷還想着现在就关门办事。
结果颜爻卿忽然变脸?
“来……”狗老爷抬起手,他要喊人进来把這個胆大包天的小哥儿按住,给他吃点苦头才好,省的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颜爻卿已经扑過来,手中变戏法似的出现一柄利刃,刚刚好架在狗老爷的脖子上,“闭嘴。信不信现在我就能让你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见過杀猪的都知道,割脖子保准沒命,猪再挣扎也白搭,就算看不住跑了,跑不了几步也得倒下。”
金属特有的冰凉感让狗老爷知道颜爻卿說的不是假话。
他立刻闭上嘴,眼睛定定地看着颜爻卿,仿佛要看透他。
“喂。”颜爻卿抬起脚踢地上還趴着的小哥儿,“咬狗,把你身上的绳子解下来,我要绑人。”
小哥儿浑身哆嗦,动都不敢动。
颜爻卿就道:“咬狗,你到底跟不跟我?现如今我算是彻底跟狗老爷结仇,你就算不跟我也会被迁怒,你以为你還能活着?跟着我的话,你好歹還能有口饭吃,看你瘦的這個样儿,很长時間沒吃饭了吧?”
“咬狗,我再說一遍,你跟不跟我?”
“呜呜呜……”小哥儿不知道颜爻卿說的是不是真的,但是他知道狗金牙肯定不会翻過他。
他慢慢爬起来,视线刚刚跟狗金牙对上就赶忙躲开,浑身颤抖。
“老实点。”颜爻卿使劲压了压手中的刀,让狗金牙留了点血,“感觉到疼了沒有?我可不敢保证下回不是直接捅穿你的脖子。咬狗,過来用我手中的刀尖把你身上的绳子弄断!”
“呜呜……”小哥儿站起来,愤恨地看着狗金牙。
“别激动。”颜爻卿道,“狗金牙现在還不能死,我找他来商量事情呢。咬狗,你可得听我的话,无论任何时候!否则我可不要你了啊。”
小哥儿便不敢仇恨地看着狗金牙了,上前就着颜爻卿手裡的刀的刀尖,弄断了手上的绳子,又赶忙把身上的绳子都解下来,‘噗通’一下子跪下,一個劲儿的冲着颜爻卿磕头。
“行了。”颜爻卿道,“你這就是运气好,正好我身边缺一個伺候的小哥儿,否则哪能轮得到你呢。行了,快拿绳子過来,把狗老爷也這么绑上……”
“你敢!”狗老爷再也顾不上别的,冲着颜爻卿怒目而视。
“我怎么不敢?”颜爻卿抬起脚踢小哥儿,“咬狗,快点。”
绳子多得是,小哥儿心裡头恨透了狗金牙,便真的跑過来按照绑他的样子,一圈一圈的绑狗金牙。
“哟,這样绑着果真是挣扎不开。”颜爻卿抬起脚踢了下狗金牙,手中的刀依旧沒有松开,“狗老爷,实在是对不住。我這也是沒法子,老大看着跟死人似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好,我可不就得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狗老爷原本你也是受了无妄之灾,不過你眼馋梅姐儿的好名声,這其实也怨不得旁人。”
“今儿個呢,你给我点点头,我便放了你,如何?”
狗金牙心裡头便有些后悔草率的答应那门亲事,也实在是他模样太难看,名声又不好,很多模样稍微齐整些的甭管是哥儿還是姐儿,全都看不上他不說,還对他避之如蛇蝎。
那梅姐儿名声好,随便一打听就知道,再加上梅姐儿是有名的模样好看,狗金牙怎么可能会放過。
不過他也不傻,知道冉家定然是有事情求着自己,可只要在這花莲县的地界上,就還沒有他解决不了的事儿,還是跟梅姐儿定亲更为重要。
于是狗金牙就点了头,還特地按照梅姐儿的要求摆了排场。
谁能想到会惹来颜爻卿這么個煞星呢。
“狗老爷,我知道你心裡头恨透了我,想着回头一定要找机会弄死我。”颜爻卿道,“說不定還要用尽手段羞辱我,最好是让我后悔這般对你,并且让我对你求饶才好。是不是?”
“哼。”狗老爷被說中心事倒也沒有否认,“你不敢杀我。”
“是,我是不敢杀你,我往后還要正经過日子呢,哪能结生死大仇呢。”颜爻卿伸手拍了拍狗老爷的脸,有点嫌弃的甩了甩手,那黑痣看上去实在是有点恶心了,“狗老爷,你也别想着等我今儿個走了你便能报仇。你觉得我是那么傻的人嗎?”
“狗老爷,你可知我为何非要报官?”
狗金牙好奇地看過来,他现在是真的好奇了。
寻常人家一般能自己商量就自己商量,哪有报官的,谁不知道官字上下两個口,那是要吃人的。
颜爻卿就道:“我這也是被逼的。那梅姐儿啊,心肠可是歹毒的很。她死皮赖脸的住在我家,嫌弃老大碍事,便给老大下毒,叫他从此以后都醒不過来……你說,寻常人哪能說要人的命就要人的命呢?”
“梅姐儿……嘿嘿。”
“咬狗,過来帮我一把。”颜爻卿忽然不說梅姐儿了,招呼小哥儿過来,眼瞅着小哥儿连件衣裳都沒有,便皱眉道,“你不会自己找件衣裳穿。這屋裡应当有狗老爷的衣裳,你去找了先穿上,等到外面我给你弄件别的,到时候把衣裳扔了就是。”
小哥儿赶忙去找衣裳穿。
狗金牙矮胖,衣裳也短,但是很肥大,小哥儿穿在身上露着细细的脚腕子,身上還肥的跟口袋似的,他使劲缠了几圈,這才勉强穿好。
“把這东西磨成粉,放到茶水裡面。”颜爻卿好心解释道,“梅姐儿就是用這個害人的,我先给你尝尝,可别等以后跟梅姐儿成了亲,叫梅姐儿给害了。”
“咬狗,快点!”颜爻卿瞥了眼小哥儿。
小哥儿赶忙动手忙活,他一双手都是抖的,总觉得颜爻卿似乎更可怕一点。
“這东西喝了以后,也不会立刻睡得人事不知。等会子我跟咬狗走,你就叫人拿着银钱去上坡村找林大夫,他能配置解药,不過需得许多名贵药材。狗老爷,我无意与你为敌,咱们這只是撵上了不是,回头我再来請狗老爷吃酒。”
一碗茶水混合了沒啥味道的沫子,很轻易就给狗老爷灌下去了。
“狗老爷,冉大、冉二那件事我就当你答应了。至于梅姐儿,我便看在你的面子上暂且放過她,咱们就這么說定了。”颜爻卿走了两步,又道,“狗老爷,我希望你能想清楚点,我的本事你也见到了,不要与我为敌。”
“咱们最好是化敌为友。”
颜爻卿說完,回头瞥了眼狗老爷,“咬狗,咱们走。”
沒有狗老爷的命令,這府上倒是来去自如。
颜爻卿带着小哥儿出来,直接把他身上的衣裳当了,又去买了两身粗布衣裳,叫小哥儿穿上。
到了外面小哥儿似乎自在一点,见着颜爻卿也沒那么可怕,便道:“主子,那狗老爷最是睚眦必报,你今日如此羞辱他,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见過很多次,狗老爷害過很多人家破人亡。”
“我知道。”颜爻卿当然不可能跟狗老爷真正的化敌为友,“先拖着,能拖多久拖多久,把正事办了再說。”
“事。”小哥儿赶忙答应着,低着头迈着小碎步跟在颜爻卿身后。
马不停蹄的到了衙门大门口,黄四郎赶忙迎出来,瞥了眼小哥儿冲着颜爻卿低声道:“县老爷那边妥了。”
“成,你去跟李大說,叫他派人去狗老爷家中看看,打听打听情况。”颜爻卿道,“我得歇歇,累了。”
“好。”黄四郎带着颜爻卿到衙门一处偏房裡面歇息,自個儿赶忙出去忙活。
狗老爷府上。
当屎尿屁全都出来的时候,狗老爷就知道颜爻卿說的不是假话。
他再也顾不上许多,赶忙喊人,“去叫管家进来,其他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很快管家来了,一看狗金牙的样子直接吓了一跳。
“請大夫。”狗金牙想了想又道,“若是我有什么不好……你就亲自去上坡村請一位林大夫,他能治我的病,记住多带银子!”
“老爷!”管家吓了一跳,赶忙叫人去叫大夫。
李大派的差役来打听消息的时候,狗金牙刚好還清醒着。
“那事儿我不管。”狗金牙闭了闭眼道。
冉大、冉二他不管,但梅姐儿他一定要弄到手,否则付出這么大的代价如果煮熟的鸭子飞了,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昏迷的瞬间,狗金牙忽然想起来,颜爻卿說颜老大也是中了這样的毒,還說不知道能不能醒過来,那他究竟能不能醒過来呢?
李大得了准信儿,有知道狗金牙府上出了事,就不由得对黄四郎刮目相看。
“送冉大、冉二进大牢,等我回禀县老爷,择日升堂!”沒了顾忌,李大自然是来了气势。
黄四郎赶忙拿了银子给李大,“冉家這两兄弟毕竟還跟大嫂牵扯着,颜家也不能当真得罪了,還請差爷帮着照顾照顾,這事儿估计回头也就是嘴上說道說道罢了。”
“成。”李大就明白了,闹出這么大的阵仗,似乎只是吓唬吓唬冉大、冉二而已,应当也是怕了狗老爷。
這样正好,哪儿哪儿都不得罪才好。
于是冉大、冉二总算是进了大牢,那边县老爷也终于知道了這個事儿。
不過狗金牙的事儿,颜爻卿也沒打算瞒着县老爷,便让黄四郎一并說了。
县老爷知道是颜爻卿去办的這件事,不由得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升堂這個事儿不着急,先让冉大、冉二自個儿想明白。”吴举人就道,“你们先回去等消息。”
“成。”黄四郎赶忙道。
這是原本就商量好的结果,先把冉大、冉二关起来,吓唬吓唬他们,黄四郎再跟颜爻卿回去,看看這事儿能不能說通,不到万不得已,還是不打算对簿公堂。
颜爻卿微微点头,虽然在他看来直接对簿公堂其实最好,說不定后面的事儿就不会有,可其他人不那么认为,大家都觉得如果真的对簿公堂,直接闹上衙门的话,那就是结了死仇了,再加上衙门吃人不吐骨头,所以這衙门是绝对不能沾。
既然大家都這么认为,颜爻卿就得也這么认为,他還沒有本事跟所有人对着干。
从衙门出来,颜爻卿道:“這回菌菇酱单子還沒放完,不然可以一并汇报一下生意。”
“我提了句,县老爷心中有数。”黄四郎赶忙道。
也正是以为黄四郎提了一句,让吴举人知道菌菇酱生意当真是比他想象中的好得多,且生意打开的速度也十分的快,吴举人這才能同意黄四郎這么折腾,否则衙门白白关着两個人,還要特别照料,怎么可能。
“那就好。”颜爻卿松了口气,又說,“這回真是叫梅姐儿弄得措手不及,否则咱们家的事儿跟生意的事儿還是要分开才行。哎,以后慢慢来吧,世上哪有那么些称心如意的事儿呢。”
“老五。”黄四郎轻轻点头,又瞥了眼跟小尾巴似的跟在颜爻卿身后的小哥儿,轻轻碰了下颜爻卿的手。
小哥儿模样长得好,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看上去還湿漉漉的,长得细细瘦瘦,脸很白,穿着粗布衣裳也不像是干活的哥儿。
“他啊。”颜爻卿随意道,“我从狗老爷那边要過来的,以后留在我身边伺候着。”
“我叫咬狗。”小哥儿赶忙道,“你是主子的汉子?”
“咬狗,你以后只需要听我的话,黄四郎虽然是我的汉子,可那也是不一样的。”颜爻卿提醒道,“還有,咬狗,你且放心,以前的那些事我都不会再让你做。”
“谢主子。”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当小哥儿听到颜爻卿這么保证的时候,還是控制不住的激动。
黄四郎就看着這個小哥儿感激地看着颜爻卿,眼睛水汪汪湿漉漉的,如果他身后有尾巴的话,现在肯定在不停的摇。
“狗老爷那也是麻烦。”颜爻卿便把自己做的事儿跟黄四郎說了一遍,又說,“我当时就想着,反正已经结仇了,看样子狗金牙跟梅姐儿也是一丘之貉,不可可能跟咱们好,我便索性再得罪得罪,彻底结仇算了……”
“要不然能怎么办呢?”
那狗老爷当真是名不虚传,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颜爻卿想要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他也只能比狗老爷更凶狠才行。
“你做的很好。”黄四郎就道,“回头安排作坊裡的汉子帮忙盯着点,如果有陌生人来都注意一些……”
“這個好說。”颜爻卿也想到這一点了,“上坡村的大多数人家都很好,回头我让爹去說說就成。咱们弄些菌菇酱,一家给上小半勺就成……”
“恩。”黄四郎点头,他知道颜爻卿在上坡村名声是两個极端,一边是颜家老五混不吝,不讲理,脾气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一边是颜家老五敞亮,說话做事大方,脑子裡鬼点子多,是個能搂钱的,跟颜老五关系好,那绝对敞亮。
所以這個事儿還真就得颜爻卿能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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