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茶尚温 作者:未知 昆仑山山,黑云压山,电闪雷鸣,天地间的莫名压力犹如潮水一般涌向昆仑山。 大半個真实界都能看见這裡的天象变化。 一位传說大能心中的怒意炽烈之时,天地俱是色变。 “元皇危矣。”有人叹息,觉得孟奇要玩完了。 “太刚烈了,若是元皇沒有如此辱骂掌灯神使,因其身份特殊,顶多受一番折辱,如今却是不好說了。” 很奇怪,明明是掌灯神使先盛气凌人,言语行动之间都是在羞辱孟奇。 可大部分人都认为,孟奇就应该受着這份羞辱,接受掌灯神使一切不合理的要求。 孟奇才是受害者。 但放在這样的世界,却又不奇怪了。 强者为尊,强大的实力,就是道理,就是秩序,就是人心所向! “本想着大家和和气气的沟通好就行,给你留一些面子,可惜……”掌灯神使轻轻摇了摇头。 “不识天数。” 掌灯神使沒有托灯的那只手缓缓探出,伸向孟奇。 虽然在真实界之中,修士所能展现的神通威能被大大的压制了,但一位传說大能出手,仍然是惊天动地的。 斗转星移,星河变迁,有一点光明照亮了大半個真实界。 這一只手掌从正面伸来,但又似无处不在。 重重虚幻宇宙在這一掌挪动间生灭着,大道运转,天地凝固了。 這是无匹的伟力,也是這個时代的真实界众生第一次见到传說大能的出手。 以往那些高高在上的法身此刻心中惊骇,差距太大了。 比凡人与他们這些陆地神仙之间的差距還要大,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一些修为高绝者都注视着這裡,猜测着元皇苏孟的结局。 想必是不太美好的。 “元始天尊转世身?诸果之因的继承者?”在无穷纬度之外,一道道妖气冲天的身影看着昆仑山上发生的一切。 這些都是由孟奇相助,而后放出的妖族大圣们。 祂们的确不打算插手,天意也沒有让祂们插手的意思。 “与我等无关,他若真的非凡,那自然不会有事。”一位妖族大圣說道。 至于孟奇变相的救了祂们出来這件事情。 那是一场交易,妖族的人给孟奇他想要的东西,孟奇则与他们同上灵山。 交易结束之后,自然不会有什么关系了。 孟奇平静的看着掌灯神使那只手,自己眼前的一切都被這只遮天蔽日的巨手覆盖住了。 孟奇感觉自己似乎被从真实界剥离开了,不落地,不接天,一片寂静与虚无。 唯有那只充斥着天地的手掌。 “小道尔。”孟奇平静的吐出几個字,风采尽显,让人侧目。 元皇不愧是元皇,就冲這么风轻云淡,就让人生敬。 人们并不知道,一脸平静,风轻云淡的元皇,此刻正在心裡面飞快的呼喊着。 “大帝救我!” “救我救我救我,快快快,大帝,要出人命了,你快点啊!” “啊!我要死了,大帝!你马上就要为如此英俊的小孟收尸了!” “狗东西,你還不出现,我就知道让我出来沒安好心!” “赶紧出手,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還有不识抬举!” 在孟奇千呼万唤之下,终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孟奇的身前,为其挡住了那一掌。 孟奇顿时热泪盈眶,心裡面感动的无以复加。 只觉得這一道背影如此的宽厚坚实,能拦住一切风雨,是电是光是唯一的神话。 “你,是天数?” 孟川的声音并不大,其威势也沒有多么恐怖,气息低微。 但当他出现在這裡的那一刻,那些关注着這裡的大能以及一些隐秘的存在,俱是面色瞬间凝重了几分。 “他为何会出现在元皇苏孟那裡?”有人有些疑惑。 “掌灯神使背靠罗教,乃是那一位的神使,若是這位在玉虚宫,祂怎么可能如此鲁莽的就登门?” “呵,论背景跟脚,這一位可是不比任何人差的,甚至因为末劫的特殊性,還要比任何人都强,如何不可能?” “算错了啊……” 掌灯神使的那一掌停了下来,离孟川并不远,但却无论如何也伸不過来了。 不是孟川动用力量禁锢住了祂,而是祂自己不愿意,也是不敢再继续出手了。 “你,是天数?”孟川看着停手的掌灯神使,又问了一遍這個問題。 掌灯神使此刻感觉很棘手,祂已经明白了一切。 终究是一直完好无缺的在世间长存的那一位更胜一筹了。 若是老母归来,那必定不会发生今日之事。 懂行的很都知道,从這件事情上并不能证明谁强谁弱。 沉睡的无生老母,与一直驻世的道德天尊,显然是有差距的。 自己這一方被蒙蔽了,然后导致自己如今傻乎乎的,一头钻进了昆仑山。 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进,怎么进,拿命进嗎? 退,怎么退,人家给退嗎? “怎么,罗教的掌灯神使,变哑巴了不成,還是一点礼数也不通,别人问你問題,也不知道回答?” 孟奇脑袋从孟川身后探了出来,对掌灯神使怼道。 整個人都充满着一股小人得志,狐假虎威的味道。 掌灯神使深深的看了孟奇一眼,自己被這位元皇给阴了一手。 “见過道友。”掌灯神使向孟川一礼。 “你要搜玉虚宫?”孟川平静发问。 “与元皇的玩笑之语,本只是想进玉虚宫坐一坐,拜访一下元皇,沒有想到道友也已出世,当真是给了我莫大的惊喜。” 掌灯神使面露微笑,争着眼睛說瞎话。 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家伙,脸皮這种东西,早就厚到不能再厚了。 “既然如此,来而不往非礼也,看来我也要去真空家乡坐一坐,拜访一下了。” 掌灯神使听闻此言,眼神一凝,最后笑着說道: “道友真是风趣。” “我沒有和你开玩笑,真空家乡,我向往已久。”孟川认真的說道: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去拜访拜访。” 孟川是真的敢去,并不是开玩笑。 如今的一世,虽然因为孟奇的原因,风云变幻,许多人都提前归来。 但依然处于道德天尊作为扛把子的时代。 “道友,拿個章程出来吧。”掌灯神使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让我见识一下,你這個天数,或者說,你自己留下一些东西。”孟川给了掌灯神使一個章程。 “我是一個讲道理的人,你不会杀孟奇,我自然也不会杀你。” “也别說我以大欺小,你自己打上门的,怪不得谁。” 在一世,各自背景相差无几的情况下,是很少发生造化对传說直接出手這样的情况的。 你可以对其他的传說出手,其他的造化自然也可以对你家的传說出手。 “我明白了。”掌灯神使轻轻点了点头, “呼!” 然后就只见到祂刚刚朝孟奇伸出来的那只手,突然自燃了,熊熊的琉璃火焰在燃烧。 皮肉,筋脉,血与骨都在這琉璃火焰之下被焚烧殆尽,点滴不剩。 在這條手臂被焚尽之后,掌灯神使的气息又一次跌落了,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传說之境,肢体再生不過呼吸之间,但如今的情况显然不一样了。 “道友可满意?”掌灯神使面不改色。 “不错,不愧是掌灯神使,果然有诚意。”孟川点了点头。 单纯的一臂当然不能让他满意,不過這位神使,很舍得,這一臂,代表的更多。 以后祂的道途,几乎可以說绝了。 “那我就先告辞了。” “慢走不送,也欢迎下次再来拜访。”孟川平淡的說道,然后带着孟奇回到了玉虚宫。 這一遭,仅仅只是以铭文与列阵境的修为露個面,沒有动刀兵,便让一位神使半废。 其震撼之处,甚至超于激烈的大战。 而等孟川回到玉虚宫之后,那案桌之上。 茶還尚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