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实底 作者:未知 原来,凡是看過那秘笈的求购者,无不败退,皆言看不懂。 而购买之前,动用了血符,故而无人敢假意骗看。 一人看不懂也還罢了,可一连数十人都败退了,其中甚至有大名鼎鼎的气海境修士。 如此,二人手中所谓的秘笈,也就成了笑料。 毕竟,修习武道者皆知,再高深的秘笈,也绝沒有看不懂的可能,武学要旨,定然在秘笈上讲得透彻,若非如此,焉能录述下来,以传后者。 更何况连气海境修士都看不明白的秘笈,只能說是小儿涂鸦,天马行空,只值一哂。 许易原本无心此间纠葛,陡然间听到“盗墓”二字,来了兴致。 他根本沒想到這個世界也有盗墓一說,脑海中却是被后世網络小說浇灌出的一個铁一般的冲动忽然迸出,墓穴裡出来的,肯定是好玩意。 由是,他便耐着性子听完。 听到后来,他那点热情也被浇得差不多了,毕竟,气海境武者都研究不透的东西,恐怕自己也无能为力。 正要挪步,心中却又不甘,“到底是从古墓中挖出来的,看一眼又何妨?” 当下,他便移步近前,指着摊位前的那本黑皮书,道,“二位,這本书可否给我瞧瞧。” 不成想,他此话一出,方圆三丈之内的空气,顿为之一肃,所有人都朝他望来,似乎在瞧怪胎。 正闷头生气的青年和壮汉,像是被闪电劈中,腾地跳起身来,朝他围拢。 两人几乎一人扯着秘笈的一半,捧着朝他递来。 “我沒血符,你们二位可有准备?” 许易听過方才的解說,算是知晓规矩。 “不用不用,您看您看,看好了,开個价,直管拿走?” 壮汉满脸谄笑,热情不已,心中却是狂骂,“狗屁的血符,为了這本破书,老子都他妈倾家荡产了,還他妈买的起血符?” 许易接過,正要翻看,壮汉踢了青年一脚,“杵着挺尸啊,還不赶紧给客官置凳。” 青年瞪了他一眼,手脚麻利地从包裹裡,拿出几根木头,手脚麻利地搭出一把椅子,搬到许易近前。 许易也不客气,安坐下来,安静观书。 秘笈甚厚,足有十数页,而许易得到的霸气决,不過短短数百字。 触手间非纸非帛,软硬适中,显是特殊材料所致。 封皮无字,打开扉页,也不见文字,只在书本正中印着一道奇怪的印记,一把极为精致的金色算盘。 许易好奇更甚,继续后翻,眼睛猛地一亮,翻阅地速度越来越快,直将整本书翻去一半,速度才慢了下来,时而锁眉,时而皱脸,這一看竟是一個时辰。 忽的,许易合上书本,道,“开個价,這本书我要了。” 哗! 满场好似起了一阵狂风,无数议论声迭起。 “一百金,一百金您拿走!” 短发青年跳脚来,满脸都乐开了花。 “什么一百金,胡咧咧什么!” 壮汉劈手将书夺走,一改方才的热情,冷峻道,“想必阁下方才也听那饶舌之人說了此书的来历,当知我兄弟二人为此书遭了何等大罪,可叹凡夫不识货,将明珠作顽石,今日遇到识货行家,焉能让宝器蒙尘,一口价,一千五百金,阁下也当知在下此前的开价却是两千金,也是看阁下识货,才肯一口气舍下五百金,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许易带着斗笠,壮汉看不到许易观书时的面部表情,却是凭许易看书的時間长度,猜到此人看懂了书中所著。苦等多日,终于来了大鱼,哪裡還有不狮子大开口的道理。 壮汉一开口,周遭众人皆屏住呼吸,静待许易答复,想看這出好戏到底是何结局。 许易却不答话,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金?不行,哪有這样砍价的,一下去了三分之一,好吧,看你心诚,我再让你一点,一千四百金,這已是实底了。” 壮汉满脸诚恳,死死盯住许易,奈何只见一片黑纱。 “你误会了,我說的是一百金!” 许易淡淡道。 “什么,一百金,你开什么玩笑,捡宝捡到我郭某人头上了!” 壮汉像被踩了尾巴,转圈高喝,“你要买就买,不买就走,别来消遣我郭某!” 他话音方落,许易二话不說,调头便走。 他甚至猜到自己走不過十步,那人必定会叫住自己。 一步,两步…… 刚刚两步,短发青年已然受不了了,拉住许易道,“客官莫急,咱们好好商量,再好好商量。” 许易斩钉截铁道,“沒什么可商量的了,一百金,愿卖就卖,不愿卖,我就走。你们别以为我观书许久,便以为可以大敲竹杠。說实话,我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這本书在讲怎么修炼,只是觉得裡边讲述的画圆的办法,似乎有值得探究之处。就這一本闲书,尔等也想叫卖天价,到底是我消遣尔等,還是尔等消遣我!”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還价了,五百金,五百金你马上拿走。”壮汉一脸肉痛。 他认定许易看出门道了,可人家不承认,他也沒招。 問題的关键是,這本破书摆了几個月,除了开始热過一阵,已经月余无人问津。 最要命的是,這本所谓秘笈,已然成了鸡肋,扔了舍不得,不扔又卖不掉,白白拖着二人耗在此处,如今好容易有人肯开价,两人皆存了务必将此单生意做成之心。 “九十九金!” 许易又开价了,這一回却是照搬了对付江少川的手段。 他胸有成竹。一者,方才听了旁人的讲述,他很清楚眼前二人的处境。二者,他自信這本书,除了他之外,恐怕真沒多少人能看懂。 换句话說,他就是這本书的唯一买家,而对面的二人却又非卖不可。 如此生意,他许某人若不能低价拿下,恐怕冤枉了袁青花背地裡给他取的一堆绰号。 “你這人怎么不加价,反减钱,哪有這個道理。” 壮汉气得脸都红了。 “這是对尔等贪得无怨的惩罚!” “哪有這样的道理,砍价不能這样砍,两百金,两百金,我卖了,我們兄弟两光本钱也不止這個数,您总得让我們回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