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一百万
可现在两個大男人之一在床上,另一個滚到了地上
元宵清晰的记得他和步天一开始是躺在床的左侧然而他却从右侧摔了下来,他在這张床上睡了快两個月還是头一次摔地上来。
所以,他为什么会摔下床?是不是步天踹的他?
步天望着一脸怀疑看向自己的元宵,面上不显,心裡却很尴尬,他干巴巴解释:“抱歉,我习惯了一個人。”
元宵:“”
元宵:“”
元宵:“”
步天承认了?
步天竟然承认了??
可就算抓到了罪魁祸首又如何他总不能责怪步天把他踹下去吧?毕竟步天会陪着他睡還是他主动把人留下的要是因为這一次小意外让步天過意不去以后不再来他才沒地方哭去。
元宵摸了摸鼻子,道:“沒事反正也不疼。”
這话倒不是骗人床不高,又是木地板,他也不是面朝地砸向,自然疼不到哪去,顶多就是冷不丁摔下来有点吓着了。
“你怎么样,還有沒有不舒服?”步天已经下了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元宵感受了下身体情况恶心感和腹痛感都已经消失手脚也都有了力气,当下一喜,“我好了!”
步天点头,元宵中毒的情况不算严重,现代医疗上解毒一般也是采取催吐治疗方式,他回来时元宵已经吐的差不多,他只需替他将余毒清除即可。
“明天再稍作休息。”他道。
元宵乖乖点头,同时的也不免好奇:“步天,你還会解毒啊?還有之前我看你用麻醉针咻一下出手,你是不是传說中的武林高手?你会不会轻功飞檐走壁?你”“咕噜噜”一阵令人尴尬的响声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疑问。
步天唇角弯了下,道:“厨房有粥。”說着,他抬脚往外去。
元宵立马跟上,压抑着喜悦问:“粥?你特地给熬的嗎?”
步天点了下头。
“天哥,我爱你,你怎么那么好”得到肯定回答,元宵一激动,整個人扑上步天,嘴直接往他脸上怼,糊了他一脸口水,然后因为太過兴奋,身体還有些虚,缺氧了。
步天:“”
他总算知道男朋友年龄太小的缺点了不够稳重。
元宵被扶着坐到餐桌后头都恨不能埋到桌底下,耳根也红了一片,明明那么好的亲近机会,结果被他给作沒了
热腾腾的小米粥放到面前,還有一碟海带,一碟莲藕,饥肠辘辘的他立马被分散了注意力。
一碗粥下肚,他的视线又落到了酒店送来的餐盒上,以他对步天的了解,沒有他的“协助”,步天一個人绝对吃不完那么多东西。
小米粥和海带莲藕味道都很淡,這让被步天养到嘴刁的他不太习惯,所以,步天给他添小米粥时,他暗搓搓打开了餐盒上,伸出了罪恶的筷子。
“偷吃一次,你接下来一周的主食只有小米粥。”厨房的步天仿佛后背长了眼睛,轻飘飘丢了一句话出来。
元宵身体一抖,差点撞到餐盒上。
抬头一瞧,步天已经端着粥回来,眸光清冷,视线不经意往他拿着筷子的手上一瞥,他顿时做贼心虚般缩回了爪子。
“我嘴裡沒味。”吃了几口寡淡的小米粥,元宵又可怜兮兮的望向步天,将强烈的想吃酒店菜肴的意愿传递给他。
步天不近人情道:“吃完去医院,我不送你。”
元宵:“”
“只吃几口,不要紧吧?”元宵不放弃。
步天冷漠的看着他,直把他看得心虚,他才哭丧着脸妥协:“不吃,我不吃,我不吃了。”
然而步天并不信任他,他在桌上敲了几下,很快天蛛就从书房中跑了出来,顺着桌脚上桌,爬到步天的手上。
每次看到步天和他的宠物们互动,元宵都有点头皮发麻的感觉。
天蛛在步天手上待了十多秒,步天随手一抛,天蛛稳稳落在了餐厅的吊灯上,紧接着,天蛛顺着蛛丝倒挂而下,落在元宵和酒店菜肴中间。
元宵蓦地生出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听步天道:“我先去睡了,若不慎被天蛛咬了,记得及时喊我,替你解毒。”
元宵:“”
步天站起身,又对着一脸懵逼的元宵道:“切记,一定要及时,若是晚一分钟,神仙难救。”
元宵倒抽一口冷气:“你、你开玩笑吧?”
步天:“我从不开玩笑。”
元宵若是一只猫,這会儿他全身的毛恐怕都已经炸开。
步天又适时安抚道:“你不碰那些菜,天蛛也不会主动攻击你。”
元宵:“”
說来說去,還是不让他吃???
他纠结道:“我都答应你不吃了,你有必要這么大张旗鼓嗎?”還是直接威胁到生命的手段,想着,他又小声抱怨:“你也不怕把我给吓跑,吓跑我看你去哪找对象。”
步天耳力好,自然将他的抱怨听得一清二楚,心說吓跑你我也不会找不到对象,但這话不能說,說了他立马暴走,說不定又来了個“掐死你我再自杀”的同归于尽。
他伸手在元宵脑袋上揉了下,放缓声音道:“你伤了胃,這两天吃清淡些,等你好了带你去吃好的。”
元宵觉得耳朵要怀孕。
即使步天并沒有比往常温柔太多,可当他的神情和声音柔和下来,绝对能虏获人心,這是個仅凭气质和声音就能打动人的充满魅力的男人。元宵捧着小鹿乱撞的心,乖乖点头:“好。”
步天弯了弯唇角,道:“吃完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元宵下意识回应。
目送步天背影消失在主卧门口,重新坐回椅子的元宵意识逐渐恢复清明,然后他的表情渐渐扭曲起来
什么鬼啊?作为优秀的男朋友,不该是陪他喝完粥,然后再呵护他入睡嗎?为什么男朋友把他一個人撂餐厅自己睡去了???
元宵第三天时恢复了元气,步天一下楼,未及洗漱,就被兴奋過头的他抱起来转了一圈。
步天:“!!!”
转圈完,元宵又照着他的嘴啃了一口,啃完才满脸喜悦道:“天哥,我已经彻底好了,晚上我們去吃大餐!”
步天:“”他现在還处于下楼方式不对的状态中。
“对了,步天,你能不能帮我办理下转账手续?”元宵乐完,进入正题。
“什么转账手续?”步天将被抱着转圈的凌乱感暂时压下。
“一百万,转给张哥。”元宵道。
步天往卧室走的脚步一顿,“你真要给他?”
元宵愣了下,忽而笑道:“我還以为你更好奇我怎么把钱凑齐了呢。”
好奇是好奇的,但比起元宵赚足一百万,他更在意的還是元宵竟真要将钱给包工头。
一百万并不是一個小数目,拿京城的薪资举例,人均月收入最集中的区间是69,平均工资大概7700左右,一百万于普通上班族而言不吃不喝十年都不一定能攒下。
元宵愿意吃苦,他一個月也一万多点,但和企业员工相比,他的工作属于多劳多得,不劳不得,沒有底薪,沒有奖金,一百万对他来說称得上是小天文数字。
先前元宵因为高利贷填进了所有积蓄,還借了外债,而他的包工头如今开口又是一百万,在步天看来,分明是强人所难。
元宵道:“只有這一次。”
步天:“?”
元宵抿唇一笑:“毕竟是我连累张哥和吴阿姨,为他们分担是我的责任,我保证,只有這一次,以后我若再赚钱,沒你的允许,我绝不给旁人。”
听他這么說,步天心情有点小微妙,就好像他是在跟自己告白。
步天压下想要上翘的嘴角,道:“你自己注意点,别被人骗。”
“嗯嗯,我会的。”元宵答应的很利索。
犹豫了下,步天意有所指道:“若遇上困扰,不要藏着掖着。”
“嗯嗯,我知道。”元宵回应的依然果断。
洗漱之后,步天让元宵将需要转账的账户和姓名给他,他会让助理把钱汇過去。
到上午十一点左右,张平安便收到了汇過去的一百万,他给元宵打了电话,约他出门吃饭。
两人约在一间小面馆,元宵到的时候正是饭点,面馆人满为患,整间餐馆裡充斥着各种混杂的味道,不太好闻。
元宵沒什么食欲,加上他来之前自己弄了点吃的,這会儿也不饿,因此婉拒了张平安给他点餐的提议。
张平安给自己叫了碗青菜鸡蛋面,等面的過程中,他忧心忡忡问:“元宵,那么多钱你怎么来的?”
“我问朋友借的。”元宵撒了個谎。
“借?”张平安吃了一惊,眉间拧成一個疙瘩,他语气复杂道:“這么多钱,你借了要怎么還?要不我還把钱给你,你還给人家吧?”
元宵定定的望了他五秒,忽而一笑:“张哥,好房不等人,要是错過,你会甘心嗎?”
张平安张张嘴,却是无法說出违心话来。
“但是,一百万不是個小数目,”张平安神情有些纠结,還带上了几分担心道:“你沒有借高利贷吧?高利贷,不能碰。”
元宵笑了笑,說:“张哥,您放心,我不是借高利贷。”
“可這一百万,你要怎么還,你身上還有钱嗎?”张平安大概是真過意不去,眉宇间带上了两分纠结。
元宵耸耸肩,說得洒脱:“我朋友给我的時間比较宽裕,只要我好好干活,迟早能還上身上倒是沒多少钱了,不過后天就是20号,结了工钱我手头就能宽裕些。”說到這裡他停顿一下,问道:“对了张哥,我們下個工地去哪裡?什么时候過去?”
张平安愣了愣,视线转移向送面来的服务员身上,边含糊回道:“目前還沒确定,這边活结束,又出了食物中毒的事,工地赔偿给我手底下中毒的几人得由我来跟进处理,我這两天可能比较忙,顾不上和新的工地那边联系。”
“中毒的几位還好嗎?”元宵倒也沒提自己也是受害者之一,他连医院都沒去,现在又完全恢复,說了人家也许還认为他是碰瓷。
“沒多大問題,再休息一两天差不多就能康复。”张平安拿了筷子,又对元宵說:“你真不吃点什么?张哥請,一碗面张哥還是請得起的。”
元宵摇头:“谢谢张哥,不過我真不饿,你快吃吧。”他要留着肚子,晚上和他家男朋友约会吃大餐!
张平安沒再强求,三两口将一碗分量十足的面吃了一干二净。
待他吃完,两人出了面馆,元宵才问:“张哥,后天工钱是去工地结還是去哪裡?”
张平安脚步顿了下,沉默片刻,避开他的视线回道:“工地财务還沒把钱结给我,等结了钱,我再通知你,也就這一两天,放心,你這個月干的活多,工钱也不差。”
元宵咧嘴一笑:“那太好了,谢谢张哥。”
张平安对上他充满期待喜悦的目光,又飞快移开,摸出一根烟点着,但因吸得太猛被呛了一口,元宵给他拍背顺一顺,被他阻止。
张平安用略带点沙哑的嗓音道谢:“元宵,這一百万,张哥诚心感谢你,张哥也祝愿你日后過得幸福。”
還有,对不起。
只是這一句,他只能藏在心裡。
元宵跟张平安告别,张平安望着青年单薄瘦削的背影,口中变得苦涩。
一個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身后,只听那人低声问:“少爷有沒有說,转给你的一百万,从何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