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外~卖~小~哥~
她不信任道:“在你眼中,你的生母竟然是不相干的人?”
步天眼神平静,仿佛在說“不然呢”三個字。
严曼珠无法从步天波澜不惊的面部表情看出丝毫情绪,自然无法通過他的情绪做出相应的回应她短暂的沉默两秒后忽而露出了轻蔑的笑:“步天你将亲生母亲当做不相干的人可真是冷血无情。”
“步太太,請慎言。”宋英韶面色微沉,低声警告。
严曼珠哼笑一声:“我說错了嗎?一個连自己亲生母亲都不认的人难道不是冷血无情,铁石心肠?”
步天眼神泛起冷光突然觉得听严曼珠在這废话着实浪费時間,他转头直接喊道:“保安。”
保安本就在两米处听候吩咐,步天一开口两人当即上前。
严曼珠面色一变狠狠一咬下唇语速极快道:“你就不怕我曝光你的真实面目?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步天是個”后面的话因为步天一记称得上是冰冷彻骨的眼神生生冻住。
步天目光锋利他语气凉薄道:“你在威胁我?”
严曼珠條件反射想說“沒有”,可這两個字却像是被胶水粘在了喉咙裡怎么也发不出来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漫上心头心脏跳动频率快速增加她不敢直视步天她退缩了。
步天却沒移开视线,而是道:“你大可以曝光,揭开我的真实面目,扯出孟筠,将二十七年前的事翻出来”說到這裡,他刻意压低声线:“你猜,父亲得知丑事被你翻出,你還能不能坐稳如今的位置,步、太、太。”
严曼珠脸色“唰”地一白,一時間,她不知道是该惊讶步天居然知道他生母姓甚名谁還是震惊二十七年前的事是步锦程丑事,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步天诓她。
“保安,送他们出去。”步天沒再跟她废话,吩咐保安后抬步离开。
严曼珠下意识想追,但這次得到明确吩咐的保安一左一右拦在了她面前,并且前台已经喊了另两位保安過来支援,以防跟着严曼珠的两保镖一齐动手。
进电梯后,宋英韶望着步天的侧脸,几番欲言又止。
一直到步天去办公室,而宋英韶還沒去工作间,步天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有话想說,遂道:“你想說什么?”
宋英韶立刻问:“步总,步太太說了您的生母,”最后两個字他几乎是以人耳听不见的声音发出的,速度又快,转瞬掠過,“我要不要去查一查?”
步天想說不必,但想到严曼珠已经是第二次找上门,唐绘那边肯定会听到风声,以太后那风风火火的性格,瞒着他调查得清清楚楚也极有可能。
另外,他对孟筠如何不关心,可为什么严曼珠会拿她来做文章?
思索片刻,他道:“去查一查,严曼珠和孟筠有沒有接触。”
“是。”宋英韶立刻应下,转身就要走。
“等等,”步天又喊住他,“给我空一個助理的职位。”
一听這要求宋英韶就惊讶了:“步总您要安排人来?”
步天颔首,又道:“暂时不走人事部门,经管双学位,可兼职英语和德语翻译。”
宋英韶有点懵逼,什么叫不走人事部门?难道唐总又有一個儿子空降?
对此步天的要求也很奇葩:“不用给他特殊待遇,暂时哪裡有空缺就把他按哪裡。”
宋英韶:“”他完全不懂步总這套路啊,他要是說缺保洁阿姨,能把人安排成保洁嗎?哦不对,步总說了的,得是助理职位。
不過,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宋英韶秉持着好奇心害死猫的原则,沒有追问步天和即将安排来的助理是什么关系。
事实上,即将被步天暗箱操作弄来当助理的“助理”本人元宵同志其实還沒答应,元宵被张平安炒了鱿鱼,之前他所熟悉的工友们也纷纷对他退避三舍,如今再要找搬砖的活,他只能靠他自己。
步天给了他找工作的時間,只不過,市中心這一带短期内不会有大工程,四环五环這些地方他不熟,便是找到工地,想加入其中沒点门路一時間也沒法正常搬砖。
找不到工地搬砖活,兼职或许也会在元宵的计划中,只是他不可能再让元宵去类似问鼎之类的地方当服务生。
“对了步总,之前您让我查的工地中毒事件和张平安有些头绪了。”宋英韶忽然想到這两件事来。
步天立时将元宵可能从事的兼职放置一旁,“說說。”宋英韶的神情严肃了起来:“被拘留的王某和李某并不承认用发芽的土豆做菜,王某和李某早年种小菜起家,他们了解土豆发芽后的毒性,這次中毒事件裡,他们两人也都是受害人。警方去他们仓库调查過,土豆数目不多,都是采买的新鲜土豆,他们有固定的供货商,李某有采购记账的习惯,警方循着她提供的线索找到了供货的商贩,商贩那裡的土豆也沒有問題。”
步天手指轻叩桌面,“然后呢?”
宋英韶摇头:“案件還在跟进中,但我觉得這裡面有蹊跷。”
“怎么說?”
宋英韶:“发芽土豆的龙葵素提升,食用后会导致食物中毒,王某和李某种過菜,清楚這一点是肯定的,這次食物中毒者人数不少,且症状都挺严重,换句话說,他们的盒饭中发芽土豆数量也多,夫妻俩如果只是为了挣钱,不会一次性在所有盒饭裡放那么多,要知道,食用過量可是会致死,钱重要,還是他们自己的自由和命重要?”
步天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說。
宋英韶也沒迟疑,接着往下道:“除非他们是反社会人格,才会用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杀人,可如果他们不在乎死亡,被捕后根本沒必要否认,而且還請了两位知名律师。”
“他们請得起知名律师?”步天问。
宋英韶点头:“夫妻俩一直靠着他们那位工地负责人亲戚在工地兜售廉价盒饭,在工地上干体力活的大多比较节省,舍不得花太多在吃的上,所以他们的盒饭虽然难吃,但销量很好,一天的净利润得有小两千块。”
步天微微皱起眉:“月收入近六万,他们不缺钱。”
“沒错。”宋英韶道,“夫妻俩收入比很多白领工资都高,他们還有一双儿女,大儿子已经结婚,有房有车,在一家外企工作,年薪百万起步,這次夫妻俩出事,律师就是這大儿子請的小女儿在上大学,夫妻俩目前的花销主要就在小女儿身上,一個月也用不了几千。”
种种條件凑到一起,中毒事件就变得很微妙,就好像有人给王某和李某夫妻俩做了一個局,要置他们于死地。
宋英韶道:“警方目前還在调查他们的社会关系,看他们是否和人结仇从而遭到报复。”
“嗯,你继续关注這件事。”步天点头,顿了下,话题一转,问:“张平安查到了嗎?”
宋英韶回答:“查到了。”說完也沒等步天问,主动道:“张平安是京城本地人,35岁,未婚,父亲早亡,是他母亲吴桂花一手把他拉扯大,南区有一套老房子,目前已在拆迁中。”
“拆迁之前,吴桂花为拿下另一套拆迁房借高利贷购买指标,当然,指标是假,行骗是真,吴桂花受到刺激住院,张平安东拼西凑才還上高利贷,两個月前,拆迁款下来,他将欠的债還清,一個月前,他买下了东区龙湖花苑一套复式楼,半月前,他和吴桂花住进”
“你說他买下了东区一套复式楼?”步天忽然打断了他。
宋英韶愣了下,旋即点头:“是的,一套复式楼,东区龙湖花苑,我不知道您有沒有关注過新闻,大概去年這個时候,龙湖花苑发生過一起中学生组团跳楼自杀事件,事情闹得還挺大,龙湖花苑的房价跌了不少,我当时還想在那买套房,可想到死過人,還死了好几個,不太吉利,就沒往那买。”他說着說着就有些偏题。
步天关注的重点在另一处:“东区的房价不低,即使因自杀事件房价大跌也跌不下十万,复式楼面积更大,张平安的钱够首付?”
宋英韶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摇头:“不是首付,是全款。”
步天手指一顿:“全款?一個月前。”
“是的,全款,大概两千六百万,一次付清。”宋英韶說完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既然能拿出两千六百万,怎么還高利贷时還得东拼西凑?难道是拆迁款不对不对,拆迁款沒那么高,他老居民楼的那套房子只有八十几個平米,拆個几百万顶天,怎么也不可能拆两千万,难道他买彩票中奖了?”
步天自然沒顺着他的脑洞往下猜,张平安哪来的两千六百万买房,他心裡已经有数。
想到十天前元宵還为张平安一句“借钱”发愁,步天不禁想要冷笑,张平安一個月前全款买房,又在几天前骗走元宵一百万,连元宵上個月的工钱都不结就彻底销声匿迹,元宵正应了那句被人卖了還给人数钱。
拿着出卖元宵换来的钱住大房子,拿着元宵“借”的一百万吃吃喝喝,张平安,算盘打得可真好!
步天鲜少发怒,但這一次,他是真怒了。
元宵自认欠张平安和吴桂花,被欺骗也只是抽两根烟发泄下愤懑,坚强到令人心疼,可元宵是他的男朋友,他护着的人,怎么让人這么欺负?
“步总”宋英韶望着表情沒甚变化但分明让他感觉杀意凛然的步天,嗓音带上了连他自己都沒察觉的颤抖。
步天刚想說话,手机先响了,一看来电,正是元宵。
他朝宋英韶做了個稍等的手势,接通电话。
下一瞬,听筒那头传来元宵愉悦的声音:“步天,我找到新工作啦,以后請叫我外卖小哥”
步天唇边刚提起的弧度瞬间消失无踪,伴随着清脆的“咔嚓”声,宋特助第二次亲眼目睹徒手拧折手机现场。
宋特助:“”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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