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元宸
步天和满如风皆敏锐的察觉不妥步天看向元宵,心中隐隐不安。
半分钟后元宵冷冷道:“我母亲只生了我一個。”
元宸闻言张了张嘴想要說什么元宵却紧接着道:“你不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這裡不是海市我們也不在元家。”
“哥你误会了”元宸急急道。
“别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那個字。”元宵面露嫌恶。
元宸闭上了嘴,低垂脑袋可怜无比的模样。
见他如此满如风眉头紧皱,她望向元宵,眼中带着不认同正欲开口替元宸說两句,可在她开口前,步天先一步出言。
“满小姐他们之间的事,我們旁人還是别插嘴吧。”步天說。
他一开口,满如风诧异地看向他元宵和元宸也都朝他看去元宸的眼中有淡淡的疑惑而元宵则满是复杂有心解释可這裡也不是解释的好地方他也不知道要从何解释起。
满如风很快整理好思绪道:“步先生,我和元宸下個月订婚,算不得旁人。”這算是坐实了她和元宸的关系,以及她的态度。
“订婚?”元宵听到這两字却是心中一紧,元宸竟然是要和满如风的人?
元家人沒有自主選擇婚姻的权利,所有的婚姻都和利益挂钩,即便满如风有被看中联姻的资本,可這裡是京城,元家不敢也不能伸手的地方,难道元老三老糊涂了?
另外,为什么是满如风?
整個京城上流圈,甚至是普通百姓都知道步天追了满如风整整三年,在此之前還传出两人即将订婚的消息,为何最后会变成元宸和满如风订婚?這背后,是否是针对步天的一场阴谋?
還是說,步天是受他连累?
短短片刻功夫,元宵脑海中飞快闪過多個念头,表情越发阴沉。
“哥”元宸开口,称呼刚起头,又飞快压了下去,转而道:“我想单独跟你聊几句,你方便嗎?”他意有所指看了步天一眼。
元宵想回他一句“我跟你沒话說”,可到底他很在意元宸和满如风订婚背后的真相,便冷着脸点了下头。
他又看了满如风一眼,而后转向步天,张张嘴,却不知该說什么。
步天将他纠结的情绪尽收眼底,道:“我在车上等你。”
元宵想說好,但话到嘴边又說不出,只胡乱点了下头后又移开视线。
元宵和元宸选了個僻静的地方,元宵表情依然很冷,反倒是元宸,在离开满如风和步天的视线后,脸上那点小心翼翼的可怜样就消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桀骜和恣意。
“抱歉,在女朋友面前還是要装一装的。”元宸嘴角含笑,不走心的倒了個歉。
元宵眼皮都沒动,只冷漠的看着他,问:“你为什么会和满如风订婚?”
闻言元宸眉头一挑,故作诧异道:“我還以为你会问我怎么会来京城呢。”
元宵眸色一沉,“回答我的問題。”
“你生气了?我好怕怕。”元宸拍着胸口假装害怕,可脸上的笑怎么看都令人恶心。
元宵握紧了拳,手指骨节作响。
见状元宸缓缓收敛,但還是嘴贱挑衅道:“怎么几年不见,改走野蛮粗暴路线了?”
元宵冷声道:“你要不要试试,保准你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過。”
元宸面色一僵。
元宵又說:“我還可以让你一无所有。”
本来還有些忌惮的元宸听到后一句嗤笑出声,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元宵,慢悠悠道:“看来你這两年是真沒关注過元家”
元宵沒做声,等待他的下文。
元宸见他不接话,有些遗憾,他从兜裡摸出一盒烟,自己拿出一根,又给元宵递,元宵看也沒看他一眼,他无所谓的耸耸肩,收回烟盒,摸出打火机点着。
吸了一口烟,他才道:“辫子朝的时代都過去一百多年了,元老三的暴政封建统治也到了尽头。”
元宵一怔,心脏忽地砰砰狂跳起来。
元宸一边抽着烟,一边把玩着手裡的打火机,他望着元宵,意味深长道:“皇帝被废,皇权分割,亲王朝臣谋反,元家,已经沒有皇位让你继承了。”
元宵能清晰听到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的声音,他好艰难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元老三,倒了?”
他所說的元老三,是元家的当家人元锋,也是在海市叱咤风云半個世纪有余的土皇帝,一個說一不二,冷酷无情的混蛋王八蛋。“你问的是字面意义還是深层含义?”元宸反问。
元宵皱眉。
沒等他選擇,元宸又自顾自解释:“字面意义,元老三年事已高,又不巧得了食道癌,晚期,现在只能躺病床上等死深层含义,我們那些八竿子打得着打不着关系接受了新式教育,向往自由渴望破除封建余孽的亲戚们联起手来,把元老三从那個高位上扳倒,将元家统一天下的局面彻底撕开,瓜分了元家90以上的家产。”
“他们做到了?”元宵有些不敢相信。
元宸眯起眼:“你知道他们会动手?”
元宵不答,只问:“還有10呢?”
“剩下的10估计元老三留着修建皇陵给自個儿陪葬吧?”元宸阴阳怪气道,“哦不对,应该是拽在手裡等你回去继承皇位,东山再起。”
元宵听到元老三倒了心情非常好,暂时沒计较元宸所說。
他暂时将這事记在心裡,转而又问:“他们都忙着瓜分家产,你怎么沒分一杯羹?”
闻言元宸眼中闪過厉芒,转瞬即逝,却仍是叫元宵捕捉到了。
元宸吐出一口烟,语气淡淡道:“我无资无历,又不像你,是正经的太子爷,背后也沒人,唯一能够给我争一争的人還死那么早,我怕我手一伸出去就叫人给剁了。”
元宵冷笑:“别跟我這装弱你和蓝思静一样,为达目的不惜一切代价。你会眼睁睁看着元家的家产被人瓜分无动于衷?我看你是坐等收渔翁之利的同时還将触手往外伸,能拖一個下水就拖一個。”
元宸脸上闪過被戳中心事后的羞恼,他很快调整好情绪,故作镇定道:“真是沒意思,又被你发现了。”說完一耸肩,嘴角爬上一抹狡黠,又說:“說起来,我妈也是你亲阿姨,你一口一個她的名字”
“我沒用贱人称呼她算客气的。”元宵打断他,“還有你,你们骨子裡一脉相承的贪婪,狂妄,狠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奉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不想和蓝思静落到同一個下场,适可而止吧。”
平静无波的一句话让元宸脸青一阵白一阵,一时沒能维持他的“风度”,恶声恶气道:“用不着你来给我說教,我妈沒落到好下场,你妈下场就好”
话音未落,腹部便已结结实实挨了元宵一拳。
元宸被打得弓起了身子踉跄后退两步,靠到了墙上,从脖颈到耳根后都红了。
“咳咳”他竭力压抑着咳声。
元宵冷漠地看着他,语气森然:“不要让我从你口中提到我妈,你不配。”
“呵,我不配,我可是”“她亲外甥”几個字已经到了舌尖,然而当他抬起头和元宵四目相对时,元宵眼中的冰冷让他退却。
他将那几個字咽回肚子裡,垂下的眼中闪過不甘和怨毒,再站直身看向元宵时已恢复从容。
他抚了抚略带褶皱的衬衫,才不紧不慢道:“该說的我已经說完,要不要回去继承元老三陪葬的10,你自己决定。”說完,他便打算离开。
“等等。”元宵的喊住他,“你還沒有回答我为什么和满如风订婚。”
元宸听他這么說,似笑非笑问:“我帮你解决情敌,算不算做了件好事?”
元宵心中警铃大作:“你說什么?”
元宸笑得邪肆:“不用太感谢我,顺便,祝你和步家三少永、结、同、心,白、头、到、老”词是好词,但从他口中說出,却充满了讽刺,每一個字,都是嘲笑和戏谑。
元宵大脑有瞬间空白,空白之后整個思绪都有些凌乱,然而越是這种时候,他越冷静,他飞快地思考,将元宸的话从头到尾串联到一起并细致分析,很快,他有了一個猜测
“不用說得那么大义凛然无私奉献,你和满如风订婚,是看中了她家的矿,你想为你在元家家产的瓜分中增加资本投入,你想将满家拉下水。”元宵不能保证猜测一定准确,但這是他分析得出最有可能的结论,他在试探。
被一语道破心思的元宸面部短暂僵硬了一瞬,元宵试探时一直盯着他,将他每一個微表情尽收眼底,那短暂的僵硬证实了元宵的猜测。
元宸還故作轻松的掩饰:“几年沒见,你脑洞开得可真不小。实话跟你說吧,满如风是我的同学,我們在四年前开始恋爱”
“不可能。”元宵打断他,“四年前,你在外国,而且,十六岁。”
“哦,忘了跟你說,其实我十五岁就认识她,她比我大三岁,本来嫌我年纪小不肯答应,我费尽心思追了她一年才终于追到手。”元宸补充。
元宵冷着脸道:“满如风三年前已经回国。”
元宸一摊手:“那又怎样,她回国,我們并沒分手,我們每天都联系,她每隔两月会出国看我一次,我答应她,等我毕业回国了,就和她订婚,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就娶她。”
他回答的滴水不漏,元宵一时陷入了沉默。
“說起来,你竟然喜歡男人,這点是我沒想到的,你猜,元老三若是知道你的性向,会不会当场气去世?”元宸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元宵却连一個眼神也沒再给他,转身便走。
“哎,這就走了嗎?”元宸喊道。
望着元宵渐渐远去的背影,元宸脸上所有的表情如潮水般褪得一干二净,他左手抚摸着自己挨了一拳的腹部,眼神渐渐转冷。
“元宵,龙葵素沒让你掉一根头发算你走运,今天這一拳,我记下了,日后,我要你百倍、千倍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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