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放我一马
“是啊一直說要死,怎么也死不掉,這大概就是所谓的祸害遗千年?”元宵不轻不重开了個玩笑。
步天有点好奇元老三究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让元宵如此反感应该說是对元宵的父母做了什么才让元宵对他恨之入骨。
他将問題问了,元宵一時間却沒回答。
茶楼离小公寓并不远开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司机已经先将他车上的东西搬上了楼站在门口等待。
元宵沒让步天拎东西,一来东西本就不多二来步天手臂還沒好全他自然不肯让步天用力。
公寓因为厨具齐全和生活用品的添置而有了人气虽然沒法和雁湖小区的大公寓相比,可小有小的精致,对于過了两年“苦日子”的元宵而言,一本满足。
不過刚搬過来還有些东西沒添置,厨房冰箱也空空荡荡元宵便只简单招待這些天一直为他们服务的司机喝了杯水然后司机就识趣的告辞了。
送走司机后,元宵一秒不停,拉上步天就往楼上跑进房间后目光当下锁定横贯整间卧室的定制大床整整四米的宽度,配上定制的床单,当真是再怎么滚也不会掉下来。
步天则是嘴角一抽,看到這床,他不禁想到了大通铺,并排睡上五六個人都够了。
元宵心情愉悦道:“我就不信今晚我還能睡地上!”
步天:“”
一大早在床边看到睡在地上缩成一团的男朋友他依然心虚。
元宵看完床后,捋起袖子将带的几套衣服鞋袜挂进衣橱,二楼的房间是卧室、书房和衣帽间一体,他在自告奋勇当步天的“保姆”后大概点亮了居家小能手技能,收拾整理起来麻溜得很。
步天则是在楼下安置他的宠物们,這套公寓的采光非常好,宠物除了碧蝶外其余都不怎么喜歡明亮的光线,幸而楼梯下做成了独立的空间,刚好能够安置宠物们。只是還缺了些绿植,晚些时候可以和元宵出门去购置一些。
做這些零碎的事并不会让步天厌烦,相反,自己一点一点布置装点,還是和元宵一起,会让他有种温馨幸福的感觉,而這套公寓,也不单单只是一個住所,而是家。
他和元宵的家。
在雁湖公寓时家的感觉還不强烈,来到這裡反而很明显,明明他对這套公寓都不熟悉,甚至還沒住過。或许,是因为楼上那张定制大床?
思及此,步天不由勾了勾唇角。
楼上,元小能手宵已经整理好衣帽间,刚想问步天他们中午吃什么,可一眼看到浅笑的步天侧脸,顿时忍不住欣赏起来。
他的目光一点也不含蓄,甚至称得上是火热,步天想不察觉都难。
步天抬头望去,就见元宵趴在护栏上,一脸痴迷,沒错,就是痴迷的看着他,笑得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好看嗎?”步天忽然起了玩心,问道。
“好看呀!”元宵想也不想就回答,“从来沒见過這么好看的男人,啧啧,让人看了就想珍藏起来,从此独属于我一人。”
步天扬眉:“你這要求恐怕有点高。”
“哼,才不高,你现在就属于我一人。”元宵轻哼一声,转而下楼,边问:“中午我們吃什么,是买回来做還是出去吃?”
步天看了眼時間,已经快十一点了,买回来做挺耗时,而且他也不想元宵那么折腾,遂道:“出去吃吧。”公寓地段好,附近就是商圈,美食店不在少数,正好两人可以都尝尝。
“行,那我們十一点出门?开车過去外加找地方停车,差不多半小时。”元宵提议。
步天沒意见。
也不知是不是出门沒看黄历,元宵好容易挑了一间店,正心满意足翻菜单点菜呢,结果罗剧就過来了,一下就让他的好心情打了折扣。
罗剧神情很憔悴,好像很久都沒休息好了,而在他的背后,居然還跟着一個人,一個满脸羞愧和不知所措的人张平安。看到张平安,元宵脸色瞬间沉下,张平安见他变脸,面上血色也褪去大半,浑身僵硬如一根木桩。
罗剧无暇关心张平安,他眉间笼着浓浓的愁绪,躬着身语气哽咽道:“少爷,三爷他真的沒两日了,求求您,回去见他最后”
“滚!”元宵粗暴的打断他,除這一字外,任何一個多余的字也不想說。
罗剧身体一颤,嘴裡尽是苦涩,他暂时咽下了這口苦涩,视线落到了步天脸上,心思微动,目前這情况,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然而,在他转求步天,即将开口时,步天先一步說:“我尊重元宵的决定。”
罗剧到嘴边的话又将他自己噎住了,還差点咬到舌头倒是元宵听到后愣了半秒,随即飞快的抿唇一笑,一闪即逝,转瞬又恢复了冷漠。
元宵轻哼一声:“你可以走了。”
罗剧满心无奈,他看了眼餐厅外的两個手下,心中闪過直接将元宵绑回海市的念头,但這個念头刚升起又被压了下去,他若真這么做,恐怕结果会更糟糕。
良久,罗剧才稍稍鞠了一躬:“您的意思我明白了,很抱歉打扰您用餐。”說完顿了顿,斟酌片刻還是提醒他道:“少爷,元宸少爷京城一些人家走的比较近,他们的目的是三爷手中剩下的产业”
元宵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继续翻看菜单。
然而,罗剧接下来又說了一句:“夫人的嫁妆,琼州岛的度假酒店和位于南太平洋的索尔小岛,二者产权所有都在三爷手裡,我会立刻动身回海市,让三爷将所有权转让给您。”
元宵听到“夫人的嫁妆”五個字后捏着菜单的手指紧了紧,這动作并不明显,随后他眯了眯眼,好像才认识眼前之人,他似笑非笑问:“你能說服他?”
罗剧沉默半晌,道:“三爷吊着最后一口气,就是想您回去,亲自将剩余的产业交给您。”
“恐怕交给我之前還想让我复個辟吧?”元宵讥笑,“你回去告诉他,他要是把我母亲的东西還给我,也许我哪天心情好了還给他烧点纸钱,要是他想带进棺材,也行,我哪天不顺心了就去刨了他的坟,让他死也不安宁。”
刚好過来询问是否点好菜的服务员听了一耳朵,又默默地转身走了,脚步比過来时急促了几分。
罗剧也不知道该說什么,他再次沉默,沉默后還是提醒了一句:“元宸少爷一直惦记夫人的嫁妆,他和一些京城圈子裡一些人走的比较近,他心胸狭隘,从小又处处针对您,您在京城,千万要当心。”說着,他又看了眼餐厅外的保镖,犹豫着是否该提将保镖留给元宵,但這個想法還是被压了下去,元宵讨厌每一個元家和元家派来的人。
看在罗剧說了句勉强中听话的份上,元宵沒再给他脸色,平静道:“我知道,你走吧。”
罗剧還想再說,见元宵不愿再搭理他只能作罢,不過走之前還是又看向了步天,朝他深深鞠躬:“還請步先生多多照顾少爷。”
“嗯。”步天也给了他面子。
罗剧又看向元宵,元宵已经不耐烦,他赶忙将最后一句說完:“少爷,海市事情处理好了我给您发短信。”
元宵眉头已经皱起,罗剧见状不再多言,快步离开,待看到還杵着的对上他视线明显慌乱起来的张平安时只给了他一個冷漠的眼神。
张平安差点拔腿就跟着罗剧走,可罗剧明显已经不打算再搭理他,之前他们充其量只是合作关系,合作结束他也拿到了好处,双方两清。如今他遇上麻烦,罗剧也沒有必要帮他,尤其罗剧当初让他办的事還不成功。
可,让他求元宵放過自己,他的心裡如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沒错,他已经锁定元宵,是元宵让他再无法接到一個工地的工作,处处碰壁,无论他联系谁,哪怕是相熟多年的工地负责人,对方一开始答应得好好的,转天就会婉拒他,就好像他在這個工程圈子裡被封杀了,以前那些跟着他干活的打工仔也已经找到了新的工头,而且将他拉进了黑名单。
黑名单啊,多熟悉的操作,之前为了彻底和元宵断绝关系,他注销了自己的手机号,也請了元宵熟识的工友,贬低了元宵人品,让他们将元宵拉进黑名单。
报应。除了這两個字,张平安再无其他想法。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被举报了,因为他的银行流水中有一大笔境外资金转入一般情况下公民有入账,即便是境外入账也沒事,关键在于那是一笔巨额,银行报告相关部门有权调查。這些天他一直心惊胆战,想让罗剧解释那笔钱是他给的,可罗剧根本不愿出面,也就今天,他找到机会和罗剧蹲守到了元宵。
元宵跟张平安也实在是沒什么话好說,他曾连累张平安和吴阿姨,张平安也将他卖给了罗剧,在他看来,他们已经扯平,他不会追上去揪着张平安的衣领讨要那一百万,一百万就当是他曾经的亏欠。
可元宵沒想到,他打算将张平安当空气,张平安在挣扎一番之后却主动开了口:“元少爷,是我对不起您,我向你道歉,請您看在我曾经帮助過您的份上,放我一马,行嗎?”
元宵先是因张平安的称呼而皱了皱眉,接着听清他话中內容,眉头皱的更紧,什么叫放他一马?
他正欲发问,步天却冷不丁开口:“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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