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沉重的屈辱 作者:未知 早上,八点,阳光从仓房的排气孔照洒进来,照在陈一凡的身上。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陈一凡也在此时从睡梦中醒了過来。 他下床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突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一会,门被打开,他以为像昨天一样,来的是给他送早餐的人。 认真看一眼,来的人不对,来的是管教。 “陈一凡,收拾一下跟我去办手续。”管教說道。 “办什么手续?”陈一凡下意识问。 “想不想出去了?” 陈一凡稍微一愣,随即很惊喜:“想,肯定想。” 沒花多少時間办好了手续,走出看守所大门。 马路对面一辆白色的奔驰越野车分外明显,一個颇为之眼熟的男人正向他招手。 迎着阳光,很刺眼,一時間看不清楚那是谁,但肯定是接自己的无疑了,陈一凡不敢怠慢,急忙走過去。 他很兴奋,一颗心几乎要蹦出来,還以为能清白走出来都要好多天,沒想到竟然如此之快,這是谁的功劳?姬可盈,高友新,欧阳?估计都有吧! 兴奋的心情维持到過完马路,来到车边戛然而止,原本身上的愉悦在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僵直。 因为,因为,跟他招手的男人,是姬可盈的男人,至少,他认为是。 “恭喜你重获自由,走吧,我們上车再說。”庄文打开了车门。 陈一凡机械的上了车。 启动了车辆,往市区方向疾驰,庄文的心情看上去很沉重,车内的气氛也跟着压抑了起来。 陈一凡主动开口问他:“就你一個人来?姬可盈呢?” “她睡觉,两天两夜沒怎么睡。”庄文說道。 “麻烦你了,而且我要再解释一下,我和姬可盈真的沒有不正当关系。” “我知道,姬可盈是我表姐,我叫庄文。”趁红灯,庄文对陈一凡伸出手,正式自我介绍。 陈一凡脑袋翁嗡响,机械的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天啊這不是姬可盈的男人?是她表弟?那她干嘛那样說? “那天我表姐是不想跟你多說。”庄文知道陈一凡心裡此刻在想什么,他主动交代了起来。 陈一凡這才反应過来說道:“谢谢你来接我。我能问一下现在是什么状况么?姬可盈,太平镇,還有万盛。” 庄文一声深长的叹息,然后才缓缓的失望的說道:“幕后策划人是丁瑶,她逼我表姐为她所用,代替你在太平镇的工作,我表姐沒有妥协,所以,你可以马上回去太平镇,往后你该怎么面对丁瑶,我不多嘴,我想,你心裡肯定有答案。今天,你之所以能出来,并不是因为事情已经水落石出,真实情况是,保安余春华沒抓到,表姐說的话林家不信,后来表姐跟林东海谈,林东海答应不追究你,但是他爸沒答应,他爸要表姐跟他儿子在一起。” “姬可盈答应啦?”陈一凡下意识问,其实他知道,答案是肯定的,否则他现在依然在看守所关着,而不是坐在庄文的车裡,“她,她,怎么能這样?我宁愿坐牢,她不喜歡他,這能有幸福可言?這是屈辱。”陈一凡越說越激动,這真是晴天霹雳,這比他预计的要付出的代价大得多得多,他无法接受…… “我也很意外,可這事已经发生,表姐……”庄文沒有往下說,他整個人毫无生气,他心裡也是接受不了這個结果,昨晚姬可盈和林章强聊完告诉他的时候,他就想去找林章强拒绝,姬可盈死活拉住了他,姬可盈說這是唯一的路,除此之外别无選擇。眼巴巴看着姬可盈受委屈,他心裡特别火,却无处发泄,姬可盈逼他答应了她,不能闹事,一点都不能。 “她怎么了?”陈一凡胆颤心惊,一张脸苍白的颜色,脑子裡面乱糟糟一片。 “辞职了,她還不能见你。” “禁锢嗎?真不是我指使保安去捅人,凭什么?”陈一凡大声咆哮,反抗的念头源源不断。 “凭林家厉害,你奈何他们嗎?我也是不甘心,我想宰了那王八蛋,哪怕坐牢都在所不惜,然而,我不能這样做。你也一样,表姐让我转告你,出来以后好好工作,集中精力把丁瑶轰出万盛,其它不要乱来,更不要去找她,不然,你去一次,她就捅自己一刀。”庄文說這种话好难受,姬可盈這样交代,他却不得不原话转告陈一凡。 “你送我回去,我宁愿坐牢也不希望她受林家人的侮辱。”陈一凡拔着车门說道。 “你以为可以嗎?”庄文继续往前开。 “那怎么办?让她在火海挣扎嗎?不该這样,這事沒我們的责任,是林东海上门挑事才让丁瑶钻了空子。”陈一凡发泄似的大声咆哮。 “你冷静点。”庄文也是咆哮了一声,然后一脚急刹把车停了下来,“我和你想的一样,眼睁睁看着表姐走进火海而无能为力,我也很痛苦,很痛心,你对我喊個什么鬼?回去,回個屁啊,事情已经发生,别讲什么公不公平,有些时候,公平只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你有這喊的力气,你存起来,用来强大自己,弄走丁瑶,爬上去,等有了力量以后搞垮林家。” 陈一凡下了车走路,他需要透透气,心裡好压抑,好痛苦,真的如果能選擇,他宁愿坐牢。 可這已经是事实,庄文說的对,他本来也知道。 丁瑶,他真的要和她誓不两立了,只要能玩死他,什么招他都不介意。 而姬可盈,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不需要這样做,他沒怪她,沒觉得是她害了他,他无法想象姬可盈答应林家的时候,有多么的屈辱。 庄文坐在车上看着越走越远的陈一凡,他并不沒生气,反而陈一凡的這种反应,他敬他是一條汉子。如果陈一凡觉得心安理得,觉得姬可盈应该救他,知道姬可盈的处境之后,都只是心裡难受一下下,他会替自己表姐觉得不值。 最重要是,陈一凡下车的刹那,他从陈一凡的悲伤和愤怒之中看见了力量,一种不服输,不会善罢甘休的力量,他答应了自己表姐不能去闹,他希望,有人去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