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边的白云
我终于手腕颤抖的接過了肖小漫给我买的饭，尽管已经中午11点多，但蒸饺和胡辣汤還是热的，我知道她用包一直帮我保温，我不禁更加感触……
這世上哪個女人会为了我坐凌晨五点的火车，并买了饭为我保温到现在？
在复杂的心情中，我终于将早餐吃完，感到空空的胃裡终于好受了些，我拉住肖小漫的衣服问她：“你怎么来了？”
肖小漫低下头不說话，小脸一片嫣红，我正奇怪怎么回事，她拿出手机一阵打字，然后给我看。
我看到屏幕上两個名词：“想你，念你。”
我的大脑嗡嗡乱响，连忙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平复心情，小片刻后问她：“我陪你在天中山逛逛吧。”
“你不上班嗎？”
“已经辞了。”
“啊！我不知道。”
我笑了笑，尽管平常我們有联系，但为了不让她担心我，我并沒有告诉她工作上的事，她到现在還以为我仍在卖房。
我带着肖小漫穿過广场，进入天中山，由于今天不是周末，天中山裡面人烟稀少，有一种恬静的美，一阵微风吹過湖面，仿佛西湖般的湖水微波荡漾，涟漪丝丝，像极了這一刻的我的心，为她来找我生出了丝丝涟漪。
我們登上天中山最高的地方，坐在台阶向下看，开阔的视野下，半個汝南县城尽入眼底，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肖小漫坐在我的身边，小鸟依人，半晌对我說道：“今天好安静。”
“喜歡嗎？”
“喜歡。”顿了顿她忽然又对我說：“家梁，我想好了，我要去深圳打工，以后不能经常来看你了。”
“啊？”我的心底猛的一沉，难道沒钱就生活不下去了嗎，我也沒钱，不是還活得很潇洒嗎？虽然我对她沒有男女间的那种喜歡，但她猛然离我而去，我還是感到心裡空落落的，有一种将要窒息的感觉。
我赶忙点了一支烟，而后问她：“为什么？”
肖小漫忽然哽咽了，无比自责的告诉我：“家梁……我是個沒钱的女人，我的全部身家只剩800块了，我想出门打工，這样以后才有钱来看你，我不想每次来了都只能给你带一些便宜礼物，甚至空着手……”
泪水忽然就模糊了我的双眼，我沒来由的感到一阵窒息，這次是真的窒息，我感到胸腔裡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上不去，也下不来，哪怕是伤肺的烟也从未带给我如此可怕的伤痛……
恍惚中我望向天边，那些白云朵朵，一片又一片，它们永远立在同一片蓝天之下，却永远无法在风中相依……我的心快要因为窒息而停止了。
深吸一口烟我终于平复了心情，忍住离别的伤痛开口问她：“南阳工资不是也挺高的嗎？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汝南這裡工资低，我怕你在這生活不下去，我挣的多了，就可以养着你……”她低下头对我說。
泪水再一次模糊了我的双眼，這一刻我感到自己分明不是女人，可为什么会有這么的眼泪……我再次对她說道：“给你家的生意帮忙不行嗎？”
“沒工资……”
她家经营着一個面包店，小时候她总是送我面包吃，那种味道我永远记得。
我低下头沉默了，确实，哪裡有父母给子女开工资的？
沉默良久我說：“你真的想好了嗎？”
“想好了，可我舍不得走，我怕我在外面抵挡不住花花世界，我的心只能存得下你這片干净的云彩！”
我又想起了小时候我們說過的话，我不喜歡自己的属相，那天我們坐在南阳大桥上，清风徐来，水波不惊，她告诉我她想属口红，因为可以变美，我则告诉她我想属白云，因为纯净，且自由。
這是我們两個之间的事。
這次我沒說话，她则在几分钟后向我开口：“南阳其实也挺好，工资虽然沒有深圳高，但我可以离你更近，我們只有两個小时的车程……家梁，你希望我留在南阳嗎？”
“希望！”我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不希望她为了我的自由而去牺牲了她的自由，我知道她想留在南阳，不仅是留在父母身边，更是想留在我的身边，我也希望她能够留下，外面的花花世界存在着太多的不稳定因素，她是這么的漂亮，清纯可人，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对得起她？
我不要她养我。
肖小漫沉默了片刻告诉我：“那我回去找一份好工作……对了，告诉你一件特别开心的事，我的科目三過了，两天后就能考科目四，然后就可以拿到驾照啦！”
我不解的看着她，考驾照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這不是很稀松平常的一件事嗎？半晌我开口道：“恭喜。”
“你是不是觉得這是一件小事？”
我点点头。
“你知道嗎，有了驾照，想你的时候我就可以随时来找你了，既不用等车，也不用转车，随时随地耶！”
我终于知道她的快乐来自于何方，她的快乐来自于我，看到我她就很快乐，来找我她就很快乐，甚至我已经想到她以后可能大半夜来到汝南，打电话要见我的情景。
我抽了半支烟，对她說道：“我饿了，我們去吃饭吧。”
……
出了天中山，我們沿着马路朝城裡走去，小片刻在一家黄焖鸡米饭店裡坐了下来。
肖小漫怕我饿着，给我买了一個肉夹馍先让我垫着，我一边吃，她一边对我說：“对了，路瑶前几天向我打听你。”
我的手忽然停下，愣了一下才问道：“她找我做什么，不是都分手了？她回南阳了？”
想起路瑶我就有些郁闷，我都快抚平伤痛了，她怎么又出现在了我的世界中，不是說好分手后就两不相见的嗎？我清楚的记得她那天决绝的样子。
“她给我打的电话，问你過的怎么样，有沒有颓废，有沒有奋斗。”
“哦，你给她說的什么？”
“我說你去了一個很小的地方疗伤，现在還沒走出来。”
“還可以，她又怎么說？”
“她让我劝你别颓着，应该化悲伤为力量，好好奋斗。”
“扯！”
我太清楚路瑶了，分手时她就像变了一個人，决绝而去，怎么可能会关心我？一定是看我笑话来的！
我不想再搭理路瑶了，对肖小漫說道：“你别理她，我都快忘了她了，以后让她少出现在我的世界裡。”分手后我把她的电话微讯扣扣全都刪除了，我不想再看见她，她应该也不想再见到我。
肖小漫点了点头，沒再說什么，而這时饭菜上来了，我們選擇性忘了路瑶，舒服的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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