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百感交集
我也将她搂住，似乎她觉得這個姿势比较舒服，温暖。
“家梁，最后，我們会在一起嗎？”她略带一些凄惨的问我。
我不知道，想了又想，最终只能說道：“不太清楚，世事谁也說不准。”
肖小漫是贯穿我整個人生前半生的女人，而沈晴雪将会是那個贯穿我后半生的人，可是，我也不太清楚，這只是我和沈晴雪的一厢情愿，如果她爸爸不同意，反响剧烈，那么我們极有可能会鸡飞蛋打，所以最终真正能贯穿我人生后半生的人是谁，我想了又想，始终觉得是未知数。
世事本就充满变数，而世界的变化也非常快，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会先来。
“家梁，說個题外话。”肖小漫另一只手也揽住了我的脖子，现在的她双手都揽住了我。
“你說。”
“为什么我现在离你這么近，分明抓住了，却感到你很虚幻，有一种抓不住的感觉……”她轻声低语。
“因为我马上要走了。另外，你不确定我們是否最终会在一起。”我开口道，而我当然知道，其实她也明白這個，可能她想說出来吧。
“嗯，你如果留在這裡，或者和我是夫妻或者恋人关系，那么我就感觉能抓得到了……”
我将她紧紧揽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時間一点一滴的過去，我們都沒有說话，空气陷入了刻板的沉默，而她似乎在享受最后的时光，一直闭着眼睛，右手食指在我的脖子后颈上点一下、再点一下，像是在数着一二三，她应该在计算着時間吧，明天我将要离开，她想珍惜這样的每分每秒。
俄顷，我开口說：“我带你出去买点东西吧，我想给你买点衣服。”
“别动，让我安安静静和你待一会。”
我不再动了。她来深圳這裡沒有带多少换洗衣服，为了省钱，穿别人的衣服，节衣缩食为我，我想在临走前给她多买几件裙子，或者其他衣物。
“那等晚上你做饭时候我去买，不费多少時間，就二十分钟。”
“成，等你回来我刚好做好饭了。”她說着紧紧抱住我。
……
傍晚无情而至，之后又流逝到晚上七点，她不舍的放开我，去隔断做饭了，而我则下楼去买衣服。
打了一台出租车，我很快来到一处中档商场，沒過多久便挑选了3件适合肖小漫的连衣裙，按照我的眼光买的，都不太贵，一千多一條，之后又买了两双女鞋，然后要走的，突然灵光一现，出门去了附近的药店。
药店裡，我买了几盒感冒灵颗粒，以及布洛芬片，之后又去裡面货架上拿了上火所需吃的黄连上清片，清嗓润喉片，還有健胃消食片，想了想，沒别的了，便装进包裡离开了。
抵达住处楼下，即将要踏上楼梯上去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件可以让小漫回去的方法！
我那时候给张伯打电话，让他接张先那孙子回南阳，所以我现在难道就不能偷偷打电话，告诉肖叔小漫在哪裡，让他過来把小漫强行带走嗎？
虽然這样做有点不地道，像背叛了小漫，但小漫一個人在這裡孤独的漂泊，我怎么可能放心的下？我這是在为她好，但是這样太残忍了。想到這裡我不禁想起了汝南的那個疯子，人类有时候真的很矛盾。
我苦思冥想了很久，直到時間我觉得楼上小漫应该已经等急了，最终我還是放心不下她，一咬牙便拨通了肖叔的电话。
我必须让他過来将小漫接走，否则小漫像无根浮萍一样漂泊在這裡，万一哪天出了什么事，我会在痛苦和悔恨中度過一辈子。
嘟嘟嘟的呼叫声音响起，沒過几秒，我便听到了肖叔的声音：“喂？”
“肖叔，我知道小漫在哪，你能過来把小漫接走嗎？”为防他和小漫之前有沟通，我沒有直接說地址。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长叹，道：“小梁，我给她打過很多次电话，让她回来，甚至到最后威胁她：她不回来，我就不要她了，你知道她怎么說的嗎？她哭着說，死都不回来，必须变成有钱人，变成手中拥有剑的女人，還說就算我在深圳找到她，她也打死不会回来。所以如果我過去强行带她走，她很有可能像我小时候打她时候的那样，抓着桌椅腿哭，拉都拉不开那种，你可以想象一下，往死裡拉都拉不回来。”
我眼前骤然便想象出了画面，肖叔過来强行带小漫走，小漫死死抓住出租屋的门，或者房间裡任何能固定住的东西，嚎啕大哭，肖叔无论如何都拽不走。
我心裡骤然很不是滋味，小漫为了我放弃了太多，孤注一掷为我。
我心裡百感交集，滋味莫名。
最终，我无声的挂断了电话，然后带着复杂的心情登上楼梯。
回到房间，我将买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肖小漫已经做好了晚饭，并且已经盛好了，她看向我问道：“脸色怎么了？是不是外面风刮的了？”
“沒有，就是不小心眼裡进了沙子。”
“好，快趁热吃饭吧。”
晚饭后，我們谁也沒有說话，仿佛享受偷得浮生半日闲那样，轻松写意的悠悠看电视，這台老彩电播出的欢声笑语让整個出租屋似乎洒满阳光，温馨且朴素，充实。
一直到凌晨两点，肖小漫不知何时睡着了，我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之后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了。
次日如约而至，我醒来发现金色阳光透過窗户洒在我的脸上，像春姑娘的手轻轻拂過我的脸庞，很温暖、温柔。小漫今天沒有去上班，請了半天假，早早下去买好了早饭，并帮我重新打包好了行李和一路上要吃的食物，装满了一個新手提袋。
她想送我的，但被我摇头了，我怕她像上次一样瘫坐在地上嗷嗷大哭，只让她送我到楼下去往深圳北站的公车站牌就可以了。
不久后我們一起来到站牌下，恰巧车来了，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犹豫了很多次，最终在第三趟车来的时候，登了上去。
這次我离开时，小漫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作泪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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