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017 梦境奇遇记
主仆契约并不难,那对兄妹又是心甘情愿的,叶知知也知道了這两個人的名字,姐姐叫山奈,弟弟叫山姜。
郁子濯听完笑着說道:“都是中药的名字。”
叶知知并不关心這些,只是揉着眼睛对着叶祈伸出小胳膊:“爹,困了。”
叶祈弯腰把叶知知抱了起来,既然這两個人已与女儿定下契约,他就帮着女儿收买人心:“玄天门有让人断肢重生的灵药,你们好好伺候知知。”
說完以后叶祈就先抱女儿回屋了,心中却觉得女儿這作息是有些乱的,不過晚上的时候女儿要进食,白天還要跟着他们到处跑,实在是有些累了,等离开了秘境回宗门了再慢慢调整。
叶祈把女儿放到床上,单膝跪在地上把女儿的小靴子脱掉,他从未這般照顾過人,短短几日就从最初的生疏到如今的熟练。
叶知知靴子脱掉后就自己在床上蹦跶两下,把外套脱掉后就滚进了被子裡,她躺的笔直,小手交叠放在小腹上:“爹,我睡觉了。”
叶祈看着女儿规矩奇怪的睡姿,再想一下女儿睡着后那豪迈的模样,给她掖了掖被子:“安心睡吧,别怕,爹守着你。”
叶知知有些奇怪地睁开了一只眼睛,别怕?怕什么?有什么可怕的嗎?
叶祈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仅从叶知知一只眼睛裡都看出了她的疑惑:“以后爹不在你身边,你在陌生地方可不要睡得太熟,万一有危险会反应不過来的。”
有危险?谁有危险?
1872听完都沉默了下,它当初刚找到叶知知的时候,看见她吃饱后不管在何时何地都能入睡,也是担心過的,還经常念叨要多做些防护,叶知知从来都是嗯嗯啊啊的答应下来,直到有一天在叶知知睡着后,有几只妖兽出现,1872才知道有人睡着后比清醒的时候更可怕。
清醒的叶知知還有理智能听进去它的话,而睡着后的叶知知是沒有任何理智可言的,不仅那几只想要尝幼童味道的妖兽被撕碎,就连一些隐藏在周围的妖兽也都被叶知知清理掉了。
所以說睡着后到底是谁危险,1872保持沉默。
叶知知听懂了:“好哦。”回答完了眼睛一闭,“1872晚安,小黑晚安,小紫晚安。”
最后一個字說完,叶知知就彻底睡着了。
叶祈沒有再說什么,而是取了护身的符箓贴在床上,這才出去。
郁子濯问道:“大侄女睡着了?”
叶祈点了下头,索性坐在了郁子濯的身边,說道:“要乱了。”
那三個魔修的到来只是开始,而且他们出林子后能清晰地感觉到外面灵气变得浑浊暴烈。
郁子濯正在清点手中的法宝,想了下取出了几张符箓给那对姐弟:“你们保护好自己,真遇到事情就躲在小黑身边。”
正趴在屋顶的小黑本体支棱起了耳朵,满院子小黑的分、身同时转头看向了郁子濯,小小的兔子眼中写着大大的疑惑,就差直接用耳朵指着郁子濯问问他說的是不是人话了。
郁子濯赶紧說道:“小黑大爷,他们两個是知知的属下。”
小黑长长的耳朵像麻花一样扭到了一起,想到今天吃到的萝卜糕,又重新趴下了,它虽然沒有說话,可是两個小小的分、身已经跳到了姐弟两個的头上,用行动表明這姐弟两是它小黑大爷罩着的。
郁子濯站起身活动了下說道:“我把周围布置下。”
叶祈点头。
1872不需要睡觉,它這会正在研究系统商城和家园的变化,多了一個积分奖池。
小崽一共有三個积分,分别来自郁子濯和山奈、山姜姐弟,积分是可以用来抽奖的,十個积分抽一次,1872心心念念的邀請函就在奖池之中,除了邀請函外,還有各种天材地宝、丹药、功法和法宝。
系统家园裡面简易的茅草屋中有一個三层的木架子,每层架子上都是一個個小格子,第一层第一個格子裡面是一只带着骨翅眼睛血红的黑兔子,第二個格子裡是黑色开着紫花盘在一起的滕蔓。
第二层的第一個格子裡是一個手持短剑白衣青年。
這两层的雕像只有巴掌大,也看不出用的什么材质,却格外精致,兔子身上的毛、滕蔓的花蕊和青年衣服上的褶皱都清晰可见,而且只要看见就能认出是谁来,可谓是与小黑、小紫、叶祈等比例缩小的。
与之相比,第三层的第一個格子裡的那对姐弟就敷衍许多,大致看出個轮廓,不過弟弟的小人是独臂的。
1872觉得這样的细节不要也罢。
在众人都忙着自己事情的时候,叶知知又陷入了梦境之中,這次她出现在一個黑漆漆的通道裡面,若是换做一般小孩怕是要吓哭了,而叶知知看了看就迈开了小短腿朝裡面走去。
沒多久叶知知就走出了通道,面前出现了三個通道的入口,她动了动小鼻子就果断地走进了最左边的,這次出去后叶知知面对的是六個通道的入口,她只是看了眼就选了一個入口进去。
需要叶知知選擇的通道入口越来越多,她嘟着嘴多了点不耐烦,可每次都毫不犹豫地走进一個入口,就好像随便选的一样。
叶知知确实不知道這通往哪裡,也不知道为什么有這么多入口需要她選擇,她只是闻到了她爹血液的味道,虽然有些山洞裡也有,可她就是认准了她爹的血味最浓的,她倒是要看看是谁敢吃她爹的血,她爹的血那么香甜,她都沒能尝到呢!
這一路横冲直撞,叶知知竟然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拦,她都不知道钻了多少洞,在她都考虑要把這裡拆了的时候,终于看见了一扇朱红色雕刻着飞禽走兽图案的大门。
叶知知认不出上面都是什么动物,她也懒得多看,而是直接走過去想要推开那扇大门。
与那扇大门相比,叶知知显得太過渺小,而且手放上去的那一刻,她就感觉被烫了一下。
叶知知本就因为走的太久又累又烦,這会被大门烫了下,瞬间脾气上来了,她握紧小拳头怒视着這门,眼睛变成浓郁的黑色,仔细打量了下周围,就好像一只灵活的猴子爬到了门旁边的雕刻着玄鸟图案的石雕那裡,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小拳头直接照着玄鸟的头锤了上去。
一拳,两拳,第三拳的时候,玄鸟石雕破碎。
叶知知继续锤,硬生生避开了门给自己开了個洞,她也不走门了,直接从洞裡钻了過去,然后跳了下去,结结实实摔了個屁股墩。
等进到大殿中的时候,本来干净漂亮的小姑娘已经变成脏兮兮的了,与這华美的大殿格格不入。
這会1872不在,叶知知就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小手,朝着大殿中间的寒玉床跑去。
寒玉床上躺着的是一個年轻穿着华服带着玉冠的青年,那青年眉眼如画,和叶祈那种极致的俊美不同,他男生女相给人一种雌雄莫辨的美,脸色惨白躺在寒玉床上,更多了一种柔弱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去想這青年睁开双眼时会是何等风华。
但凡站在這裡的是别人,哪怕是個同为男子的人,都会忍不住升起怜惜之情。
可此时走到寒玉床边的是還沒有床高的小不点,叶知知這会正踮着脚爬上床,上床后被冷的直跺脚,她不乐意站在寒玉床上冻脚,就站在了這個青年的身上。
离得近了叶知知能更清晰的感觉到這個青年身上不仅有他爹血的味道,還有更浓重的血腥味。
叶知知的眼睛依旧是纯然的黑色,她能看到无数的血从外面流入寒玉床下,那下面几乎是個血池,血池裡升起无数的气流入這個青年身体裡,滋养着這個早已死去的人。
這個青年已经死了,却又好像要“活”過来。
叶知知直接截断了一小股气,放到嘴裡尝了尝,带着血腥味的浓郁生机让她眼睛都亮了起来,她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她能分辨出血池裡的血有人类的、有灵兽的、有妖兽的、有植物的,還有她爹的,那些生机都是血液中提炼而来,有些血液的主人已经死了,有些還活着。
叶知知气的在青年尸体上直跺脚:“可恶,为什么有人的!”
她心中知道有些事情是1872的底线,她不是怕1872,只是不舍得1872伤心而已。
叶知知心念一动,在兜裡掏了掏,掏出了只有她拳头大像是玉石雕刻而成的小紫,小紫和她心意相通出现后也无需叶知知說什么,就直接通過寒玉床钻进了血池之中。
1872只是說不让她吃任何和人有关的东西,又沒有說不让小紫吃,再說那裡面也有她爹的血,四舍五入也算是她爹的东西,是1872自己說的,她爹的东西就是她的。
叶知知虽然不认识什么天材地宝,也分辨不出法宝,可是她能感觉到什么东西上的能量最充裕,所以毫不客气地开始扒拉青年身上的东西。
玉佩拽掉、衣服发冠扒拉掉,手上的扳指拔出来,手腕上的镯子撸下来,她甚至沒有忘记把那双靴子给拽掉,正好给她爹穿,她能看出来這些比她爹身上穿的好多了。
叶知知实在太小了,撅着屁股忙来忙去的时候,也沒法避免把人掰来掰去,断個胳膊扭個腿也是正常的,而且她還嫌寒玉床太凉就踩在青年的身上。
只是叶知知沒有看见在她背对着青年的脸,拽青年靴子的时候,青年睁开了眼,那眼神裡满是怨毒,可是在叶知知心满意足地把靴子也装进兜兜裡转過身时,青年依旧是闭着眼安详的模样。
叶知知盯上了青年的嘴,准确点来說是青年嘴裡含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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