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逼我动手 作者:未知 雨還在下,叶凌天任凭风雨打在身上,呆呆站在远处,脑中浮现的全是過往的画面。他的嘴角时而挂着些许幸福时而带着些许凄冷,愣愣傻傻好像失了魂魄。 “该死的叶,杀了她趁這個机会杀了她”麦克看了眼早沒了气息的吉野亚衣,指着王琳琳怒吼。 遗憾的是,此刻叶凌天的世界除了那個从半空落下的粉红色倩影,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他缓缓走到吉野亚衣跟前,无力的跪下,颤抖的双手抚摸着女子瀑布般的长发,喃喃自语:“你到底在做什么啊,你欠的债我帮你還行不行,为什么要自己還呢那么多人,你還的過来嗎你总說我傻,实际上你今日的举动,岂不是比我還要傻你啊,老說我,其实最想不开的人是你啊。” 天地间除了他的喃喃低语,剩下的便是无尽的风雨声。麦克张张嘴巴,想狠狠的骂他几句,话语到了喉咙,无论如何也喊不出来。 打从他认识叶凌天那刻起,什么时候见過叶凌天如此模样原来他不是钢铁铸就的强者,他也有脆弱的时候,也有崩溃的那刻。 他也有依恋的人也有无法割舍的情感,当那個依恋的人离去,当那份难以割舍的情感划上句号,他也会伤心也会六神无主,就像现在,他完全忘记了所处的形势,不知如何应对。 “你不是问我对你到底什么感觉嗎在海岛的时候你问,进棉阳森林的时候你還问……”叶凌天哽咽着,将吉野亚衣紧紧抱在怀裡,哭的就像一個无助的孩童,“我沒读過說,心中什么感觉說不好啊我只知道看到你我就像看到了亲人,我想我回到家,就能看到你,明白嗎只要能看到你,我的心就是踏实的,当你从悬崖跳下去的那一刻,我的心空了” 不远处,天剑门门人陆续从丛林中窜了出来,紧紧站在王琳琳一方。他们的目光是如此冰冷,仿佛下一刻就要让叶凌天、陶强和麦克血溅当场。 “该死的叶,别让我看不起你,你要替吉野亚衣报仇你要活着”麦克眼眸都冒出火来,他同情叶凌天的遭遇,也理解叶凌天的心情,却不代表认同叶凌天的观点,這個节骨眼儿上,他要做的是战斗,而不是抱着心爱的女人宣泄他的感伤 王琳琳从下属手裡接過天蕴丹,捂着小腹伤口,冷冷看向麦克,话语间带着无尽的嘲讽:“杀了我麦克,好好看看你的兄弟,他成了什么成了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别說杀我,他连一只蝼蚁都踩不死” “阁下,别跟他们废话了,动手吧”王尚典冷冷看向陶强,凑到王琳琳耳畔悄声道,“個人认为应该先杀了陶强,直觉告诉我,如果让此人溜掉无异放虎归山。” 王琳琳瞟了眼靠着树干,抱着唐媛媛发呆的陶强,又瞅瞅叶凌天,漫不经心的道:“你觉得他们有可能逃出去嗎” 王尚典看看四下,恭声道:“不能” “如果這样都让他们逃脱,我們拿什么跟四大仙门拼”王琳琳从地上捡起幽冥剑,在手裡掂量掂量,缓缓走到叶凌天跟前,淡淡言道:“你让我非常失望,甚至解决你我都觉得会脏了自己的手。” 叶凌天紧紧抱着吉野亚衣,空洞的瞳孔看着远方,低低言道:“是嗎” “那還有假”王琳琳将用幽冥剑抵着叶凌天的脖颈,寒声道,“实在难以想象這就是赫赫有名的叶凌天,身为天决的首领,在心爱的人倒下的那瞬,想到的不是替她报仇,竟是抱着她的尸体哭泣,叶凌天啊叶凌天,如果天决战士看到你的表现,你說他们会不是非常失望” “你的意思是让我杀了你嗎”叶凌天抱着吉野亚衣站了起来,扭头看向王琳琳,眼眶通红。 “你当然可以杀了我,問題是你沒有這個实力。”王琳琳阴沉着面庞,幽冥剑又贴近叶凌天脖颈一分,“而我要杀掉你轻而易举。” 叶凌天扫了眼天剑门门人,又看看冷若冰霜的王琳琳,轻轻言道:“可现在我不想跟你动手。” “为什么”王琳琳明知故问。 叶凌天抬头看天,徐徐言道:“亚衣的衣服脏了,我要找個干干净净的地方给她换上她最喜歡的衣服,安安静静送她走。” 王琳琳脸色一变,懒洋洋的道:“你对她還真好。” “我对她一直都不错,可是沒想到最终害她的人,還是我。”叶凌天拿开抵着脖颈的幽冥剑,看向王琳琳的眸中除了伤感還有些许冷漠,“王琳琳阁下,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過我的独木桥,如果我們再碰到,便是你死我活。” 王琳琳哦了一声,冷厉的目光看向叶凌天,静静走到陶强跟前,将幽冥剑高高抬起,扭头看向叶凌天:“在你說出這番话之前,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棉阳森林。” 叶凌天冷冷一笑:“你现在会杀我嗎凭借天剑门目前的实力挑战三大仙门,死路一條你不杀我,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我還有用,還能在仙门之战中帮你搅局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你比谁领悟的都要透彻” 王琳琳娇躯一颤,一丝哀伤从眼眸不留痕迹的闪過:“沒错能意识到這点,证明你還沒蠢到不可救药的份儿上。” “放了他们”叶凌天冲着王琳琳冷冷喝道。 “凭什么”王琳琳看叶凌天的目光就像看一個小丑,“你說放我就放,在這裡你有发言权嗎” “当然有。”叶凌天抱着吉野亚衣走到麦克跟前,好声道,“纵然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可死者为大,她能做的也只有這么多了,照顾好她,你也知道她生前最喜歡粉红色的和服,如果弄脏,她会非常不开心的。” 麦克将吉野亚衣接過来,静静看向叶凌天,点点头道:“我懂” “那就好。”叶凌天从脸上挤出一個笑容,从身后抽出寒芒,朝着王琳琳所在的方位走了几步,终于停了下裡,就這般静静站在风雨中。 王尚典等人见叶凌天拉开动手的架势,剑旋即出鞘。他们在等王琳琳的命令,只要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冲上去,将叶凌天剁成肉泥。 跟王琳琳的看法不同,王尚典认为好不容易在棉阳森林有了做掉叶凌天的机会,就该抓住机会致叶凌天于死地,否则任凭他玩下去不是好事。 王琳琳见王尚典等人如此表现,略有些不快:“我让你们拔剑了嗎” 王尚典赶紧低下头来,颤声道:“沒有,阁下。” “沒有還不将你们的剑收起来”王琳琳看向王尚典等人的眸中尽是恨铁不成钢,“不成气候的东西对头已是瓮中之鳖還如此紧张,如果势均力敌实在无法想象你们的心态会是怎样,這种心境如何挑战四大仙门” 王尚典很是惭愧,恭恭敬敬的道:“阁下的教诲属下记住了。” 言毕,王尚典赶紧对着门人使了個眼色。 陶强看看抵着脖颈的幽冥剑,又看看王琳琳和叶凌天,从嘴裡吐出的话语颇有深意:“纳兰朵朵阁下,我觉得赵先生說的对,要不了多久,你便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莫及。” 王琳琳差点笑出声来:“你有发表评论的资格嗎” “沒有,不過這是我内心的真实想法。”陶强看了眼被麦克抱在怀裡的吉野亚衣,又看看怀裡的唐媛媛,轻轻言道,“你不觉得发生在我們身上的故事在你身上正在上演” 王琳琳攥着陶强的领口,将他死死抵在树干上,冷笑几声:“你认为我是愚蠢的唐媛媛”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从某种程度上說,你比起她聪明不了多少。”陶强嘴角挂着几丝苦涩,“你们在某個阶段都被权力和迷蒙住了双眼,看不清自己到底要什么,等意识到的时候,恐怕沒悔過机会了。” “作为一個将死的人,你的话太多了”王琳琳眸中厉光一闪,幽冥剑旋即便要割去陶强的头颅,就在這时,叶凌天阴沉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够了”叶凌天深吸一口长气,冲着王琳琳吼道。 “你凭什么這么对我說话”王琳琳转過身来,情绪略有些失控。 “凭我手裡的刀”叶凌天正正脸色,瞟了眼默不作声的天剑门门人,缓缓言道,“一直以来我們俩最怕出现的场景便是你我刀剑相对,有段時間我一度认为這样的时刻离我們很遥远,未曾想它以我最不想看到的方式,如此迅速的到来。” 王琳琳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笑得很是勉强:“跟我动手你要想清楚哦,博州沒我指点你进步不可能那么快,徒弟打师父败的往往是徒弟。” 叶凌天握着寒芒的手在颤抖,咬着牙道,“不是我要动手,而是你逼我动手” “我逼你是你逼我打从一开始你便知晓我的身份,你是怎么做的你让我渐渐远离我的梦想,甚至妄想腐蚀我的势力让他们为你所用,如果我還不采取某些措施,纳兰朵朵岂不是就成为一個笑话”王琳琳将真气管如在剑身,诡异的光华在剑身又一次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