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引发对恃 作者:翔炎 从教会方向忽然传来了打斗声,张浩皱了皱眉头,脚下几下踏步,转眼间便来到教会前,随便找了棵大树,在后面藏着。 塔顶上的五盗贼被十几個身着灰色重盔,手拿着巨大长矛的卫兵围着,還有一個魔法师像蝙蝠一样飘在盗贼们的正上方。卫兵们一边舞着长矛将想突围的盗贼像赶小鸡回笼一般地攆回去,其中一個卫兵還笑着喊道:“就凭你们几個也想来偷‘水神之树’?魔狼阁下知道你们要来,早早就让我們埋伏在教堂裡了。快快投降,然后发配到边疆去服‘罪行役’。” 听到這话,张浩心中一凛,這十几個人埋伏在教堂裡,自己沒理由听不到他们的动静,而且现在他们的呼吸沉稳有力,根本不像是有高深内力,或是习過凝息术一类特殊内功心法的样子。无论那一种内功心法,只要练上十年左右,呼吸就会变得轻微而绵长,就算在打斗中,呼吸也不会有显注变化,除非体内的内力耗尽,才会出现气喘如牛的情况。而凝息术,据說只要习上一两年,就可以将自身的呼吸声,心脏搏动的声音降到最低,据說只比蚂蚁走路的声音大上一点点。而這一队卫兵,明显是绰绰有余的样子,呼吸声在张浩听来却如此之大,即使有打斗声掩盖,张浩依然能听得清清楚楚。 背后传来微弱的奔跑声,张浩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爱丽丝,也不理会,全神贯注看着场中的变化。张浩眼力過人,虽然那魔法师高高在上地飘在夜空中,但张浩早已认出那個家伙便是爱丽丝的哥哥,绰号叫魔狼的贵族。张浩知道,真正的杀着不是那些卫兵,而是魔狼本人。那些卫兵的确很轻松地将盗贼们围着,但也只是限着包围而已,若想活捉這五個盗贼,则是不可能的事情。卫兵们的单人作战能力远远及不上那五個盗贼的任何一個,但好在卫兵的矛长,人多,只要有一個盗贼想冲上来,三四條攻矛便从不同方向呼地一声攻来,盗贼只得退后以避锋芒。 但卫兵们想攻进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這五個盗贼似乎学過攻防阵法,五人防守进攻互相配合,沒出一点差错,硬把十几條长矛全挡在两米之外,卫兵们一时也拿他们沒辄。 爱丽丝這时已来到张浩身后,张浩看也沒看,向身后举起食指摇了摇,示意她安静些,却沒想到,食指刚摇第一下,少女就‘啊’地一声惊叫起来。虽然爱丽丝及时把嘴捂了起来,但在场的人都不是聋子,全听到了這一声惊呼。 卫兵们先是一呆,接着有人马上反应過来,大叫道:“是小姐的声音,不管這些盗贼,先保护小姐。”话都沒有說完,十几個卫兵不再理会盗贼,转眼间都已从塔顶上跳下来,豁然十几声沉闷地巨响,声音之大,连在教会前围观‘水神之树’的市民都听得清清楚楚。张浩见状,暗暗咋舌,這帮家伙穿的盔甲少說也有六七十斤,居然還能由如此高的地上跳下而毫无无损,這世界实在是太怪异了。 贵族魔法师速度更是惊人,卫兵们从教会塔顶上跳下时,魔狼已经飞到张浩所藏身的树前,却看不到一個人影,只能绕着大树飞舞,查看声音的来源。 虽然奇怪魔狼对自己视而不见的行为,但张浩更奇怪爱丽丝为什么要大声惊叫,那惊叫声并不像是装出来的。 這個世界是有鬼魂的,而爱丽丝刚才就差一点以为自己遇上了鬼,而這鬼便是张浩。在卫兵包围盗贼时,张浩离开去观战,因为19年的环境使然,他還保留着在地球上的习惯:人是不会隐身的。因为這個原因,张浩离开时,完全忘记自己张开了盗贼纹章的隐形结界這個事实。而爱丽丝呆在原地等了张浩许久,還不见张浩显出身形,以为张浩早已离开,便失落地朝着教会走来。 爱丽丝是一個很听老师话的乖乖女,她牢记着盗贼教官的教导: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不是自己的队友遇上了重大危险,盗贼都要时刻隐匿在黑暗之中,一個隐藏在黑暗中的盗贼,对队友而言,是另一种胜利的保障,对敌人,则是沉重的压力。 有鉴于此,爱丽丝来到时立刻選擇了‘空无一人’的大树后,谁知道刚走過去,便感觉到好像穿透了一道柔软的水层,然后突然看见本以为早已离开的人,张浩。心中過于吃惊,忍不住大声惊呼起来。 看着爱丽丝隔着面巾掩住小嘴,双眼像遇鬼般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张浩顺着她的眼睛望過去,看见手裡的纹章依然张开着透明的结界,這才醒悟過来,左手一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心裡暗骂一声笨蛋。 张浩收回内力,透明的结界渐渐缩小,退回到纹章之中。這时爱丽丝已经缓過神来,拍着自己的胸口,轻呼:“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還以为撞着鬼了!” 看着空中的魔狼,右手高举着一個炽红的大火球,张浩知道,只要爱丽丝一离开自己的身边,那個颗炽红的大火球就会朝着自己的脑袋砸過来,這时候,那十几個卫队也围了過来,十几條长矛对着自己,寒寒地杀意便涌了出来。這些卫兵都是魔狼萨姆深的私兵,他们看着爱丽丝长大的,爱丽丝在他们眼裡就是自己的妹妹或未来的情侣,而现在一個身份不明的盗贼就在他们旁边挟持了爱丽丝,自然是又急又怒。 张浩向着爱丽丝挤出一丝笑容,无奈地說道:“爱丽丝,虽然你看起来呆呆地,但人缘還不错啊。” “那当然。”完全搞不清状况的爱丽丝甜甜地笑着,指着卫兵们說道:“他们都是我的哥哥哦,加上‘火蜘蛛’哥哥,我现在有二十個哥哥了。” 呵,张浩忍不住笑了起来,這女孩子不但天真,還很迷糊,所以才有這么多的‘哥哥’吧。自己虽然沒有妹妹,但听她一口一口地叫着哥哥,的确很让人生起疼爱之意。 由于爱丽丝的声音稍小,周围的卫兵沒有听清少女在說些什么,但他们却清楚地听到了张浩的笑声。 混蛋,居然当我們不存在。卫兵们心裡狠狠地骂着,眼中的怒火又旺了几分,而魔狼手裡的火球越来越倾斜,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