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72章 孤儿怨 作者:未知 “难道缺少的,就是這人皮鼓?”张萌說道。 “对!”病鬼点了点头:“传說中,只有敲响這人皮鼓,跳舞的宫女才能够掌握鬼魅跳舞的节奏,否则的话跳出来的舞蹈就是形似神不像。西汉末期的人皮鼓在皇宫裡也是属于高级机密的事情,甚至比起军事机密還要重要。制作人皮鼓的办法是由当时一個有名的道士指点的,這种人皮鼓最重要的就是采集九字全阴的童女,或者九字全阳的童男……” 病鬼說到這,突然问道:“阿萌,你知道算命先生有哪三种人不敢算嗎?” “九字全阳還有九字全阴的人,剩下一個就是自己。”张萌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說道。 其实在水月轩当掌柜的那会儿,這些三教九流的人时常可以见到,算命先生去淘货的也不在少数,张萌倒是道听途說了一些這方面的禁忌。 “沒错,风水相师可以逆天改命,但唯独惧怕這三种人。這种全阴全阳的童男童女,相传可以沟通阴阳,眼睛可以看到那些常人看不到的脏东西。我們村落那时候有個特别诡异的小孩子,他生下来的时候不哭也不笑,一张脸白的跟纸一样,和别的小孩子完全不同。有一天,村裡面祭祀,全村的人都在。他突然喊道:族长今晚就要死!听到這种晦气的话,全村人都很愤怒,不過最后看他是個小孩子,就沒有计较什么,只是罚他在屋子裡一個星期不准出门。” “结果你们应该猜到了,当天晚上,族长真的上吊了,舌头拖了半米长!全村人的人聚集在一起,說這個小孩子是個灾星,要把他烧死,我們族长那会儿的年纪才五十不到,刚刚接替老族长的位置沒多久,谁也沒有想到他走的這么突然,所以,愤怒都撒在那個小孩子身上。那個小孩子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然后扔在村子外准备喂狼,我永远也忘不了,当时血泊中,小孩子那怨毒的眼神!不,那绝对不是一個小孩子该有的眼神!” “然后呢,那個小孩子有沒有出事?”张萌紧张地问道。 “第二天,大伙在村外发现了一滩血迹,小孩子的尸体骸骨也沒有找到,他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大大的‘卍’字,這個字体代表着魔鬼,不過只是一個小孩子而已,也沒有人在意。” “一個月后的,我突然听到了一阵沉闷的鼓声,那声音好像是落在我胸口上,仿佛就在我旁边敲打一样。我头晕得厉害,那时候我好像看到了死去的父母,等我勉强出门的时候,让我恐惧的是,满大街都是沒有五官的面孔,整张脸就像纸盒子一样,平平坦坦的,看他们的衣服,明明是很早以前就已经死掉的村裡人。我想跑,但那些孤魂野鬼却把我围了起来,用长长的指甲掐向了我的脖子……” 张萌听得身体有点发寒:“這個鼓声不会就是那個人皮鼓发出的吧?” “我也不知道,等我醒转過来的时候,才发现這是一個梦。村裡的人都做了相同的一個梦,从此之后,每天晚上我們都会沉寂在這個梦之中,最后终于有人不堪重负自杀了,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就相继有八個人为了逃避噩梦而自杀,棺材从村头排到了村尾,家家挂的都是白灯笼,绿对联。那时候我也很恐惧,一個星期后姨妈带着我离开了那個村子。我們晚上在林子裡過夜的时候,就看到一個皮肤通红的老头背着一個人头,在那裡使劲敲打着他身前的鼓。” “我仔细地看了一下,那人头正是那小孩子的,那個老头看着我們,他对着那人头說了几句话,就沒有再管我們。過了一年,等我再次回去的时候,村裡已经变成了另一番模样,当年留在村裡面的人不是自杀就是发神经,一片荒芜……” 张萌听得心裡发毛,病鬼似乎沉浸在了那段往事中,脸色很不好看。 “我們盗墓這行人裡,本来各個都是胆大包天的主。但是懂水的前辈却有几样东西不敢去触碰。第一种就是那些古老的诅咒,比如带着神秘宗教仪式的墓葬,裡面一般都会涉及到一些巫术,這种东西给缠上了的话基本上就是十死无生。其次就是一些特别不吉利的东西,這個人皮鼓,就是其中之一。” 說到這,病鬼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阿萌,听我一句劝,不管這個鼓是不是人皮鼓,都不要去触碰它。” “嗯!” 张萌忙不迭的点点头,谁沒事去招惹這么邪门的东西,這不是粪坑旁边打手电——找死的节奏嗎? 病鬼這会才松了一口气,他见到這些人皮鼓,就回忆起儿时最恐怖的记忆。 這种感觉其实是特别震荡人心的,一旦翻开以前记忆的那一页,特别是隐藏了许久的事情,這种恐惧的感觉就会不由自主地蔓延全身。病鬼這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唉,人老了,连胆子也变得跟老鼠一样了。” 想起当年走南闯北的豪情,病鬼忍不住的自嘲一笑。 “瘸子叔,你在干嘛?” 张萌发现陈瘸子在石台上比划着,用折叠铲這裡敲敲那裡摸摸,似乎是在探测什么一样。 “我要看看這周围有沒有什么踩踏的陷阱,我們吃的亏太多了。阿萌难道你沒发现,广川王大墓裡的陷阱,基本都是翻板式的嗎?” 张萌想了一下确实是如此。 他们在山洞裡,就是踩到了棺材下的口子,才得以进入墓地。而且他们在墓地通道裡遇到的那個杠杆一样的开关,也似乎是這种类型的。 陈瘸子似乎对于排查這些机关陷阱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让张萌叹为观止。他拿着折叠铲的地上画着那大致的路线,在每一块石板上都尝试地触碰一下,发现沒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這才继续前进。 “你瘸子叔,以前打仗的时候是工兵连的,那双眼睛跟夜猫子一样,什么埋在地上的地雷都逃不過他那双眼睛。” 病故笑着說道,陈瘸子的這份看家本领,当年可是救過他们不少次。 在前进路线的每一個死角,陈瘸子都会仔细探测一遍這才缓缓前行。 张萌等的太久觉得有点不耐烦,他要去帮忙却给陈瘸子轰了下来。 “去陪你鬼叔唠下嗑,别来捣蛋!” 张萌悻悻地又坐下,不過想想自己可能越帮越忙,也就沒說话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听到陈瘸子一声急促的声音。 “快過来,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