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中邪
“你他妈的,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扇死你?”张康走到我面前,抬手要打我耳光。
我当时也沒躲,因为我从他眼神深处看出了一丝胆怯,我料到他不敢动手。
我觉得一方面是他现在伤還沒完全好打不過我,另一方面可能是在我哥身上吃了亏,怕把我惹急了也捅他几刀吧?
可能是一直举着手落不下来,张康也觉得沒面子,這时也就自己找了個台阶下去了,他放下手用言语侮辱我:“你他妈穷鬼一個老子都懒得跟你计较,赶紧给我滚,剩下的钱记得赶紧還,還不上你们娘两给老子饭店打一辈子工。”
回到家,我把剩下的钱交给我妈,让我妈在以后的一段時間内照顾好自己,完事還留了一部分钱分给了附近的邻居,希望我妈碰到啥事的时候,他们能帮衬帮衬。
差不多到了這天下午四点左右,赵虎来找我了。
赵虎当时是自己一個人来的,并沒见他女友,我问他赌场那边谈的怎么样了,他女友回来了沒有。
赵虎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道:“真他妈操蛋,我好說歹說,他们就是不放人,而且现在利滚利到了二十六万了,草,翻了快一倍了,這才几天時間就给我翻這么多,明显是故意坑我。”
說真的我也被震惊到了,沒想到放高利贷的那帮人居然這么不是东西,利滚利滚得這么快。
我问他那现在咋办,他說已经跟赌场签协议了,半個月内還上二十六万,如果還不上女友就随便他们处置。
协议虽然是這样签的,但赵虎說了,如果真到那时,不管是沒赚够钱,還是赚够了对方又狮子大开口涨价,他就是拿刀去砍了人,也要把他女友带出来。
我叹了口气,說:“我现在也帮不上你的忙,我的钱也都還账去了,剩下一万给了我妈了,不然我還能帮你点。”
他苦笑一声說:“你就是六万块全给我也不够啊,差的太多。”
我說不然找小夜借点行不行。
赵虎摇摇头:“人家已经给咱预支了将近二十万了,再找人家借钱不合适,现在最关键的還是赶紧摸堂子摸宝贝,咱不是跟她說好了宝贝五五分嘛,只要捞到了值钱的宝贝,這钱分分钟就凑齐了。”
我說那就等两天吧,小夜可能過两天才联系咱们。
赵虎皱着眉沉思了片刻,接着說道:“我怕是等不及了,不然咱通知小夜,别放什么三天假了,赶紧干活吧,這等着钱救命呢。”
我对此沒意见,反正我也想早点赚钱。
接着赵虎還问我:“那你家裡的事处理得咋样了?现在能脱身离开嗎?”
我說都安置妥当了,随时可以动身。
赵虎還开玩笑的說道:“那你回头也小心点,别凑够钱了,你嫂子给你来一句涨利息了,也狮子大开口坑你一次。”
這话倒是让我心裡咯噔一下:
我寻思以我嫂子的德行,這种事還真有可能干得出来。
“哦对,有件事我要跟你提個醒。”赵虎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說道。
我问他什么事,他說:“我昨晚在赌场的时候,听两個张青山手底下的混混說,张青山找了几個人四处打听你哥的消息,說是打听出来了就直接把人偷偷解决了,反正你哥现在也是失踪状态,人死了都沒人知道。”
听到這话我心跳都加速了,我大骂道:“這狗东西张青山,若是敢暗算我哥,我跟他沒完!”
赵虎叹了口气:“這件事我也想帮你们家来着,可人张青山在咱本地只手遮天,我也惹不起,你以后也多留意点,要是能联系上你哥的话就让他躲远点,千万别回来。”
我苦笑一声說道:“說实话,我现在也联系不上我哥,都不知道他现在是躲在咱们当地某個地方,還是早都跑到外地或者出省了,但愿他在外面的日子好過一点。”
赵虎拍拍我肩膀安慰我:“我估计是出去了,不過你哥好歹在北京混過,常年在外跑的人,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不用你操心。”
說着,他掏出大哥大:“咱還是先给小夜打個电话问下情况。”
给小夜打去电话,小夜得知我們想尽快开工赚钱,她自然也沒啥意见,還說明天开始出发,往省北方向走。
挂了电话,赵虎有点疑惑的问我:“小夜說明天要往省北方向走,省北那地方鸟不拉屎的也沒几個墓,咱在老家摸堂子不好嗎,咱這墓這么多,裡面的宝贝也值钱啊。”
這其实也是我疑惑的地方,我說那谁知道,反正人家的目的又不是为了赚钱,她让去哪咱就去哪吧。
赵虎還开起了玩笑,說小夜可能是個人贩子,想要把我們骗過去卖了。
我直接笑喷了,我說你值六万块嗎,别說你了,咱三個凑一块都不值。
我這话其实說的一点不夸张,在那個年代六万不是小数目,我记得那时有些矿上死了人也才赔几千到一万多,好点的能赔個三四万很不错了。
赵虎這时又问我:“你說她会不会是想去找无名山摸那個大墓?就是我师父年轻时要去找但是沒敢去找的那個。”
我說也有可能,就是那個墓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其实赵虎上次讲這事的时候,虽然讲的有声有色的,听起来也像那么回事,但我觉得又是什么半米大的田老鼠,又是什么托梦,总觉得不太实际,所以当個故事听還是可以的。
至于那真有墓假有墓,這就說不准了。
赵虎說:“应该是存在的,我上次讲的时候看小夜的反应,她明显也知道這座墓,估计比咱知道的要多的多,咱也别多想了,跟着她发大财吧。”
“嗯,但愿咱们這次能发财。”
因为明天就要出发,今天自然要把东西收拾好,我收拾东西的时候,让赵虎帮我忽悠我妈,尽量让我妈相信我是真的去做电器生意,免得我走后她担心。
收拾完东西,我們两去找了小辫子,然后一起去宾馆开了個房。
在房间沒事的时候,我就开始研究《陈氏风水集古录》,還专门找到了“中邪驱邪”篇,毕竟我现在身子還是有点不舒服,我希望在出发之前能治好。
研究了片刻,我得知中邪其实分好多种,有风邪,寒邪,病邪,热邪,阴邪等等。
像平常大家得的普通感冒,就是风邪寒邪的一种,而我的症状,要比普通感冒严重一些,而且吃感冒药一点好转都沒有,還经常有心脏被人揪住的感觉,說明中的是阴邪。
书中關於阴邪是這样记载的:
“八字纯阴之人,接触枯井,墓穴,久病将死之人等污祟阴暗之地,阴邪易侵。”
而我,就是個八字纯阴之人,正是因为进了墓裡被邪气入侵,从而中邪,至于這种阴邪的驱邪办法,需要用到三個东西。
薄荷脑,苦丁草,還有三纹棺材头,需要将它们研磨成粉冲剂服下。
薄荷脑和苦丁草,其实在药店是可以买到的,但是三纹棺材头,就比较难弄了。
三纹棺材头是一种生活在阴山山脉深处的蟋蟀,這种蟋蟀脑袋长得特别像棺材头,而且背部有三條竖纹,因此而得名。
跟普通蟋蟀不一样的是,普通蟋蟀的寿命只有四五個月左右,但三纹棺材头寿命很长,一般成虫期能达到三年,天冷的时候会入土過冬,来年天暖和的时候会出来觅食活动。
因为在二十世纪初的时候,這种蟋蟀就已经濒临灭绝,所以现在很难找寻到。
研究到這裡的时候,我就有点丧气了,意思是想要驱我身上的邪,還得去阴山山脉找這种棺材头?
那若是不找的话,我這阴邪就不能驱了是嗎?
也不是的,中了阴邪之后,也可以靠自身的阳气来慢慢驱除,也可以用晒太阳,在手指上绑红绳等手段来减轻症状,一般七日到十日之内是可以慢慢缓解的,只有症状一直得不到缓解且加重的时候,才需要用到三纹棺材头熬制特效药进行驱除。
我還分析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我觉得顶多是比普通的感冒要强一点,也不算是特别严重,估计熬几天情况就会缓和,所以暂时還沒有要去找三纹棺材头的想法。
不過我找宾馆要了段红绳,绑在了手指上。
大概到了晚上九点左右,小夜叫我們集合,然后开了個会,說了下跟着她干要注意的一些事项。
她說我們這個队伍她是队长,尖嘴是副队长,如果她不在场的话,我們要听尖嘴的安排。
当然了,這是指的平常情况下,比如住哪裡吃什么,交通费用啥的,這個听尖嘴的,如果出去探墓挖墓做专业方面的事,由我来当指挥。
說真的,让我来当指挥我還是挺意外的,毕竟我也是個新手。
但赵虎觉得我沒問題,鼓励我可以的。
他只是对尖嘴不服,觉得尖嘴不适合当副队长,但小夜說這是她的安排,我們必须得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