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雷哥的朋友
两人都穿着洗的掉色且很不合身的军裤和海魂衫,估计是穿别人的。
大概好多天沒洗漱了,两人的脸很脏,头发乱蓬蓬的,看上去一個比一個邋遢。
他们貌似很警惕,眼神很冷,透着一股寒气。
我寻思若不是我們手裡有枪,怕是他们直接上来干我們都有可能。
平头這时還扫视着我們问:“你们是干嘛的,刚谁开的枪?”
“我刚不是說了嘛,同行,刚刚枪不小心走火了。”赵虎笑着走上前,顺便从口袋掏出烟给二人散烟,以此来打消他们的警惕心。
但对方沒接烟,只是继续问赵虎:“你知道我們是干嘛的?怎么就知道是同行?”
“摸堂子的呗,我們也是。”
這二人听赵虎這么說,看起来更谨慎了。
雷哥這时从地上爬了起来,打量着二人问道:“听你们說话也是玉阳县的吧?你们管事的是谁?”
這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沒說话,接着平头用下巴指了指墓门,意思是让我們上去說。
可能是這两人看着有点凶,刚刚氛围也不对劲,我們跟着往上走的时候,赵虎小声提醒我小心点,完事還让雷哥在最后面偷偷把火药和铁砂装上,以防不测。
到了墓门那,有两個人正在一处土堆旁猫着腰洗手,他们不是用水洗,而是用土洗。
他们的手红通通一片,不知道从哪沾了很多血,而且地上也有一條掺杂着血迹的拖行印记,印记的尽头消失在不远处的土堆后面。
說真的,這一幕让我心都提了起来,我隐约觉得這血迹是人的血迹,這感觉就像是电视剧或者电影裡的凶杀现场一样。
我正要问他们這些血迹是咋回事,一個洗完手的中年男人突然看向雷哥,他惊讶的吆喝道:“老雷?”
雷哥眯着眼看了那人一眼,立马笑着拍了下大腿:“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蛤蟆你啊,你這是又干起老本行了?”
說着,雷哥让我們三個别紧张,說对面带头的是他朋友。
我們三兄弟這才松了口气,至于這個叫蛤蟆的人,我简单打量了一下,他看起来有四十左右,嘴唇上面的八字胡很显眼。
雷哥跟蛤蟆简单聊了几句,问了下他们的情况,按照蛤蟆的话說,他们兄弟几個缺钱缺的厉害,就商量好重操旧业来盗墓。
小时候听人說過這附近有太子墓,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找,结果真找到了。
得知我們之前来過這,墓门是我們找到且炸开的之后,蛤蟆对我們竖起大拇指:“你们真他娘的厉害,這次也是沾了你们的光,要不我們哪能找到墓的具体位置。”
“那你们找到主墓室了嗎?摸到宝贝了嗎?”赵虎急忙问道。
蛤蟆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道:“快别提了,进去就碰到一堆穿着盔甲的尸骨,我們一共七個人,有两個人都撂在裡面了,有個受重伤的被我們带出来了,但刚刚也死了,现在就剩下四個了。”
我這时问道:“刚刚在下面的时候,我們听到有個人惨叫了一声,是刚刚死的那個人叫的嗎?”
蛤蟆点点头:“对,他胸口被爪子掏了,一個劲流血,刚刚临死前喊了最后一声,喊完就断气了,尸体就在土堆后面放着呢,本来打算找個地埋了,你们的枪声把我們吓够呛,我還以为是條子来抓盗墓的呢。”
雷哥叹了口气:“這裡面太邪门,我們上一次来也死了一個伤了一個,大高個你知道吧,前年夜市跟你吃過饭的那個,现在還在医院裡养伤呢。”
蛤蟆還假装生气的拍了拍雷哥:“老雷你可真不够意思,我以前是搞這行的你也知道吧,上次你们来的时候咋不叫上我,带着我一起发财嘛。”
雷哥指了指我苦笑道:“沒办法,我也是凑巧碰到他们跟他们一起支個锅子,這人是总指挥,老板是另外一個人,沒跟着一起来,我最开始想過叫你来着,但老板說人手够了不要人了,再說你前几年就金盆洗手不干了不是,我怕找你你也不来。”
“唉,之前是金盆洗手了,但现在被逼的沒法了,缺钱缺的厉害。”
“一样,我也缺钱,不然谁他妈還来第二次,這可是要命的营生。”
說着,雷哥看向我:“我說总指挥,现在這情况你說咋办,不行就给我個面子让他们跟着入伙,咱一起把這個太子墓摸了得了。”
我還沒說话,小辫子就拒绝了:“入什么伙啊,谁有能力进去谁进去,谁摸到宝贝是谁的,干嘛要合伙啊。”
其实从追求利益的角度出发,确实沒必要跟他们合伙。
他们七人小组死了三人,现在就剩下四人了,看他们也像是二把刀沒有真功夫,对我們而言估计派不上多大用处,反倒是我們這次准备充足也有详细的计划,我对进入主墓室信心满满,這唾手可得的宝贝還要分出去一部分,自然不太划算。
可是,现在不能這么算细账,這是见不得人的营生,既然碰到他们了,且是雷哥的朋友,如果不同意他们入伙,他们很有可能把我們给捅出去,或者回头埋伏在出口暗算我們抢宝贝,万一再死伤一两個就不划算了。
再說太子墓裡宝贝肯定特别多,分他们点也沒啥的,所以我赞成他们入伙。
“我觉得還是一起搞吧,裡面太危险,人多力量大。”
“可是咱用不上這么多人啊,咱需要的是专业人才,而不是……”
小辫子還试图劝我,但话還沒說完雷哥就骂起他来:“你這人逼事咋這么多?人总指挥都发话了,你多嘴個屁啊?有本事你别靠总指挥,你自己进去摸宝贝去,你他妈不也是废人一個?”
“我是废人怎么了,建军是我兄弟他又不会嫌弃我,倒是你们……”
“行了行了!”我摆摆手示意他们别吵了:“這件事就這么說定了,大家一起发财就是,谁也别多說了。”
我還冲小辫子挤挤眼,示意他别计较這件事了。
定下来合伙之后,我把尖嘴他们叫了過来,大家互相认识一番后也到了中午饭点了,接下来的事就是先扎营吃饭,吃完饭再商量进墓的事。
吃過饭,我去附近树林裡尿尿的时候,赵虎跟小辫子凑了過来。
小辫子走到我身旁說道:“建军,刚那会我跟姓雷的吵,不让他朋友入伙,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小心眼?觉得我跟姓雷的有過节,故意不同意他们入伙是吧?”
我笑着调侃他:“咋,难不成你還有别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