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紧迫 作者:未知 将太孙一行送出了大门口,赵时春与王府总管庞玉率领着众将军返回了王府。 朱高燧仍然如同一刻钟之前的模样,坐在花园的阴影中,小太监们沒有一個敢近前打扰。 看见众将返回,朱高燧這才强打起精神,挥了挥手說道:“皇上御驾至北平,明日事务繁忙,孤還要见驾,早些散了吧。赵先生和袁参将留下。” 听到朱高燧的吩咐,众人都知道赵王有话要私下說,纷纷告辞离开。 待得众人离开,朱高燧的身边只留下了赵时春和袁旭,還有总管庞玉在一边伺候。“赵先生,袁参将,你们是我最信赖的文武大才。今日见了太孙,不知有何观瞻?” 赵时春看了看袁旭,先开口說道:“今日臣与太孙殿下接触不多,不過听其言,观其行,太孙殿下果然如同传言所說生而知之,有一种不符合其年龄的成熟。” 袁旭也接话說道:“太孙虽然年幼,但是对军中事务并不陌生,臣等刻意奉承,其却不为所惑,不可小觑。” 赵王突然嘿嘿笑了起来,很有一些自得其乐的高兴。“我那二哥心高气傲,谁都看不起,但是這個侄儿更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人,谁能笑到最后……” 赵时春笑道:“天下众人皆知,汉王不得圣心。如今不仅军权不得其染,连封地也只是乐安一地。太子虽然不得陛下喜爱,却得天下读书人支持,更有一個好儿子啊!” “我那二哥一直想要重蹈覆辙,走靖难之老路,只可惜,恐怕父皇不会给他這個机会!且等等看,看看大军开动之后,到底是将太孙留在北平,還是带在军中,就能知道我那父皇的心意了。” 朱瞻基回到了别院,别院裡面又多了二十多個军中将领,羽林左卫這支朱瞻基的亲卫,中层将领全部候在了院中。 除了他们,在院子的另一边,十几個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更是显得有些显眼,引得赵王府留守的一帮侍卫惊讶不已。 在他们眼裡,平日裡骄纵,跋扈,不可一世的锦衣卫们,今天却变的格外老实。 “臣等拜见殿下。” 羽林卫一卫满编五千六百人,左卫划归朱瞻基亲卫,略多于右卫,凑足三千人。 此次随军北征,自指挥使刘大庸以下,所有人随扈拱卫。 說起来,朱棣对朱瞻基真的不错,這三千人的部队,就配备了两千五百匹军马。除了四百人的辄重营,還配备了八百人的民夫负责运送粮草和武器。 刘大庸自洪武年间,就随着朱元璋一同打天下,是朱元璋从征军的老兵。他如今年岁已大,這個指挥使的职位,不過是個养老的职位。 所以他這次并沒有随军,一应大权都由指挥佥事赵永亮掌握。 以前的羽林左卫,虽然名义上属于是朱瞻基,但是朱瞻基并沒有指挥权。留在应天府的时候,他只能掌握跟在自己身边的几十個亲卫而已。 但是出征以后就不一样了,朱棣将另一半兵符交给了朱瞻基,大军出征,总不可能让朱瞻基還指挥不了手下的兵。 此次北征,指挥佥事赵永亮一心想要在太孙面前出一把风头。但是他也知道,羽林左卫不可能有太多上战场的机会,他们更多的是在中军随扈拱卫。 既然如此,那么朱瞻基想让他们怎么做,他们就会怎么做,以此来博取朱瞻基的好感。 朱瞻基对這支羽林卫的期望并不大,他们作为亲卫军,虽然一個個身强力壮,但是更多的是样子货。 如今的明朝大军,最强的還是北疆的卫所和朱棣亲自掌管的卫军。 锦衣卫,羽林卫這些属于是京军,更多的是保护职责。 而地方卫所的战斗力,除了经常打仗的地区,其他也都很一般。 只有真正的卫军,這是属于大明的野战部队,骑兵部队,他们才是明朝军队的核心战斗力。 但是,他也绝对不想在战场上溜达一圈就回去,他這個太孙不在乎虚名,他只在乎实惠。 如果能够因为自己的原因,改变一些战场的结果,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赵将军,五军都督府的动员命令下来了沒有?” “殿下,今日御驾才进城,最早也要等到明日才会有行军计划。不過据往日经验,辎重营应该会先期出发,我們大军都是骑兵,应该会最后一批随御驾出征。” 朱瞻基点了点头說道:“羽林左卫虽然大军要随中军出动,但是我希望你能安排两支一百人的斥候营,随我的幼军一同出发。在大军的情报系统之外,我需要你们得到瓦剌大军的动员情报。” 赵永亮听到朱瞻基的安排,立即皱眉說道:“殿下,請听臣一言。草原是瓦剌人的天下,加上地势开阔,无处隐匿和休整,派出斥候营只会成为瓦剌人的目标。” 朱瞻基点了点头說道:“羽林卫只需要派出识途老兵做好辅助工作,一切查探由幼军完成。张营副,幼军目前状态如何?” “殿下,幼军203人无一掉队,除一人感染痢疾,不能出战,其余人等静候殿下指示。”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此次北征乃是驗證幼军甲字营三年训练之成果,大浪淘尽英雄,唯有才之人锥出囊中。此番直入瓦剌后方,将会历尽艰险,怕不怕?” 张凤山嘿嘿笑道:“扬我华夏,驱逐鞑虏,铁血幼军,匡扶大明。卑职自羽林卫转入幼军,三年流血流汗,为的不就是今天。所以卑职沒有惧意,只有兴奋。” 朱瞻基高兴說道:“好,好,我对幼军的期望,也就只有你们几個最清楚。虽然危险,但是我对你们每一個人的重视都远超其他人。你们是种子,我希望你们每一個人都能发芽,生根,彻底改变大明目前的军队训练。所以,任务要完成,但是個人安全也要重视。” 他又转头向赵永亮說道:“明日持我令符,向御马监征八百匹上好军马。斥候营四百人分成两队,一队两百人,由一百幼军和一百羽林卫组成,一人双马。幼军负责行动,羽林卫辅助。” 赵永亮看了看兴奋的张凤山,這個张凤山以前只是羽林卫的小旗,如今却成为了幼军的营副,按照大明军制,這個营副相当于副千总了,虽然不能說一步登天,但是看着以前的一個小兵,现在都快跟自己平起平坐了,他的心裡還是有些不服气的。 他躬身說道:“殿下,幼军将士不過是初生牛犊,殿下让他们担此大任,恐怕军中将士有所不服。” 朱瞻基丝毫不在乎地說道:“不服就较量一番,何况幼军负责侦查,把脑袋系在腰带上,羽林卫真的愿意争這個功劳嗎?” 這個时候他当然不肯弱了自己的士气,抱拳說道:“羽林左卫三千将士,都愿为殿下效死!” 朱瞻基摇了摇头說道:“效死就不必了,我需要你们都活的好好的,要死,也要让敌人死。你们下去合计一番,明日或者后日进行一番比试,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去吧……。李亮,让锦衣卫的人进来。” 众人纷纷行礼:“臣等告退!” 对羽林左卫,朱瞻基现在并不重视,或者說他是不能太重视。 军队是朱棣的根基,他现在正当壮年,一点也不服老,朱瞻基哪怕是他的孙子,如果想要挖他根脚,也会让他心裡不舒服。 但是朱瞻基也不能太无能,如果他连這三千人的军队都掌握不好,朱棣又如何放心让他掌握更多的军队! 所以,适当地展现一点自己的能力,却不能表现的太贪权,才是朱瞻基应该做的。 杨章德他们带着一伙锦衣卫进了大堂,因为是第一次见面,众人纷纷单膝跪拜,大礼参见。 朱瞻基不曾想,這几個人裡面,竟然還有两個人自己都听過他们的名字。 其一为今年已经年纪不小的塞哈智,此人出身蒙族,却是坚定的反蒙派。因为如今的蒙族几乎還是奴隶制,除了贵族和和尚们,普通牧民的生活比汉族更惨。 塞哈智出身不高,自小就受尽折磨,在自己的主子被赶走了之后,才真正過上了好日子。 朱瞻基听說過他是在后世,因为在纪纲被朱棣处死之后,就是他接替了纪纲的锦衣卫指挥使职位。 虽然歷史上說他是個老好人,并沒有什么卓越的成绩。但是能坐上這個指挥使的位置,就不是個简单的人。 另一個人是庄敬,此人乃是锦衣卫指挥佥事,纪纲真正的左右手之一。在锦衣卫内部也是大名鼎鼎,残暴名声仅次于掌管了北镇抚司的庞瑛。 如果說纪纲是朱棣的走狗,那么庄敬就是纪纲的走狗,還是最好用的走狗之一。 朱瞻基沒有想到纪纲会把他派到北平来辅助自己,這也說明纪纲是真的把自己的话放在了心上。 塞哈智老成持重,庄敬狠厉能干。他们两個来帮自己,想要掌控北平目前出征的情报,就不会出现大的差错。 而杨章德却有些时不我待的紧迫感,接触的层次越高,他发觉自己需要加强的方面就越多。 想要混到更高的层次,仅凭敢打敢杀,已经远远不够了。 (今日推薦票上千,感谢各位书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