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她看着眼前光点,尝试去触碰,手指从白光摸了出去。
這個光点沒有实体。
宁朝朝的心脏跳动得快了起来,她可是见到了外星人哎!
她怔怔问:“为什么叫审判者,你们是审判什么?”
白光微微闪烁,裡面的声音沒有情感的起伏:“审判文明。”
宁朝朝瞪圆眼睛,不可置信道:“文明?”
文明也是可以拿来审判的嗎?
“這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小考试,”白点闪烁着,“按照你们的话来說,就是当你学习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参加升学考试,进入到人生的另外一個阶段,去学习更多的东西。文明也是如此。”
“当我們检测到,一個星球上的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可以连接到星际,就会来到這個星球,进行一次考核。考核通過,恭喜你们,能够获得进化和拥抱群星的机会。”
宁朝朝小脸苍白,问:“如果沒有通過考核呢?”
白光闪烁着,說出的话却很无情,“文明会被检测为有害,被我們抹除。”
“有害?”
白光闪烁着,說:“我們留意你们已经很久了,在宇宙中,你们好奇、勇敢、孜孜不倦,如果连接到星际,一定会成为宇宙的霸主。就像现在的你们,在水蓝星上一样,”
但是。
宁朝朝心一沉,蹙起双眉,问:“考核的标准是什么?”
“有害程度,就是,当你们连接到星际后,对其他物种和宇宙的破坏程度,宇宙的资源是有限的,在其他的宇宙,曾经有一次,一個扩张性极强的文明连接到星际,造成那個宇宙之中的物种大灭绝,最终导致宇宙的覆灭。”
“为了避免這种事情发生,如果一個文明在发育早期就表现极强的有害性,我們会率先将其抹除。”
宁朝朝想到什么,小脸苍白,“所以你们来到水蓝星……你觉得,我們的有害性很强嗎?”
白点沉默了很久,几分钟后,它的声音才缓缓飘来。
“据我們检测,水蓝星上一共发生過数次物种大灭绝。只說最近的几次,第一次发生在44亿年前,水蓝星气候变冷,再加上海平面下降,导致水中无脊椎生物消失。”
“你们称其为奥陶纪大灭绝”
“第二次物种灭绝发生在364亿年前的泥盆纪大灭绝,同样是气候变冷海平面下降,导致海洋生物大量灭绝。”
“第三次是发生在25亿年前,人类称作二叠纪生物大灭绝,气候突变板块漂移,大量生物的生存空间被破坏,水蓝星上百分之九十六的物种都面临灭顶之灾。”
“第四次,三叠纪生物大灭绝;第五次,白垩纪恐龙大灭绝。前五次物种灭绝都是天灾引起,直到第五次物种大灭绝,這一次,是你们拉开物种灭亡的序幕。”
宁朝朝最初见到外星人的喜悦与激动荡然无存,心脏仿佛被攥紧,突然就明白云间帝国为什么存在了。
审判者发出的白光忽远忽近,在一片茫茫的光线裡,她仿佛站在群星之中,窥见黑暗之后的星辰。
“可是,也還有很多人在为保护水蓝星努力的。”
白光闪烁:“我們评判,从来不会看個体。”沉默几秒,它說:“但你說得有道理,你们总是能够在毁灭之前,一次一次进步和改革。你们……很有趣,很有潜力。”
它突然模拟人类,叹了口气,“就像我以为自己对于现在的你们,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但我還是不能理解你们的诗歌和艺术,看不懂画上的向日葵,和现实的向日葵有什么区别,也不懂为什么站在高楼之上,就能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泪下。”
“很神奇,”它感慨:“就算我模拟出作者的一生,也沒有办法理解。你们的文明很特殊,很璀璨,在這個宇宙中,我沒有找到能与你们相比的,就像一個宇宙的奇迹。”
宁朝朝眼睛一亮,看在他们這么特殊的份上,說不定能够通過考核吧?
“所以,”审判者說:“就算你们危害度超标,要抹杀你们,也许我也会想想别的办法。”
宁朝朝:“打分的时候宽容点?”
审判者:“为你们找一個继承者,继承你们的文明。”
白光闪烁两下,說:“我会去极地看看了。再见,可爱的人类。”
毫无生命波动的声音刚落,白光须臾远去,在黑夜之中消失。
宁朝朝好半天才反应過来,掐了下自己掌心,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她慢慢坐下在冰凉的火山岩上,手指按着石头上密布的气孔,回忆刚才遇到的事情。
所以刚才她真的遇到了外星人?
不对,好像是比外星人更厉害的存在。
宁朝朝害怕地抱紧自己,不懂她怎么就遇到這种事,她只是個平平无奇的动物园园长啊!
手指摸到温暖而柔软的毛发。
她偏头,对上大狮子金色的眼睛,心裡一酸,喊了声萨拉弗,抱住它的脖子,用力蹭蹭它深黑的鬃毛。
大狮子威严地立在礁石上,和她一起看银辉笼罩的大海。
宁朝朝把头抵着它的大脑袋,看着大狮子威严的侧脸。它的脸颊好像比小狮子的时候要瘦一点,轮廓更立体,但嘴巴還是有点鼓鼓的,像被蜜蜂蛰了一口。
她看着看着,忍不住凑過去,一把捏住大狮子的鼓包嘴,惊讶地說:“你的脸好像個包子哦。”
大狮子望她,眼神有点无奈。
它转身,大脑袋拱了下宁朝朝,低低叫了声。
宁朝朝:“为什么你现在叫声都是吼吼吼,是变声期過了嗎,可是你小的时候明明是嗷嗷嗷的。”
大狮子:……
它伏在地上,低吼一声,看着宁朝朝。
宁朝朝弯下身,忍不住侧头亲了下它的鼓鼓嘴,然后半靠在它身上。
大狮子突然站起来,她为了保持平衡,只好抱住它的脖子,身体坐在它的背上。然后,大狮子就带着她,风驰电掣穿過茂密的丛林,从毒蛇和野兽猩红的目光中跑過,将岛上怪异的生物吓得四散而逃。
最后,它带宁朝朝来到海水边,爪子踩在冰冷的海水裡。
小船飘到他们面前。
屈膝的青年抱住少女,金眸垂落,說:“不用怕,我会保护你。”
————
回到船上,宁朝朝就自闭地思考人生。
她尝试把這件事和许之兰說一下,显然,說出去根本沒有人相信。许之兰一脸慈爱地摸摸她的小脑袋,笑着說:“朝朝,不要把科幻小說当成现实啦。”
纪录片最后的拍摄工作已经结束,但他们在海上多航行几天,去追随美丽的海豚,和圆滚滚的虎鲸。
宁朝朝趴在栏杆上吹海风,很想把那天的事情当成一场梦,不過,就算未来沒有办法改变,她也想多看看這些美丽的风景,等回到家裡后,抽出多一点的時間去陪陪家人,也沒有什么遗憾。
现在船员都去了餐厅吃饭,甲板上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打开直播,把海上夕阳的风景分享给兽人们看,毕竟,在他们那個世界,好像已经沒有這样的大海了。
当打开直播,她看见的第一句话,不是兽人们嘁嘁喳喳的问候,而是一句:
咕咕不咕咕咕:“主播,我們会保护你的!”
遇到审判者的时候正在直播中,云间帝国的兽人们第一次看见被金先生那些其他宇宙种族奉作神明的家伙。
他们的第一反应:哦豁,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然后听到审判者和少女的对话,他们都出离愤怒了。
哪裡来的神?
敢抹杀他们的主播,问過宇宙第一恶霸了嗎!
咕咕不咕咕咕:“你别急,我們有n台星舰,直接送過去,帮你轰了狗屁审判者。”
斑点汪汪:“汪?为什么又要cue我?我沒放屁汪。”
布谷鸟阿布:“而且陛下還在你的身边,陛下以前一個人就单挑過一個星系,战斗力那是沒得說,下次审判者再出现,你喊陛下一声,他一拳直接把审判者揍飞好不好?!”
珍妮:“我也可以過来。”
宁朝朝微微睁大眼睛,看着他们一個接一個骂“宇宙神明”,說要帮助她,忍不住翘起嘴角,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說不清是什么感觉。
“萨拉弗收集了样本,以后,你们可以拥有树木的大海,会越来越好的。”她轻声說。
“对啊!我們都会越来越好的,然后一起把狗屁审判者给赶出去。”耳朵上沒有天线义愤填膺地說:“這什么神啊,它有什么资格来审判人类,再說了,审判就审判,還搞什么继承者,替身文学嘛。”
爱吃瓜的小海豚:“就……有一种可能,继承者,是我們嗎?”
這种可能让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被坚决否定。
“当然不会了!画上的向日葵和真正的向日葵有什么区别,你知道嗎?我知道嗎?站在高楼上为什么会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是被冷风吹得流鼻涕嗎?”
“所以,那個狗屁继承者肯定不会是我們啦。”
咕咕不咕咕咕聪明地說。
————
在珍妮看着直播,许下穿回从前对抗神明的诺言时,黑暗之森前,就站着两個人。
卷发少年微微一笑,朝肤色黝黑的美人低头,“美杜莎女士,沒想到你也会来到這裡。”
美杜莎冷淡地“恩”了声,看向黑暗裡跳跃的光点。
白色光点在黑暗裡跳动,几個眨眼,就飘到他们面前。
卷发少年微笑着,露出嘴角的虎牙,朝白点轻鞠一躬,笑着說:“审判者大人,你好。”
白色光点闪烁,礼貌地回:“你好。”
亚伯拉罕:“如果我沒有猜错,你是和主播进行对话的那個审判者?”他皱起眉,“好奇怪,你们明明制造那一场大灾变,现在又提供给我們穿回過去的通道,你们想要干什么,审判不是已经结束了嗎?”
白色光点的声音這次带上一点其他的情绪:“是,但……滋滋……”一串二人都不能理解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它在和什么东西交流,最后它說:“但是,出现了一個奇怪的现象。”
“我們把三千年前的水蓝星文明视作有害文明,如果将他们连接到星际,势必会造成這個宇宙的物种大灭绝,就像他们在水蓝星上导致的物种灭绝一样。但是很奇怪,一個有害的文明,一般不会被這样深刻地怀念。”
“時間维度的审核,也在审判之中,审判从未结束。”
亚伯拉罕微笑着,“不管怎么說,把我送回去吧,”他回头看黑美人,“你也要過去嗎?”
黑美人听见他和审判者对话,表情一直沒有什么波动,直到听见這句话,径直往前走,直接穿进白色光点之中。
亚伯拉罕见状,连忙操纵着星舰飞了過去。
漆黑的天空上闪過狂风暴雨,草原上响起一声又一声狮吼。
听见声音,向浮翻個身,捂住耳朵,骂了声。
突然,他似乎感受到什么,猛地坐起来,推门而出。
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牧匪阳也推门而出。他们对视一眼,沒有废话,直奔狮子草原。
“其实我不懂,”向浮皱紧眉,俊美的脸上浮现不解之色,“为什么掉下来的时候非得掉到草原上,是想砸死那头狮子嗎?”
牧匪阳开着车,耸肩,“谁知道?你觉得這次過来的是谁?”
向浮冷笑,“谁都会,反正不可能是那條冷血动物。”
草原上砸出一個大坑。几头狮子探头望去,跃跃欲试想跳下去康康。金色的狮王趴在旁边,年纪小小,就很有沉稳的气度,只是淡淡瞥了眼坑洞,守在旁边,甚至懒得开口叫一声。
看见向浮两個人過来,它才站起来,去迎接他们,蹭了蹭他们的身体。
向浮口上說着嫌弃的话,但還是忍不住俯下身,也用力蹭蹭小狮子金色的脑袋。
牧匪阳走动坑前,往裡面看一眼,“咦”了一声。
向浮摸摸小狮子的脑袋,问:“是谁?”
牧匪阳:“你說不可能的冷血动物……和一個姐控。”
————
但宁朝朝对动物园发生的事浑然不知。
她拿着手机,给观众们直播虎鲸漂亮利落的狩猎。狩猎对于這群海洋霸主太容易了,吃饱以后,它们就开始在海面上跳来跳去。這场狩猎本来以虎鲸的胜利漂亮收尾的,它们還在快乐表演,海洋上突然传来一声空阔悠远的叫声。
本来快乐跳舞的虎鲸们愣住了。
那叫声极为空阔,让人想起亘古,而在叫声中游来的大鱼,也和传說裡北冥裡的鱼相似,一样美丽而古老。
“座头鲸哎,”她把镜头转過去,连忙拍着深海游来的大鱼,“它也赶過来了。”
本来在辱骂审判者的帝国暴躁老哥老姐听见鲸歌,也安静下来,和宁朝朝一样屏气凝神,静静看着座头鲸直奔虎鲸,飞快游来,喷出喷泉似的水花。
爱吃瓜的小海豚:“偶吼吼,海洋巡警過来了,让這群该溜子得瑟!”
来的是两头体型巨大的座头鲸。它们长得很像远古神话裡大鲲,嘴巴很大,有两個巨大的胸鳍,所以又被叫做大翅鲸和长臂鲸。
它们性格温和,对同伴感情很深,一般是一夫一妻,以海洋中的小型鱼类和小甲壳类生物为食。
宁朝朝本来以为,两头座头鲸不远千裡跑過来,同样是为了狩猎的。毕竟這儿食物還是很丰富。
但是,它们似乎并沒有什么狩猎的欲望,拎起两個大胸鳍,直奔虎鲸而去。
虎鲸群在旁边跳来跳去,骂骂咧咧。
看着這场景,宁朝朝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說:“不至于,不至于鲸哥,這次胖达什么都沒做啊。”
如果說虎鲸是海洋该溜子(划掉),海洋恶霸,那座头鲸就是海洋巡警。每次看见虎鲸在“欺男霸女”,总有座头鲸不远千裡跑過来,就是为了揍這丫的一顿。
座头鲸沒有牙齿,不能撕咬,但拥有一对有力的胸鳍,可以把虎鲸抽得晕头转向。
虎鲸数量多的话,倒也不是打不過它,只是面对這样的庞然巨物,就算赢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所以聪明的该溜子一般会選擇避其锋芒。
经常有视频记录下,在虎鲸狩猎快要成功的时候,一头座头鲸风风火火地游過来,挥舞着胸鳍,把它们赶走。就算虎鲸已经狩猎成功,座头鲸也会守着猎物,不让虎鲸吃。
爱吃瓜的小海豚在弹幕向兽人们科普他们亚特兰蒂斯星球上两大家族的爱恨情仇,听得首都星上的兽人直呼内行。
咕咕不咕咕咕:“相爱相杀啊,可以的可以的。”
海中圆滚滚:“别說了,座头鲸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有病!你就說,你是不是有病!你又不吃那些玩意,你就非得游過来打我,不让我吃嗎?”
深海巨鲲:“打你就打你了,還要选日子嗎?再說,我吃不吃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居然在吃东西!你敢吃东西,這不是找打嗎?”
海中圆滚滚:“狗贼,来约架啊,今天我在亚特兰蒂斯等你。”
深海巨鲲:“好啊,可别把你那群七大姑八大姨喊過来了,单挑還叫人,也不嫌丢鲸的脸。”
海中圆滚滚:“闭嘴!¥……amp”
看乐子的兽人们:“打起来打起来。”
三花:“啵一個啵一個。”
于是兽人风向改变,弹幕清一色都变成了“啵一個啵一個”。
宁朝朝弯弯嘴角,“不過,其实座头鲸驱逐虎鲸,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啦。”
成年的座头鲸可以与虎鲸群一战,但是幼年的座头鲸,可是长在虎鲸的食谱上。被海洋恶霸盯上,存活的概率显然不高。
于是成年的座头鲸看见虎鲸一次就打一次,为了自己将来的崽子。
底下的两头座头鲸显然也是這样想,对海水中丰盛的食物看都不看一眼,直奔虎鲸群而去。
虎鲸群:???
哥们你礼貌嗎?
其实宁朝朝還是有点担心,如今虎鲸群想和座头鲸打的话,双方都会伤亡惨重。幸好這次,虎鲸群已经吃饱,不想和座头鲸计较,对着船上的人类跳了几次告别后,骂骂咧咧地游离這片海域。
座头鲸游泳速度比较慢,赶不上虎鲸,前往這边主要是为了驱逐,所以,当看见虎鲸群离开,它们也沒有再追過去。
巨大的鲸鱼游了两圈,突然跃出水面,双翅张开,巨大的翅膀拍打水面,溅出浪一样的水花。
声音响彻,连船舱裡的人都被惊动,纷纷跑了出来。
宁朝朝浑身湿漉,還滴着水,但捧着手机一脸惊喜地看着许之兰,“许阿姨,我看见了座头鲸起跳,好漂亮。”
虎鲸太圆滚滚,跃出水面时,只会让人直呼可爱,但座头鲸跃出水面,翅膀张开,显得威严而神秘,漂亮极了。
那两头座头鲸跃出水面后,又在水中游动长鸣,船上所有人都安静,站在栏杆前,静听這一曲鲸歌。
這次海洋之行,宁朝朝十分满意,不仅看到可爱的虎鲸,還看见庄严的座头鲸,听见空旷亘古的鲸歌。
然而那天和审判者对话后,她的心中总是蒙一层若有若无的阴霾。
许之兰拿着最后拍下的珍贵画面,很高兴地說:“這個纪录片放出以后,一定会很震撼。”她张开双臂,拥抱海风,“海洋多美啊,以后更多的人都会认识到這种美,来爱它们、保护它们。”
不再有成吨成吨形成岛屿在海上漂流的垃圾山,也不会有被海洋垃圾困死的大鲸,非法捕捞濒危鲸鱼的捕鲸船,不再会有困在水族馆被折磨到精神时常的虎鲸……
她拉着宁朝朝的手,看着大海和蓝天,這一刻,海和天几乎相接。
“朝朝你看,我們的水蓝星,多美啊。”她喃喃。
宁朝朝也在想,水蓝星很美,可是……還剩下多少時間呢?
后续的工作宁朝朝沒有再参加,拎着包和许之兰告别,回到动物园。這么久沒有回动物园,她很想自己的员工,和园裡的动物们。
想着,她的脚步加快,忍不住勾起嘴角。
云间动物园的大门就在不远处。
大门口似乎有人正在等她。
宁朝朝笑着迎上去,看见熟悉的人影,招招手打招呼,突然,她的目光落在门内的长椅上,身体微微一震,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爸爸妈妈!”她飞奔過去,抱住坐在长椅上的老人,“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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