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惧内的小程总(求月票) 作者:猪头七 小宝又揍她的同学小明了? 在唐筱叶的印象中,小宝揍小明已经是日常活动了。 听到白若兰提及那個经常被小宝打的小明,唐筱叶心中一动。 组织上业已查明,吕晓明的父亲吕启祥乃是日本特务。 她有心提醒白若兰,却又担心泄露自己的身份。 另外,考虑到自己哥哥程千帆亲日的郑智态度,唐筱叶甚至不得不怀疑程千帆是否早就知道這個,甚或于,她突发奇想,小宝揍那個小明是否是程千帆同日本人之间某种别致的信号方式? “细妹。”小宝欢呼一声,热情的抱住了杨细妹。 “来了啊。”程千帆从楼梯上下来,冲着唐筱叶微笑点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茶几上的礼盒,不禁皱眉,“来家裡吃饭,還拿东西做什么?我這什么都不缺。” “又不是给千帆哥你买的,是给嫂子买的化妆品。”唐筱叶瞪了哥哥一眼,說道。 “你看看,小时候多听话,现在都敢顶嘴了。”程千帆冲着白若兰无奈苦笑。 “都是大姑娘了呢。”白若兰含笑說道。 “先生,太太,可以开饭了嗎?”厨娘周茹腰间系着围裙過来问道。 “吃饭。”小程总大手一挥。 晚饭后。 小丫鬟栗子摆上水果,茶水,瓜子零嘴。 “你现在還在妇女俱乐部工作?”程千帆拿起一片蜜瓜,咬了一大口,问道。 “嗯。”唐筱叶嗑着瓜子,点点头說道。 “现在在忙些什么?”程千帆面上表情不变,看似随口问道。 “俱乐部的太太们关心民生疾苦,呼吁大家为黄包车夫募捐,我正在做一個關於黄包车夫生存状况的调查。”唐筱叶說道。 牟丽颖特别指示她,只要不涉及到组织机密,這些只要稍稍打探就能够知道的事情,沒必要向程千帆隐瞒。 甚至于,在不涉及到政治倾向問題的时候,倘若和程千帆有不同意见,是可以争吵辩解的。 因为,這样才符合唐筱叶一直以来留给程千帆的热血青年的印象。 此外,這样做的好处是,一方面可以令程千帆认为唐筱叶這個妹妹虽然会顶嘴,但是,什么事情都愿意說,故而還算老实听话。 另外就是一旦唐筱叶出事了,因为曾经就這些表面工作向‘小程总’這個哥哥‘报备’過,這就有了利用程千帆营救的可能性。 “黄包车夫?”程千帆皱眉,“关心那帮泥腿子做什么?伱们俱乐部真是闲得慌。” “那总比太太们整日介喊着抗日要好吧。”唐筱叶哼了一声說道,“若是那样,還得劳烦千帆哥保释我。” 此前职业妇女俱乐部因为宣传抗日被法租界巡捕房贴了封條,唐筱叶也被抓起来了,最后還是程千帆打了电话放人。 “你還敢顶嘴?”程千帆瞪了唐筱叶一眼,“我不让你和人力车夫接触,也是为你好,那帮泥腿子你看着老实巴交,实际上一個個坑蒙拐骗,沒個好心眼。” 冥顽不灵的剥削阶级! 顽固的反革命! 唐筱叶看着程千帆,为自己的哥哥下达了两個诠释词。 “可是我接触的黄包车夫都很淳朴老实。”唐筱叶不服气說道。 “好了,吃蜜瓜。”白若兰分别拿了两片蜜瓜递给這对兄妹,嗔了丈夫一眼,“不要总是欺负筱叶。” “我欺负她?”程千帆指了指妹妹,“就她现在這脾性,我說一句,她有一百句顶撞我。” “我也是实话实說,千帆哥說的不对,還不让人反驳了?”唐筱叶噘嘴,不服气說道。 “嘿哟。”程千帆冷嘲热讽,“那你說說,我倒要听听方家二小姐的高论。” “黄包车夫都很热心,他们今天還帮着抓拐子呢。”唐筱叶气咻咻說道。 “抓拐子?什么拐子?”白若兰下意识问道。 她本在养育院长大,生性善良,又兼已为人母,最听不得的就是拍花子、拐子這样的惨事。 “說是有福建来的两個人,拐了沪西一户人家来走亲戚家的孩子。”唐筱叶說道,“车夫们就接到话,让他们帮着找拐子。” “拐子在哪裡拐孩子的?”‘小程总’皱眉,正色问道,“法租界?” “好像不是法租界。”唐筱叶摇摇头,思忖說道,“是虹口,好像是在礼查饭店附近。” 虹口。 礼查饭店附近。 两個福建来的拐子? 程千帆心中一动。 他面上不动声色,将蜜瓜皮放在茶几上,“看来被拐的孩子家非富即贵。” “不晓得。”唐筱叶摇摇头。 “不是中央区就好。”程千帆随口說道。 “嫂子,你看看千帆哥。”唐筱叶闻言立刻表达不满,“這是一位副总巡长该說的话嘛。” “千帆。”白若兰忧心忡忡看向丈夫,“孩子丢了,当爸妈的不得急疯了,你若是能帮忙就帮一下。” “行吧。”程千帆点点头,拿起手帕擦拭了双手,起身,“我有時間打电话问一下。” “你们姑嫂俩谈天吧,我還有事。”他說道,“出去一趟。” “本就要出去的,要不是這位二小姐過来,我今晚许就沒時間回来吃饭。”程千帆瞪了唐筱叶一眼沒好气說道。 唐筱叶翻了翻白眼。 “你這丫头。”白若兰敲了敲唐筱叶的脑壳,“别总是气你哥,他不知道多关心你呢。” “晓得嘞。”唐筱叶搂着白若兰的臂弯,笑着說道,“那我也关心一下千帆哥。” 說着,她看着程千帆,关切问道,“這么晚了出去做什么?” “汪先生和平运动如火如荼,法租界内部总有不同政见分子闹腾。”程千帆打了個哈欠,“這不,汪先生要召开六大……” 說到這裡,程千帆及时收嘴,打了個哈哈,摆摆手,“总之是非常时期,平平安安。” “平安好。”唐筱叶說着,闷头吃蜜瓜,耳朵恨不得竖起来收听這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情报。 “那你小心点。”白若兰叮嘱說道。 “抽查哨卡什么的。”程千帆起身上楼,走到一半,喊了一嗓子,“浩子,浩子。” “欸欸欸。”浩子人未至,声先到。 自从确定了盛叔玉要来沪上配合他进行制裁王鉄沐、陈明初之任务,程千帆便命令浩子以增强防护工作的名义住在程府,为的就是不备之需。 “备车,例行查岗。”程千帆說道,“我上去换身衣服。” “好的,帆哥。”李浩听到‘例行查岗’,心中凛然。 程千帆停住脚步,似是想起什么了,扭头又对浩子說道,“筱叶說黄包车夫在找两個福建来的拐子,打個电话问一下人抓到沒?” “是。” 书房。 程千帆先是反锁了房门。 他快速打开了保险柜。 拿起一把保养的极好的几乎九成新的毛瑟手枪,程千帆略一犹豫,将枪支放回去,转而取了一把磨掉了枪号的旧枪。 快速的检查了手枪,从弹匣到撞针,確認枪支一切正常后,程千帆将手枪放进公文包,又取了两枚压满子弹的桥夹。 顺手取了两枚德制M4手榴弹放进公文包。 做好這一切,锁好保险柜,程千帆拉开抽屉,拿起一款他平时从未在外人面前抽的香烟放进公文包。 下楼同白若兰以及唐筱叶打了声招呼,他阔步走向院子裡。 “早些回来。”白若兰的目光在丈夫拎着的公文包上有瞬间的停留,微笑說道。 程千帆摆了摆手,弯腰上了车子。 李浩一踩油门,出了院门,方向盘向左拐,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千帆哥也不多带些保镖。”唐筱叶說道。 “街口就有巡捕房哨卡,估摸着他就是做做样子,然后直接去薛华立路了。”白若兰說道,“反正离得近。” “噢。”唐筱叶点点头。 這是一個新发现,看来正是因为从辣斐德路到薛华立路比较近,以至于程千帆会麻痹大意,出行沒有保镖车辆护卫。 她心中想的是,倘若组织上决定对汉奸程千帆动手,那么,打敌人一個措手不及,从辣斐德路到薛华立路這段较短的路程,反而可能是难得的动手机会。 虽然她不确定若是真有這么一天,自己是否能狠得下心,但是,却是不由自主的這般去想—— 她从牟丽颖的口中得知,敌工部的罗延年部长早就曾建议组织上对程千帆动手。 “打听到什么了?”程千帆问道。 “我打电话到家裡,阿呆出去打探消息了。”李浩說道,他想了想,“帆哥,小道士手下不是有人在车行嗎?” “不行。”程千帆摇摇头,“不合适。” 他现在需要的是快速掌握情况。 小道士手下的黄包车夫活动范围在法租界霞飞区,并不在虹口区,冒然去打探虹口区的事情,容易引人注意。 倘若不是紧急打探消息,小道士的手下聊天吹牛一般去不着痕迹的慢吞吞打探,那就沒有這种顾虑了。 最重要的是,小道士的行动二组是要参与制裁王鉄沐、陈明初的行动的,除非确有必要,不得妄动。 還有一点,那就是阿呆、皮蛋這些小乞丐出身的小家伙,他们打探起情报来,更加不引人瞩目。 最重要的一点是,别看阿呆年龄小,却值得信任! ‘小程总’先是视察了辣斐德路路口的哨卡,扔了几包烟,亲切勉励手下们打起精神来,维护一方平安。 随后,一切正如白若兰所预料的那般,车辆直接开到了薛华立路二十二号的中央巡捕房。 ‘小程总’夜查,巡捕房上下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对于众下属努力工作之精神面貌,‘小程总’颇为满意。 他自掏腰包,令酒家准备了一些酒菜犒劳手下。 心情不错的‘小程总’也陪着手下多喝了几杯。 “帆哥,嫂子再三嘱托不让你喝酒。”李浩看着微醺的帆哥,面露难色說道。 “她還能管得了我?”‘小程总’面色一板,然后說道,“今晚去你那裡歇息。” 众下属皆是捂嘴偷笑。 “笑個屁。”程千帆指着手下骂道,最后他自己也乐了,“我可不是怕你们嫂子……” “知道。” “那是,帆哥是谁。” 程千帆這才满意的点点头,打了個酒嗝转身离开。 身后却是忽而传来了一声笑。 程千帆转身,面带怒色指了指手下,众人皆是一本正经。 ‘小程总’這才作罢冷哼一声出门上了车。 车子驶离巡捕房,捕厅裡立刻响起了快活的笑声。 小程总艳福不浅,情人不少,關於他的桃色新闻更是诸如《晶报》之类的报刊最热衷的,但是,在家裡小程总却反而有些惧内,這已经是巡捕房内部茶余饭后保留话题。 李浩的家中。 汇报完打听来的情况,阿呆拿起搪瓷缸子,咕咚咕咚连续喝了几口水。 “阿呆,你确定听到他们說找的是一個福建口音,一個湖南口音的?” “是的,帆哥。”阿呆說道,“一开始說是找两個福建的,不過,很快又說弄错了,是一個福建的,一個湖南口音的。” 盛叔玉是湖南湘潭人。 至于說盛叔玉带的人,程千帆不确定此人是否是福建人。 “华美香烟……”程千帆露出沉思之色。 按照阿呆所說,车行令黄包车夫找人的命令来自青帮。 甚至于,青帮那边還特别指出来,那個福建口音的人会向车夫们打听哪裡可以买到华美香烟。 這就有意思了。 且不說青帮竟然大张旗鼓的帮着找拐子,就是能够一声令下迫使這么多的黄包车夫帮着寻人,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程千帆心中一动,“知道青帮那边是哪個发话?” “听說是纪老爷子。”阿呆說道。 程千帆闻言,几乎立刻便在心中确定了,這不是青帮在找什么拐子,這是七十六号在搜查盛叔玉! 阿呆又喝了口水,不确定的口吻說道,“我還听說,虾姑巷的阿才想着领赏钱,撒谎去报告,被人狠狠揍了一顿,听阿才的家裡婆对人說,阿才倒霉催的,那边已经找到那两個拐子了。” 糟糕! 程千帆心知不妙。 他起身来到院子裡,李浩即刻跟着出来。 “化妆一下,出去找個隐蔽的电话厅,用暗语打电话到四号安全屋。”程千帆压低声音,表情严肃說道,“令行动二组即刻奔赴贝当区与我汇合。” “在哪裡汇合?”浩子下意识问道。 “我先行一步。”程千帆沉声說道,“哪裡响枪,就向哪裡去。” 他不知道盛叔玉的具体落脚点,却知道盛叔玉在贝当区。 而且,有一点他可以确定: 盛叔玉绝不会束手就擒! 說完,他表情认真对浩子說道,“打完电话,你立刻回来,我喝醉了在這裡歇息,你一直在我身边照顾。”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拜谢。 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薦票,拜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