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多谢相告
“妈的,守在這裡這么多天了,怎么還沒见到林卓文?那两個家伙不会故意骗我們吧?”林卓文刚潜到出口附近便被這句话吓了一跳。
傅明玉?怎么会是傅明玉?他怎么会到這裡来?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這裡?而且在這裡守自己又是为了什么?自己和他可不熟,他沒可能在這等着請自己吃饭,還有他嘴裡的那两個家伙又是谁?
“不会,老鼠眼和大胡子只是混迹曲台坊市的小角色,根本不敢拿這事骗我們。”另一個声音响起:“而且依他们所說,他们是因为林卓文搅了他们在坊市裡的买卖,害他们赔了灵石,他们這才跟踪林卓文想要给他背后使绊子,這种事情去曲台坊市一查就知道,他们說谎也不会拿這事說谎。”
是孙星晖,林卓文眉头大皱,這两人怎么搅合到一起了?难道真像方正业說的那样,孙星晖向傅明玉告密了?有這個必要嗎?自己只是在入门试炼中抢了他几块腰牌,之间根本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至于這样死盯着自己不放嗎?而且他和孙星晖走得這么近,就不顾及龙锐和兄弟会的反应嗎?
還有老鼠眼和大胡子也是,自己不就是坑了你们两百块下品灵石嗎?你们做這個行当就许你们坑别人不许别人坑你们?天下沒這個道理啊,哪门生意不是有赚有赔?這裡离着曲台坊市可有几天路程呢?跟這么远?至于嗎?
哥身上天生带着吸引仇恨光环怎么的?一個個都這么不依不饶。
“這裡离曲台坊市可不近?看那两個家伙修为只有练气二三层,会不会他们跟踪跟错了?”傅明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這個应该也不会,他们跟踪用的是黄石粉和石牙鼠,而且我看過他们的石牙鼠,是经過特殊驯养的,嗅觉灵敏,很通人性。”孙星晖解释道:“而且他们用的黄石粉也是经過特殊手法加工的,比普通黄石粉对石牙鼠的吸引力强出数十倍,两相结合,是不大可能会跟错目标。”
林卓文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明白当初进入黑瘴谷的时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么多成千上万的石牙鼠了,問題根本不是出在谢珊身上,而是出在自己身上,是自己身上被老鼠眼和大胡子下了黄石粉,想想也是,自己是四人之中江湖经验最少的,也最有可能被人下了黄石粉而不自知,只是当时第一只石牙鼠是从谢珊脚边出现的,让所有人都自觉地忽略了其他可能,其实当时自己似乎离谢珊也很近,归根结底還是那两百枚下品灵石惹的祸,看来以后這样的便宜還是少占为好……
“那既然這样,我們已经杀了老鼠眼和大胡子,控制了石牙鼠,为什么不直接进黑瘴谷去找林卓文?”傅明玉還是這样等着很不耐。
“黑瘴谷裡瘴气弥漫,视线受阻,且地形复杂,我們不熟悉情况,最好還是不要冒冒然闯进去的好。”孙星晖立刻阻止道:“而且,林卓文为人极为机警,我曾经试图跟踪他,沒想到一开始就被他发觉了,我怀疑林卓文进入這黑瘴谷,很可能是因为发现了有人跟踪,想要借助黑瘴谷裡的复杂地形,設置陷阱埋伏跟踪的人,我們闯进去,反倒容易掉进他的陷阱裡。”
“孙星晖,你能确定是林卓文杀了叶松?”傅明玉话锋一转。
“虽然沒有确实的证据,但至少有八层把握,我调查過,当初入门试炼的时候有能力杀死叶松的人不多,有动机杀死叶松的更少,再排除掉那些有证据证明自己不在场的,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林卓文了。”孙星晖继续道:“林卓文這人当时只有练气二层的修为,看似实力不高,但是却熟练掌握了几门术法,不但轻松从我這裡抢走了腰牌,更是第一個冲出了你们同心盟的围堵,以练气二层修为晋升外门弟子的在這一届他是唯一一人,這些都說明此人有足够杀死叶松的能力。”
林卓文以前沒有想過排除法,如果按照孙星晖的推理這样排除掉其他人,那么似乎真的是自己嫌疑最大,他以前最大的证据无非就是自己实力不够杀死叶松,這一点经過孙星晖的分析根本就不成立,這孙星晖的确是個麻烦,林卓文不由动了杀心,如果不能让此人闭嘴,只怕他還会给自己弄出无数是非来。
“沒有确实的证据,只有八层把握,而且一切還都是你的猜测,我們就要设计杀他?我听說他现在可是好色长老预定的徒弟,身份不比从前,就這样杀了他,难道不会招惹麻烦?”傅明玉不无担心。
“正是因为沒有确实证据,所以才只能這样设计杀他,否则直接上报执法堂岂不省事?至于他好色长老预定弟子的身份完全不用担心,预定弟子而已,只要他一日還沒筑基成功,他就還不是好色长老的弟子,沒有明确的师徒关系,谁会为一個外门弟子劳神费力?别忘了好色长老为什么叫好色长老,他关心的只是漂亮的女弟子,至于林卓文這個预定弟子或许只是啊一时兴起,时候记不记得這事都难說。”孙星晖的话透着几分阴狠也透着几分果决。
“這样說倒也有理。”傅明玉却接着又问:“可我還是不明白,孙星晖,你为什么要背叛龙锐暗中投靠我,龙锐的背景可不比我差。”
“不错,龙锐因为是由大隋皇族举荐過来的关系和自身的变异灵根很受门派裡的重视,但是他的性格却很难让人对他死心塌地,他這個人看似鲁莽大气,但是却极为谨慎多疑,对谁都不信任,时刻防着其他人,仿佛心裡藏着谁都不能告诉的秘密,即便是跟了他這么久的我,有时候也不知道他到底再想什么或者在隐藏什么。”孙星晖反问道:“傅师兄,你觉得跟随一個永远都不可能信任你的人有意义嗎?”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投靠過来,反而只是暗中投靠,這样一来,你若是万一暴露了,岂不麻烦?龙锐和兄弟会的其他人又怎会放過你?”傅明玉又问。
“我孙星晖帮他龙锐做了這么多事,不可能一点利息都不收,而且我半路来投同心盟总得带点礼物。”孙星晖继续道:“這次杀死林卓文为叶松报仇只是见面礼,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带着至少三成的兄弟会人手来投奔傅师兄的同心盟了。”
“好!這個到时再說,不過为什么不让我多带点人手,就我們两個人万一不能一下杀死林卓文,让他跑了岂不坏事?你可說過,林卓文看着修为不高,本事可不小的。”傅明玉似乎成了問題宝宝。
“傅师兄,我們要做的可是杀害同门,這样的事情你觉得人多眼杂好嗎?到时候万一走漏风声,我俩可都是死罪,而且,凭傅师兄的修为,再有我从旁协助,那林卓文灵根资质极差,硬靠丹药吃上来的修为,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我們联手之下溜掉?”孙星晖似乎对林卓文的情况很是了解,林卓文虽然后来都是租借炼丹室,但是能够增加修为的丹药都自己留了下来,這一点并不难查。
傅明玉和孙星晖的谈话還在继续,林卓文却沒有继续听下去,心中只寻思一件事情,从傅明玉当初在入门试炼中的表现来看,他并不是個有勇无谋的人,刚才他问孙星晖的许多問題,其中有一些自己這個不知道内情的人都能想明白,怎么他却表现得這么无知?他问這许多問題是为了什么呢?
傅明玉问這许多問題,倒让自己明白了很多内情,知道了前因后果,便像是他故意說给自己听的一样,等等,他故意說给自己听?
对,傅明玉就是故意說给自己听的?傅明玉既然不是蠢蛋,自然也能看出孙星晖是什么样的人,這样的人始终不会满足的,也不会有真正的忠诚,傅明玉如果看清了這一点,又怎么会接受他的暗中投靠?那么他表面接受必然有所图,傅明玉图的又是什么呢?
傅明玉的对手无非龙锐和兄弟会,他的图谋自然是打击這两者,他让自己听到這许多是要让自己去挑破兄弟会内的這场叛乱?這比他說出来更加可信有效,而且他和同心盟還可以置身事外,静观其变,等到合适的时机再给龙锐和兄弟会重创一击。
嘿!這些人瞧着年纪不大,可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這么說,傅明玉已经知道自己来了,那么下面他会怎么做呢?帮助自己逃跑嗎?
有這個可能,但是会不会這一切有是一個计中计呢?故意让自己以为有机可乘,诱使自己冲进他们的陷阱裡去?
而且以孙星晖的聪明,相信只要回头仔细想一下,肯定也能发现傅明玉這些话裡的問題,现在他只是一时脑子沒有转過弯来,当局者迷而已。
那么自己是冲還是不冲?冲出去可能是对方的陷阱,不冲留在這黑瘴谷裡又要等到什么时候?這裡的瘴气有毒必须不时消耗避瘴丸還是其次,這裡可是随时可能有妖兽出现的……
“傅师兄,多谢相告,既然傅师兄這么有诚意,那么只要你将孙星晖杀了,我便答应加入你们同心盟又如何?”傅明玉和孙星晖藏藏身谷外,忽然黑瘴谷内传来一道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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