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父规子随
大同必须要去。
而京师的商贾之事,也同样不能丢下。
“一切按照规矩来,就不会有所疏漏,本来我還想要建一支做审计的队伍,看来時間和人才需求上是来不及了。”
“你们若是有闲,也可以四处看看,不需要做什么,人到了自然就可以震慑宵小。”
或许是将要离别。
朱载坖嘱咐得很多。
大哥和大姐他们,此时也沒有抬杠,只是认真地听着。
“好了,多的也不用說了,咱们再好好的潇洒几天,免得我离开了京师,你们连玩耍的地方都找不到。”
几人不再去想信件上的消息。
反正山不高,可皇帝远。
什么时候动身,就是他朱载坖說了算。
毕竟准备也是需要時間的嗎。
总不能真的两個肩膀抬個头就去大同吧?
“今日去哪裡?還是钓鱼?”
想到自己让匠人制作的新式鱼竿,居然昨天一天沒有开张,朱载壡就不是很服气。
“不去了,不去了,免得在被人给逮住。”
朱载坖连连摇头。
同一個地方,已经栽了两次,可不能再被人发现自己偷懒。
“那要去哪裡?”
朱寿媖也很好奇。
京城内除了青楼沒有去過,其他的地方都逛了個遍。
“父皇的推行了個医官,本殿下自己也弄了一個医馆,不過占地范围很大,如今叫医院,可以去那個地方看看。”
载坖医院,是朱载坖让许绅建立起来的。
为的就是,要培养一批能够自己随时用到的大夫。
对于太医署的大夫,除了熟悉的,两者之间有利益纠葛的许绅,朱载坖都不是很信任。
“哦!医院?都是病人有什么好看的?”
朱载壡不以为然。
小时候,身体不太好,汤药沒少喝。
当时都快恨死那些太医了。
“看病人干什么?最近研究院弄出来了一個显微镜,可以看到更小的东西。”
现在制作出来的显微镜,不過是比望远镜更加复杂一些罢了。
载坖医院刚刚建成不久。
招收的大夫给的工钱很足,当然医术也必须過硬。
裕王殿下嗎?
能够理解。
人家银子多,也愿意给,哪怕是医院刚刚建成不久,大夫已经全部就位。
還根据各個大夫们所擅长的,分出了不同的科室。
差不多,朱载坖知道的所有方法都用上了。
“显微镜必须也给我的科室送一個,我得查看点东西。”
一名看起来年岁偏老的人,拽着自己的胡须,语气温和,却态度很是强硬的說道。
“万大哥,你就饶了我吧,显微镜目前整個大明只有两件,一件在研究院,一件就在咱们這裡,给你特意准备一個,小弟我可沒有那么大的本事。”
许绅连忙上前护着,生怕此人一激动,上手来抢。
“我家几代人都在探知痘疹症,此次有了這件利器,相信很快就能够出成果,要不暂时放在我那裡,用完了再换回来也是一样。”
被称作万大哥的人。
名字叫做万全,号密斋。
其家世医,祖父兰窗公,号杏坡,豫章(今江西南昌)人,以幼科闻名乡裡,惜早卒。父万筐,号菊轩,继承祖志仍为小儿医,成化十六年(1480)因兵荒客于罗田,后娶妻生子,遂定居于罗田,以其术大行于世,远近闻名,人称万氏小儿科。
若不是许绅和万家都是医学世家。
還真就請不来人坐诊。
钱财人家不缺。
名利人家也不缺。
能够从豫章被一封书信,叫到京师来,其中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這间大医院和眼前的显微镜。
对于一位痴迷于探究医道学问的人来說。
一者是仁心,能够让更多的人来此受到更好的治疗。
二者则是想要解决一些疑难杂症。
总之都是为了造福万民。
“大哥,我都已经叫你大哥了好不好,咱们两家的关系,若是一般的事物,只要你看得上送你都成,显微镜真的不可以。”
许绅苦着脸,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让老夫来京城之前,你可不是這么說的,现在人来了,你却又失言,可不是君子所为。”
万全毫不退让。
在沒有见到显微镜之前,他们家中的一些记载当中,就有過一些对更细微邪祟的猜测。
由于一直都沒有办法看得到真实的模样。
无法說服自己的内心。
如今终于可以完善自家学說,也能够有机会制作出可以让人摆脱痘毒药物。
在甲午年(嘉靖十三年)的时候,痘毒流行,病死者什之八、九,万家即便是对于這种痘毒有着治疗心得。
奈何依旧挡不住因此而死的人增多。
当时的死者遍地的场景,让他還是年幼的心灵,每日每夜都睡不着觉。
直至如今,都快要成为噩梦了。
“這样,你现在可以不用坐诊,赶快研究你的痘毒解药,若是因为显微镜成事,相信以殿下的大方,或许可以送你一個。”
实在沒办法,许绅只能慷他人之慨了。
反正裕王殿下在外人的眼中,就是散财童子。
說别的不好使,但只要說殿下大方,绝对沒有错。
“殿下說這句话我信,你···我不信。”
万全觉得,现在的许绅和那些官员差不多了,已经快要忘了作为医学世家,应该坚持的道理。
若是长此以往,有一個医学世家将要消失了。
“我用人品担保,总可以了吧?”
急了眼的许绅,已经顾不得其他。
“你還有人品,若有的话,怎会骗我?”
万全抓住一点,毫不松劲。
若不是动手打不過眼前的许绅,万全已经开始动手了,那会想像现在轻声细语的交流。
许绅也索性摆烂了。
“你想怎样,随你的便,显微镜是殿下给医院的,不能你一個人独占。”
万全眼睛一亮,他等了老半天就等的是這句话。
生怕许绅反悔似的,立刻接口道:“這可是你說的,我现在就要看守显微室,吃住都在這裡,哪也不去。”
许绅无语。
早知道解决起来這么简单,何必绕弯子差点把他逼疯。
說清楚话,难道就這么难?
看来万家也沾染上了官员们的那些习惯,不好。
若是长此以往,天下又要消失一家医学世家了。
两人心中都对各自的家学互相腹诽。
若是說出来的话,又是一场长久不休的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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