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小楼一夜听风雨 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渝州城,残破的地牢。 当韩文新和秦捕头赶到的时候,看到只有一個巨大的沟壑,那渝州城的大牢已经一分为二,狭长的裂缝当中還沾染着鲜血和残破的衣衫。 一旁的树木也被一分为二,此地满目疮痍,已然变成了一片废墟。 可怕! 四周破败的就像是经過大战一般! 渝州城总舵主和渝州城知府曹安民的尸体,或许消失了,或许被掩埋在了這废墟当中。 韩文新和秦捕头两人今日在吃酒,而且他们也不是负责看守地牢,這倒是让他们逃過了這一劫。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地牢竟然被人劈了,就连渝州城知府曹安民和渝州城总舵主刘浩平都死无全尸。 秦捕头眼中光芒明灭,面色铁青,說不起是什么表情,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韩新文则眼中满是惶恐,掩住嘴深吸了一口气,“這冲天的剑势還沒散去,太可怕了。” 此时地牢裂缝当中那剑势還沒彻底散去,依旧摄人心神,让人不寒而栗。 “现在怎么办?”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是不知所措。 踏踏.... 就在這时,一個身材高大,身披大氅,带着青色面具的男子从远处走了過来,其胳膊上還立着一只白色的飞隼。 “大人!” 看到来人,两人连忙俯身拜道,心中顿时有了一些安心。 這人不是别人,正是玄衣卫的金字捕头洪元武。 玄衣卫在大燕王朝,那就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你们二人,先将逃窜的要犯抓捕归来。”洪元武沉声道。 “是。” 两人如蒙大赦,随后快步离开了此地。 “好厉害的高手!” 洪元武看着裂缝,心神一片摇曳,“這渝州城当中竟然還有如此高手?他到底是谁?” 他比韩文新和秦捕头两人更能明白,眼前的之人的了得,那种惊人的剑势,就连他都要退避三舍。 “此人出手,救走了蒋三甲,难道也是鬼谷传人,還是另有居心叵测的人?” 洪元武拿出一张白纸,随后轻轻一抛,手指一点。 只见金光一闪,白纸上多了几道金色字符,随后又消失不见了。 洪元武将那纸條塞进了飞隼脚踝信筒。 “嗤嗤!”“嗤嗤!” 飞隼翅膀一扇,瞬息间就飞向了天际。 渝州城外,密林当中。 蒋三甲此刻面露惊讶之色,刚才那一剑却是让人为之惊艳。 即使是他,也不得不赞叹眼前之人剑术了得。 一剑! 一剑就劈开了地牢,带着他逃出生天了。 “你刚才那剑术是何等剑诀?” 蒋三甲忍不住问道。 安景淡淡的道:“只是一记平A罢了。” 刚才那一剑,正是拔剑术。 所谓拔剑术,并非将剑拔出鞘来,就叫做拔剑术。 拔剑术!一剑惊天,剑出,人亡。 真正的拔剑术,则是将体内的精气神汇与一点,有的人养剑数年,剑势已经到达顶点,只为拔出的那一刻。 而那一刻,将数年的精气神汇聚一剑之上,威力怎么会不恐怖。 安景的那一剑,正是如此。 归一剑诀,只有简单的三式,看似基础,但却是剑道当中的精髓。 蒋三甲听完,不禁觉得有些奇怪,江湖当中有這剑诀嗎?他竟然不知,還有眼前這蒙面黑衣人,实力竟然如此之强,为何之前也沒有听過他的名字。 “菩提珠下落可以告诉我了吧。” 安景摸了摸腰间的长剑道。 蒋三甲心中却是陡然一沉,菩提珠若是告诉了這人,自己這伤势短時間怕是很难恢复,瞬间他心中犯了难....... “人生路很长,三甲你可莫要走捷径啊。”安景幽幽的道。 “周兄,你說笑了。” 蒋三甲心中一寒,瞬息间回過神来道:“不過是一颗菩提珠而已,若是能够结交周兄這样的患难知己,莫說一颗了,就是十颗都值得。” 眼前這人,穷凶极恶,唯利是图,而且性子难以琢磨,若是不给的话,很有可能会被他一剑咔嚓了。 “這菩提珠当初被大日院主教慧海和尚所得,他携带這菩提珠未果,遭到了西域高手伏杀,而這菩提珠也彻底消失了,其实這菩提珠早就被慧海和尚交给了无定散人,无定散人偷偷带着這菩提珠来到了大燕,却沒想在渝州城遇到了风雨楼的杀手,最后被风雨楼数個天字号杀手杀死。” “风雨楼!?” 安景眉头一挑。 小楼一夜听春雨,江湖何处不飞花。 风雨楼也是大燕江湖当中鼎鼎有名的势力,位列五帮之一,不過风雨楼和其他五大帮也有一丝差别。 风雨楼是一個杀手帮派,而且建帮歷史久远,也是唯一一個前朝就建立至今的帮派。 帮内杀手实力极高,而且制度森严,遍布在大燕国各個地方,甚至一些杀手隐藏于市井当中。 一些江湖恩怨,市井纠葛,甚至是偶尔刺杀朝廷官员,這都是风雨楼接的生意。 敢杀朝廷官员,足以說明风雨楼的胆量和气魄。 最重要的是风雨楼刺杀的成功率极高,鲜少有失手的时候。 江湖中人听闻风雨楼者,无不为之色变,生怕有一天自己上了這风雨楼的暗花之上。 而且风雨楼的总坛至今无人知晓,甚至就连风雨楼的杀手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的总坛在何方。 有人所风雨楼的总坛在西蜀剑门关一带,也有人說风雨楼总坛不在燕国境内,更有人說风雨楼的总坛就在大内皇宫当中。 总之江湖传闻众說纷纭,但是却沒有人知晓這风雨楼总舵之地。 总而言之,风雨楼平素声威可能沒有其他四個帮派浩大,但在燕国五大帮当中,最让人惧怕的却是這风雨楼。 “沒错,就是风雨楼。” 蒋三甲点了点头,继续道:“当时无定散人死去之后,尸体沉到了渝州河当中,所以這菩提珠也掉落进了渝州河。” 安景眉头一挑,语气有些不善,“你的意思是菩提珠在這渝州河当中?” 要知道渝州河极为宽阔,绵长,整個渝州城就是被這渝州河分为两岸,要是這菩提珠在這渝州河下方,谁能找得到? 如果大动干戈的话,难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周兄莫要着急。” 蒋三甲微微一笑,“這菩提珠所在我当初已经推算出来,就在清河渡口之下的巨石之下,只要下潜三十丈,就能看到那巨石旁的尸体,菩提珠就在无定散人的身上。” “清河渡口?” 安景念叨着。 清河渡口是渝州河一支流形成的码头,就在城南外不远,距离济世堂倒是有些距离。 “好,我希望三甲你是一個聪明的人。” 安景眯着眼道。 蒋三甲此人老谋深算,這菩提珠下落可能不假,但其中未必還有其他心机沒有說出来,自己還是要小心一二才是。 “放心,我所言句句属实。”蒋三甲认真的道。 蒋三甲当初却是卦算出菩提珠的下落,而且他說的也并沒有作假,不過其中有些东西他却是沒有讲出来。 菩提珠旁有着一丝凶戾之气,仅仅是一丝凶戾之气的反噬,就让他折寿了一年多,足见這凶戾之气的厉害。 不過這他却沒有讲出来,這些并不在他应该要讲的范围之内。 “好,后会有期。” 安景拍了拍屁股,身躯一纵便向着远处离去了。 “周兄,希望你能平安无事。” 蒋三甲看着安景离去的方向心中默念了一声。 随后,他也消失在了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