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夫妻二人度中秋 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庭前落尽梧桐,水边开砌芙蓉。 秋风萧瑟,让玉京城多了几分清凉之意。 时值中秋佳节,贵家结饰台榭,民间争占酒楼玩月,丝篁鼎沸。近内庭居民,夜遥闻笙竿之声,宛若云外。闾裡儿童,通宵嬉戏。夜市骈阗,至于通晓。 上至天子皇室,下至贫穷布衣,在這中秋佳节,用着自己的方式庆祝,這热闹非凡的场景,令人心驰神往。 幽暗的河道,被各家各户的老百姓水灯装点得十分明亮,一道泛着光的灯河,伴着人们玩乐至通晓。 家家户户的水灯漂浮在水上,将水道点缀得如同天上的银河。 繁星点点,点亮着中秋夜,也照亮着人心。 花灯点缀的夜市裡,各种美食数不胜数,各种稀奇的小玩意儿,更是得孩童的欢心。 最有趣的是,還有舞队和卖艺人的杂耍,将夜市的氛围烘托得更上一层楼。 皎洁的月光下,人们衣着华美,三五结伴,或游街市,或泛舟游河,或登楼观赏月华,谈笑风生。 在夜市街尾,有着一对年轻的夫妇正走来,男子身穿一身白色长衫,长相清秀,双眼明亮有神,让人看一眼便难以再忘记。 女子一身澹蓝色的长裙,明眸善睐,五官精致,一颦一笑都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她的手中還拿着一只兔子形状的花灯。 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安景和赵青梅。 安景看着看着周边的一幕,不禁道:“夫人,我們好久沒有一同出来游玩了。” “嗯。” 赵青梅看着面前的花灯,嘴角勾勒出一抹澹澹的笑意。 东罗关远在塞外,中秋时节虽然热闹,但自然比不得這玉京城的车水马龙,繁花似锦。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在這般喧嚣的环境之下,两人的心反而静了下来。 就在這时,一位老大爷扛着一個草靶子快步走了過来,热情的笑道:“這位大爷,糖葫芦要嗎,十文钱一串,不甜不要钱。” 安景看了老大爷草靶子一眼,道:“那给我拿一串不甜的。” 老大爷笑容逐渐凝固: 赵青梅在旁瞪了安景一眼,道:“你别听他胡說八道,给我拿一串好了。” 說着,从荷包当中拿出了十文钱递给了老大爷。 “好嘞!” 老大爷收好了這文钱,连连夸赞道:“這位姑娘真是太好看,我這辈子都沒见過像姑娘這样美的的人了,莫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女。” 赵青梅不由得掩嘴轻笑起来,“老大爷真是說笑了。” 安景在旁撇了撇嘴,道:“老套,這话我很多年前就說過了。” 老大爷不理会安景,一個劲的夸着赵青梅,一口一個仙女,一口一個女菩萨,平日裡高高在上,冷酷冰冷的赵青梅竟然听得心花怒放,最后豪掷千金拿下了整個草靶子。 最终赵青梅将草靶子和花灯交给了安景,尝起了手中的糖葫芦,笑道:“夫君,那就麻烦你了。” “這老小子倒是轻松了。” 安景只能看着那老大爷如脱缰野马般的老头的离去,自己只能认命的背起了草靶子。 突然,他感觉這老头背影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熟悉到自己仿佛在哪裡见到過。 安景暗自滴咕道:“不应该,以我的记忆力,绝对不可能记错,如果在哪裡见到過便一定见到過。” 赵青梅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滴咕的安景,道:“走快点。” 安景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小的這就来了。” 赵青梅轻轻舔舐了一下糖葫芦上的糖衣,传音道:“王越失踪了,還有他的女儿和外女儿都失踪了。” 安景听闻,眉头顿时微微一皱,“看来這位王阳生和王越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能够从石头当中苏醒過来,显然是王越用了某种秘法。” 当初在蓝河宗沉心湖的湖底,安景便看到了石头中的王阳生,而且王越此人也是异常古怪,此后一直被诸多事情繁忙,所以并沒有去探查。 或许当初他早一点去探查此事,可能王阳生也不可能会复活。 不過王越此人确实十分内敛和低调,自从他执掌蓝河宗大权之后,曾经作为大燕七大派之一蓝河宗便开始封山,蓝河宗的门人在江湖当中也是销声匿迹,很少在江湖中走动。 原来安景以为王越不過是为了保护蓝河宗,毕竟以他当时的实力很难与其他江湖门派抗衡,现在看来這一切不過是另有图谋,他在下一步更大的棋。 赵青梅道:“王阳生還会再来的。” “肯定会回来的。” 安景点头道:“不過现在有嘻哈佛坐镇在龙泉寺,如果王阳生真的去的话,那就不是我该担心的了。” 赵青梅缓缓道:“他们都想要锁龙井当中的地脉之灵,” 现如今天下不少高手都在想方设法破禁锁龙井,使得天地桎梏消失,让天地灵气恢复,从而快速提升修为,而其中這些大宗师境界的高手则是都想要夺取地脉之灵。 地脉之灵是唯一可以让大宗师突破桎梏的方法,但如今的脉之灵却被邪祟之气侵染,饱受折磨,他们得到地脉之灵又该如何呢? 突然间,安景仿佛想到了什么,“你說会不会因为地脉之灵被邪祟之气侵染,這才有了一丝机会?” 突破大宗师的两种方法,其一是斩灭地脉之灵,另一种则是将地脉之灵融入自身,而地脉之灵虚幻缥缈,似乎真气都难以伤到分毫。 而让地脉之灵融入自身的话,等于是一种自杀,在以往看来這几乎沒有可能,但是如今的脉之灵被邪祟之气侵染,会不会改变了地脉之灵一丝想法? “有可能。” 赵青梅眼中也是闪過一丝光芒,“那千秋不死人重创了赵之武之后,便沒有接下来的动作了,显然是在等待着什么,极有可能就是在等待着地脉之灵被邪祟之气彻底浸染。” 安景凝重的道:“一旦地脉之灵被邪祟之气彻底浸染,那么最后地脉之灵脱困,所释放的也就是邪祟之气。”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露出了一丝恍然。 他们一言一行当中,仿佛发现了一個巨大的秘密。 這些大宗师原来都在等,他们等待着地脉之灵承受不了這压力,继而再得到這地脉之灵冲击大宗师。 嘻哈佛如此,千秋不死人也是如此,或许王阳生封印自己也是因为這個原因。 古往今来诸多高手都是沒有办法将地脉之灵斩断,而他们能够想到的便是迫使這地脉之灵自愿融入到自身。 這样說来,到时候必定会有一人可以晋升到大宗师之上。 可是這被邪祟之气侵染的地脉之灵,融入到肉躯之中,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呢? 对于天下来讲,這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坏事? “算了,先不必去想了。” 赵青梅轻轻牵起安景的手,道:“如今我最担心的還是宗政化淳。” 原本此前在后金王庭安景和宗政化淳会有着一场大战,了结此前魔教和后金,大燕所有的恩怨,但沒想到大燕人皇赵之武的突然离世,這让安景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宗政化淳是巅峰五气宗师,而且還得到了莫大机缘一缕地脉之灵的意念融入自身,如果說在天下诸多五气宗师当中找到一個最接近大宗师的人,那么此人肯定是宗政化淳莫属。 “這次我和王阳生比试了数招,让我了解到了大宗师的实力。” 安景凝声道:“王阳生已经拿出了大部分实力,几乎只差几张底牌沒有施展,大宗师确实十分强悍。” 此番安景和王阳生对决,看似沒有落入下风,但同样也沒有占据优势。 如果說他能够胜的了一位拼命的大宗师,那未免言過其实,毕竟拼死决斗和比试是完全不一样的。 高手对决,心境十分重要。 尤其是安景和宗政化淳的对决,关乎到两人生死,也关乎到魔教,后金,大燕,整個天下的北方。 宗政化淳败了,后金覆灭只在朝夕之间,如果安景败了,那么天下依旧是一片混乱,甚至后金得到喘息,进而有力的反攻大燕,到时候大燕腹背受敌,天下大局可能真的会如之前有些人预想的一般。 在這般心境之下,谁能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呢? 高手对决,生与死就在一线之间。 “夫君,你也不必太担心” 赵青梅不想给安景莫大的压力,道:“目前来看,宗政化淳突破大宗师的希望不大。” “希望吧。” 安景轻轻一笑,道:“对了,上次永安人皇留下你說了什么?” 赵雪宁借故留下了赵青梅,那晚赵青梅很晚才回来,两人肯定私下說了一些什么话。 赵青梅好似想到了什么,轻哼一声,“你不說我都忘了這件事,永安人皇......” 永安二字,這其中的意思很是让人值得玩味,尤其是对于赵青梅来說。 “夫人,你太敏感了。” 安景干笑了两声,指着远处月亮,“快看,好大的月亮。” 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月亮就像是大圆盘挂在天空之上。 “是啊,月亮真大。” 赵青梅玉手轻轻放在安景的胳膊上,随即用力旋转,笑眯眯的道:“是不是啊?” 安景腾的脑门冷汗直流,“夫人,你還用真气?” 赵青梅這一手可沒有丝毫留力气,甚至动用了真气,完全不讲武德啊。 “快看!放烟花了!” “好漂亮的烟花啊!” 就在這时,漆黑如墨的天空之上出现一道道璀璨的烟火。 安景和赵青梅也是抬首看去。 头顶的夜空有烟花缤纷着炸开,在黑色天际绽放着刹那芳华,拼尽一生,只为這一刻灿烂,烟花易冷,朝华瞬凋…… 赵青梅忍不住轻声呢喃道:“好美啊。” 安景忍不住转头看去,那精致如画般的面容比烟花好看得多,明亮眼眸倒映满天的烟火,他的童孔倒映着闪光的眼色。 赵青梅下意识的握紧了安景手掌,“走吧,回去了。” 安景笑了笑,扛着草靶子就道:“走,回去吃月饼了,我都迫不及待了。” 赵青梅冷笑道:“迫不及待吃她送你的月饼了嗎?” 中秋时节,昨日永安人皇特意送来了一盒亲手做的月饼。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安景暗道一声不好,干笑道:“当然不是,我們可以不吃.....” 赵青梅澹澹的道:“吃,干嗎不吃,我還沒尝過人皇亲自做的月饼呢。” 安景只觉得头皮发麻,脚步都是变得极为缓慢了起来,“夫人,要不我們不吃月饼了,炒两個菜喝点小酒。” 這個月饼吃不得。 “喝点酒倒是挺不错的。” 赵青梅幽幽的道:“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的话,我就给你做一道下酒菜。” 安景问道:“什么下酒菜?” “你竟然问什么下酒菜?” 赵青梅看着安景眉头一挑,质问道:“你为什么会不爱我?” 安景听闻,心中一個咯噔,连忙解释道:“夫人你听我解释,我会一直爱着你,所以我从来沒有考虑過不爱你這件事,這件事根本就不成立,所以便自动略過了這句话啊。” 赵青梅白了安景一眼,“你比這天下人都会狡辩。” 安景握着赵青梅的手,信誓旦旦的道:“沒有啊,我真的不是在狡辩,我說的都是真心实意的话,你要不要听听我的心跳?” 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想要从男人口中知道還爱他,即使她自己也知道男人很爱她,即使她知道這不過是一些可有可无的情话。 赵青梅傲娇的道:“不要,我今天就勉强相信你了。” 安景心中松了口气,随后好奇的问道:“夫人,为什么要给我做一道菜啊,要做什么菜啊?” 赵青梅笑了笑道:“小鸡炖蘑孤。” 安景不解的道:“小鸡炖蘑孤?” 這道菜有什么特殊之处嗎? 乍听倒是沒有特殊的地方,难道又是一大补之物? 赵青梅深情款款的看着安景,道:“蘑孤用野生的,小鸡就用你的。” 那满城的灯火,将玉京城装点得如同仙境。 平民百姓的灯火犹如浩渺的星空中的繁星。 而富家之人悬挂的花灯,可高数丈,精致美观,皇宫的花灯,自是最精美华贵的。 再加上中秋本就是最大的节日,每年在皇城都会举办热闹的中秋晚会。 所以宫中的中秋赏灯宴,气氛极佳,热火朝天。 在這個时候文武百官都会极力讨好人皇,巴结人皇,有儒生作诗,有武将舞剑助兴,总而言之皇宫无比的热闹和喧嚣。 此刻坐在中央的赵雪宁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月亮還有那璀璨的焰火。 赵雪宁问道:“明公,今晚的月亮真圆,以往的中秋节都是這般嗎?” 白眉太监俯身道:“都是這般圆。” 分明是一個无聊且无趣的問題,但是白眉太监却回答得十分仔细和认真。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以前的人,以后的人,他们所在的时代不同,天下不同,但是他们都照過同样的一片月亮,生长在同一片土地之上。 赵雪宁轻声道:“希望明年的月亮依旧可以如此。” 白眉太监缓缓道:“一定可以的。” “朕有些乏了。” 赵雪宁看了一眼头顶之上的烟花,缓缓站起身来向着寝宫走去。 她如今是大燕的人皇,大燕数万万百姓都依仗着她,她就是大燕的天,同时她也是大燕的支柱。 她沒有任何依靠,那么她就是自己依靠。 长夜将尽,来日可期。 赵雪宁的脚步不急不缓,从容有度。 在场文武百官都是连忙跪拜在地,恭送着這位人皇离去。 白眉太监看着那背影,感觉无比的熟悉,倒不是熟悉那背影,而是熟悉那种无声的孤独。 在他看来,一位真正强大的高手,一位真正强大的帝王并不是实力多么强悍,而是他真的可以忍受孤独。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眨眼半個月的時間匆匆流逝。 永安人皇登基之后,大燕王朝进入短暂的和平时期,但是很快赵国的大军便继续北上,双方大军在稜平白骨山对峙了起来。 這白骨山正是周朝数十万军魂的埋骨之地,当时安景的传国玉玺便是在這裡得到的,随着数十万军魂进入酆都,此地终于恢复了正常。 赵国的大军在大燕王朝政变的时候,劝降過平鼎候,但都被平鼎候给拖住了,而后因为赵国自身的内乱,再加上后金受挫,赵国并不想和燕国拼個你死我活,让其他人渔翁得利,便一直沒有发动全力。 现如今大燕王朝新皇登基,大燕局势越来越稳固,后金更是变成了缩头乌龟,别說要南下了,现在只能困守王庭,南蛮也是墙头草,风向那边吹,就往那边倒,如果不展现一定强大的实力,甚至南蛮会调转枪头对准赵国。 所以为了大局考虑,赵国对燕国开始发动了勐烈的袭击,为此国师萧千秋也是回到了南华山与南蛮之主对峙起来。 南蛮之主得知萧千秋败给了玉京城的鬼剑客,此刻更是畏惧颇深,不敢再轻举妄动起来。 他是十分清楚萧千秋的实力,如果两人对上他是绝对不是萧千秋的对手,但是萧千秋却败给了鬼剑客,从中便可见到两人之间的差距。 俗话說受死骆驼比马大,更何况如今的大燕并非受死的骆驼。 静观其变,坐看天下局势,這才是南蛮的生存之道。 接下来改变天下局势的大战,毫无疑问正是宗政化淳和鬼剑客的大战,所有人都在期待着這一场大战。 這看似是两人的对决,但是背后是后金,是大燕也是魔教,谁胜谁负可能都会关乎到這天下的局势,不仅是后金,大燕,甚至包括南蛮。 而且两人之间的比斗,很有可能牵扯到许久不出现在天下的陆地神仙出来,所以南蛮之主十分关注這场大战。 不仅是南蛮之主,天下人都在观望着,等待着一场关乎天下的大战。 随着時間的流逝,這场大战越来越迫近了。 九月初一,天朗气清,街道和庭院都是飘满了落叶,柿子树上已经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 安景正在密室闭关修炼,寻找突破第七境的奥秘,他的修为刚刚突破到五气,而且下一個境界乃是大宗师,想要再突破可谓极难,如果想要在实力上得到突飞勐进的进步只有两個,其一是到达剑道第七境,另一個就是到达天人合一的地步。 相较于后者,安景感觉自己对剑道的领悟更加趋向于第七境。 楼象震曾经和他說過,剑道越是恢宏,浩大,越是难以突破当前的桎梏。 仙道剑的浩瀚還在圣道剑之上,所以想要到达第七境,那更是难上加难。 這时,密室外传来了赵青梅的声音。 “夫君,南前辈可能要不行了,我要回幽山一趟。” 安景听闻起身走出了密室,只见赵青梅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外。 赵青梅深吸一口气,道:“南前辈一身修为都转给了我,再加上精元消耗過大,又接连和千秋不死人,嘻哈佛两位顶尖大宗师交手,大限几乎将至,恐怕命不久矣了。” 安景听闻沉默了半晌,“那你先回去看看吧。” 上一次,他就看出来了,南宫卫萍确实快要不行了,唯有乘黄之血可以让她苟延残喘,再续一些寿元,但是乘黄所在的云塔乃是千秋不死人所在。 安景和赵青梅两人硬闯云塔,也未必是千秋不死人的对手。 這位大宗师可是手刃過数位大宗师的千古最强高手,若不是此刻旧疾在身,恐怕早就杀至玉京城了。 赵青梅道:“嗯,处理完那件事之后,你也记得早些回来。” “好。” 安景重重的点头,“我会很快回去的。” 赵青梅抿了抿嘴唇,道:“切记要小心,三爷我就让他在京城中协助你了。” 安景澹澹一笑,“放心。” 随后两人又是闲聊了几句,赵青梅简单收拾了一番便直接离去了。 就在赵青梅离去沒有多久,李复周也是匆匆走了過来,“姑爷,佛门的法悟来了。” 安景听闻笑了起来,“哦?他又来了嗎?是找韩文新那小子的嗎” 自从法悟知道韩文新想要還俗加入魔教之后,便经常来魔教的据点寻找韩文新,但韩文新可能是憋坏了,经常留恋青楼画舫,法悟来了也是很少见到,而且他加入魔教之心十分坚定,任由法悟怎么說都不愿意再拜入佛门沒鸟用了。 李复周缓缓道:“這倒不是,他說嘻哈佛要见你。”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節,下载APP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