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回(求首订) 作者:未知 回到自己的班裡,发现少了一大半学生,后来与另外一個班合并了。 她听到班主任和一位老师在走廊說,那一大半的学生裡有十几位学生受到感染,仅有五名的病情得到控制在家休养。 其他学生的家长吓得够呛,說宁可留一级,也要等一年之后确定沒問題了再让孩子回校。 罗青羽安静地坐在角落,别误会,她沒有遭受不平等待遇。她比其他同学高出一個头,只能坐后边。 加上她之前性情古怪,沒有同学愿意和她坐。偏偏班裡多出一個人,所以她被剩下。 在末座,她抬眸扫一眼同学们,嗯,跟疫情时期对比,眼前這群同学的寿命還是不错的,哪怕有一位同学只剩两年命。 班主任還是那個班主任,她的時間還有一年多。奇怪的是,罗青羽看到這一切居然很平静,或许心态变了。 总之,保持距离是必须的,只要不熟,相信她会過得越来越坦然。 …… 日复一日,疫情风波平息了,人们的生活逐渐恢复正常。 “多亏咱家的炒米,不然我早趴下了。”晚上,轮休中的谷妈神采奕奕,在家检查女儿的功课,语气充满庆幸,“哎,你不是回過老家嗎?怎样,麦草长起来沒?” 对她来說,乌甘草等于变种的麦子,叫麦草更顺口。 “很少,只够咱们一家人吃。村裡的才长第二遍,味道很酸,暂时酿不了酒。”罗宇生在客厅用计算机统计营业额,病毒后遗症仍在,罗记近期只做早餐。 谷宁听罢默了一阵,忽然问:“老罗,你认为這乌甘草是从哪儿来的?這么巧被咱爸和青青遇上。” 正在写作业的某人笔尖一顿,唔,木事,咱就听听,憋說话。 “问這個干嘛?爸都已经走了。”罗宇生头也不抬,“咱们国家地大物博,不知有多少希罕物种咱们沒见過,它只是其中一种。” 何必大惊小怪? 至于另外一個发现者青青,她還小,就算问出什么也不敢当真。 别說夫妻俩沒见過,店裡的客人王叔、吴叔這等见多识广的老一辈同样闻所未闻,還有走南闯北的老封……這老封正是酒厂的产品经理,都說沒见過。 确实挺巧,這就叫缘分吧? “与其让那些地荒着,不如今年回去再种一些。”谷宁叹了下,說,“我同事吃上瘾了,一個個找我要。” 原以为从此不必劳作,今天却心甘情愿地回去种地,唉,世事难料,做人有时候挺矛盾的。父亲說得对,小闺女的确有福气,当初就是托她的福回去争地。 结果争回一座山,還种出功效媲美人参、雪莲的希罕物种乌甘草。 “种吧,用它酿的酒味道好,”酒厂那边不知啥时候才出酒,与其等,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闲着也是闲着,今年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省得她一個女人既要看孩子做家务,還要打理地裡的活儿,累得慌。 现在大家对人多的地方特别顾忌,不敢扎堆凑热闹,唯独早餐的营业额直线上升,因为人们可以打包回单位或者路上吃。 罗记是老店了,街坊们相信老板的为人。人一多,有随众心理的陌生路人也会跟着买。 尤其是上班族的年轻人,他们讨厌到市场买菜,吃完還得洗碗,太烦琐了。 所以,只做早餐的话用不着老板天天守在店裡,一名厨师和他徒弟足矣,另外两名服务员帮忙打包。 其他员工换了几茬,唯独厨师及其徒弟一直沒换,他们熟悉店裡的流程,人品也信得過。 夫妻俩正讨论着,這时,门铃响了。谷宁下楼开门,不一会儿,父女俩在楼上听到她的惊喜叫唤: “阿婷?!” 阿婷?罗青羽不由抬头望向门口,是小姨嗎?话說,她有两年多沒见過小姨了。自从外公去世之后,她极少回家,說怕睹物思人。 逢年過节打电话给大哥报一声平安,至于三哥,估计快忘了有她這個妹妹,所以一直沒联系。和二姐谷宁有很多话聊,天南地北地侃聊,就是不肯回来。 “终于舍得回来了?我以为要等你嫁人那天才能见一回。”谷宁嗔怪道,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忙嘛,我去年春节想回来的,過安检太麻烦了,人又多,我连门都不敢出,天天在出租屋煮面吃。”小姨的声音听起来开心爽朗,嗓门响亮。 “就你一個?” 当时的情形忙慌乱,她只知道妹子平安,无暇追问详细。事后就不停地反复问,被谷婉婷取笑她更年期或者提前得老年痴呆。 “還有两個女孩,我不是說過嗎?单独一個女孩哪敢租房子?也租不起呀!姐,你脑子真的沒問題?你问過多少遍了?”谷婉婷相当无奈。 谷宁啐一口,笑骂:“你才有問題,我一时顺口不行嗎?” 姐妹俩一路笑骂打趣上了楼,当她俩出现在门口时,父女俩但觉眼前一亮,哟嗬,变白变漂亮了,时髦了,活脱脱一位大公司的职业女性。 一头微卷短发,染了深棕色,脚踩一双松糕鞋,牛仔短裙裡束着一件用涤纶面料裁成的白衫衣,表面光泽柔软那种,显得她整個人青春亮丽,特精神。 哪怕罗青羽用几十年后的审美眼光来看,并不觉得违和。 “咦喂,两年不见要刮目相看了。”罗宇生开起玩笑說,“乍一看,我還以为是那……那谁从电视裡出来。”那什么来着?一排女孩走在路上的那部电视。 “公关小姐。”他家的贴心小棉袄忍不住在旁提醒,小姨当年最爱看的电视剧。 “哎对,就是那個。”罗宇生恍然记起,忙道。 谷婉婷被這对父女的反应逗乐了,哈哈哈的笑声响亮,“哪有這么夸张。”心情忒好。 “是有点像。”被他俩一說,谷宁不由得认真打量妹子,“我瞧瞧,咦?好像高了,也胖了……” “哪有!是结实!”小姨炸毛,“你别吓我。” 她明明身材漂亮标准得很,一点都不胖,老姐结婚多年,怕是不知道“胖”這個字眼对年轻女性是多大的打击。 “跟你开個玩笑,以后别穿這种鞋子,伤脚。”谷宁收起玩笑的表情,一派正经地唠叨。 “知道,我偶尔穿穿。”谷婉婷在门口换上拖鞋,把行李箱搁在墙边,手裡拎着一個小行李包冲外甥女晃了晃,“青青,猜猜小姨给你买了什么?” “衣服。”罗青羽不假思索道。 嘿,谷婉婷眉开眼笑地走過来,“青青越来越聪明了,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罗青羽也笑了。 长辈带给小辈的礼物不外乎是玩具,衣物,小零食,不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