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千年之旅
贵妇人面容精致美艳,那淡淡的笑容总能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她问两人:“你们是要穿過這座山?”
诗人点头。
“是的。”
贵妇人脸上笑容更盛,她的姿态有些慵懒,却越显魅惑,诗人却觉得有种令人如坐针毡的不安。
贵妇人拿出一根树枝。
“山裡难得来人,你们陪我玩個游戏如何,转动桌上的树枝,树枝停下来后指向你们,你们可以向我提一個要求,指向我也就意味着我能够向你们提一個要求。”
陈逸他们有两人,怎么看都是他们的赢面比较大,可是诗人不觉得他们有能力拒绝,他多次想要离开或动手,却总会失神恍惚无法动弹。
贵妇人补充。
“任何要求都可以。”
诗人此刻根本沒有心思想太多,他在這個游戏中感受到了极大的恶意:“我只想您让我們安全离去。”
“当然沒問題。”
贵妇人的目光落在陈逸的身上,她看着陈逸澄澈的双目,颇为喜歡:“我喜歡你的眼睛,如果我赢了,我要你這双眼睛。”
陈逸从始至终沒将這女巫当一回事,区区一阶,也就只能藏在這种深山老林裡面作威作福了。
如此拙劣的小把戏。
着实无趣。
不過既然是打赌,他也就奉陪一下。
他对贵妇人說:“那就你的心脏吧。”
“沒問題。”
贵妇人做足了样子:“公平起见,由你们来转动树枝。”
随后。
诗人颇为紧张的转动了一下桌上的树枝,陈逸百无聊赖,贵妇人自信从容,唯有诗人流下了汗水。
很快。
树枝缓缓停下,贵妇人神色一变,而后逐渐惊愕,直至最后,树枝在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稳稳的指向了她。
“怎么可能?!”
這样的结果显然是出乎了她的意料,還不等她有所反应,极大的痛苦当即就让她哀嚎了起来。
咚!
一颗跳动的心脏掉落在桌面上,看得诗人都瞪大了眼睛,他還以为這是個陷阱呢,沒想到贵妇人竟這么遵守规则。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衣裳,贵妇人面色苍白,双目中涌动着凶戾之色,她先是看了诗人一眼,而后立刻转头死死的盯着陈逸。
“是你!!”
暴怒的贵妇人在尖啸声中显露出真实面目,一個又老又丑的巫婆,這种戏弄人的把戏她做過很多次了,她本不会输,更不用因此而付出任何代价。
老巫婆喜歡玩弄他人,结果這一次她居然反過来被陈逸给戏耍了,還差一点直接要了她的命。
“一定是你!!”
刺耳的尖啸声在空气中掀起肉眼可见的涟漪,顷刻间将周围的桌椅摧毁,诗人直接就被震晕了過去。
老巫婆的双手变成熊掌,长出尖牙,怒不可遏的朝陈逸飞扑過来,一副要将陈逸当场生吞活剥了的样子。
陈逸视若无睹。
瞬息间一点火光乍现,而后猛然暴涨,顷刻间将飞扑過来的老巫婆吞噬,那尖啸声立刻就成了惨叫。
“啊!!!”
汹涌火光燃烧得极其剧烈,惨叫声转瞬即逝,老巫婆還未落地就被烧成了一团飞灰,不复存在。
角落裡,一只灰毛老鼠瑟瑟发抖,它无比惊惧的看了一眼从始至终坐在椅子上面不改色的陈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自陈逸轻而易举取出她心脏的那一刻开始,老巫婆就知道陈逸的实力一定在她之上,這不是她能招惹的人。
果不其然。
陈逸的强大远超意料。
意识到事实后,比起被戏耍的愤怒,老巫婆的魂都要被吓飞了,实际上,那具苍老的身躯中只有她一半的灵魂。
另一半灵魂就在這只灰毛老鼠的体内。
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安静的木屋内,灰毛老鼠瑟瑟发抖的挪动着脚步,隐藏在角落的阴影当中祈求千万不要被陈逸看到。
就這样,它悄无声息的靠近了门,在强烈的求生欲中拥抱了生的希望,从门下的空隙中钻了出去。
逃离木屋的刹那,老巫婆狂喜。
逃出来了!
哈哈哈哈,真的逃出来了!!
不料。
“啾!”
一声鹰啼从空中传来,下一刻尖锐的爪子就牢牢的抓住了它,将這只灰毛老鼠一口吞进了腹中。
“嘶——”
诗人醒来的时候感觉脑子昏昏沉沉,他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爬起来,摸到被摔到的后脑勺时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他环顾木屋之内。
有些懵圈。
“我沒死?”
沒想到居然還能活下来,诗人格外高兴,同时他也意识到,陈逸大概拥有些许异于常人的力量。
他很识趣的沒有去追问。
打开门,明媚的阳光将雾气驱散,山路清晰可见,离开木屋前,诗人多看了裡面的东西几眼。
架子上有個太阳历沙漏,似乎是能够准确的计算太阳历,诗人看到沙漏的底座上有着太阳历476年的字样。
“那老妪是不是女巫?”
诗人好奇。
“嗯。”
陈逸应了一声。
穿越這座山,他们一直往前走,或许是从前的见闻太少,诗人沿途中竟发现越来越多的新奇事物。
他发现有的地方居然出现了名为水车的东西,当地人用這种木制器械从河流中取水灌溉农田。
大大的降低了人力的消耗。
继续往前走。
他在某個城镇中发现那裡的人们热衷于研究数字与计算,用他们的话来說,那就是数算无处不在。
诗人试图理解他们的数算语言,结果一個脑袋两個大,被說得晕头转向,只好放弃学习的打算。
顺着江河而下。
起初他只能看到体型非常小的船只,逐渐的船只越来越大,风帆越来越高,技术之精湛与先进令他感到不可思议。
某天。
他被一声巨大的轰鸣给吓到了,后来才知道那是附近的人发现了一种黑色的粉末,這种粉末的燃烧速度非常快,而且威力巨大。
诗人问陈逸那是什么,陈逸告诉他那叫火药。
当江河汇入大海,也就到了分别的时候,两人来到曾经被誉为世界尽头的港口,這裡已经成为了一座海港城。
诗人被這裡的繁荣与发达所震惊,而当他听說海洋对面還有另外一片大地的时候,他兴奋至极。
当即决定登船渡海,他要去见识一下对面的那片大地,在与陈逸道别后,他毅然决然登上了即将离港的船只。
船上。
诗人眺望着港口上正在欢庆的人们,问一旁的船工:“今天是什么日子,港口上的人们似乎在庆祝什么?”
“哦,你說這個啊。”
船工漫不经心地說:“从1453年到现在,距离海港城建成已经整整過去100年了,所以今天大家都在举行庆祝。”
“這样啊……”
诗人下意识的回应,可接着就神情一怔,转過头来一脸疑惑的问船工:“你說今年是多少年?”
“今年?1553年啊?”
船工差点被诗人给整得不自信了,想了想才又确定的点了点头:“沒错啊,今年确实是1553年啊!”
“啊?1553年?”
诗人呆愣在了原地。
如果他沒记错的话,他先前才赶了半個月的路而已啊,這半個月的路他怎么就走了一千多年!
多年后。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佝偻着腰背从船上走下,他背着一把老旧的琴,下船后直奔港口最近的酒馆。
酒馆裡,吵吵嚷嚷的人们大口大口的灌着啤酒,老者点了几杯啤酒,喝的有些醉了之后便开始向人们讲述他這些年来的经历。
酒鬼们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老头你是在吹牛吧,你真的有去過新大陆?”
“外面可不止一块新大陆。”
老者微笑着說:“外面的人将新大陆称之为东大洲,除此之外還有西南北三大洲,每一個大洲的土地都如我們脚下這片大地一般广袤。”
一個酒鬼们问:“那外面人把我們這裡叫做什么?”
“我們這裡从前几乎与四大洲隔绝,很长一段時間内都沒有往来,被世界所遗忘,因此他们管我們脚下這片大地叫失落之地。”
說着。
老者就拨动了怀中的琴弦,酒鬼们一边喝酒胡闹一边听老者轻哼着诗歌讲述他這些年来的所见所闻。
气氛至热烈。
酒鬼们纷纷向老者敬酒。
這时。
一人端来啤酒在老者身旁坐下,老者转头一看,眼前的面孔是那般熟悉而又陌生,往昔记忆逐渐翻涌浮现。
陈逸敬了老者一杯。
笑问:“這趟旅程怎么样?”
闻言。
老者哈哈大笑:“简直是棒得不能再棒了!”
以一個平凡人的视角去见证這世界的发展与变迁,对于一位诗人来說,沒有比這更浪漫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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