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玉血簪 作者:未知 染灵一下更是好奇道:“都道厉鬼之店,有进无出,但若是寻得称手的物件,也是必得交易,怎么,舍不得?” 老板脸色越发不好,但看着染灵坚定的眼神只得慢慢放开手,将盒子向染灵推了推。染灵拿過盒子,手催动灵力融了密封的蜡,轻轻打开,裡面是一根样式再简单不過的白玉簪子。染灵拿起玉簪仔细瞧了瞧,见玉簪质地上乘,触手生凉,且细看之下能看清玉簪之中的脉络,皆是血红色,玉簪周遭紫气环绕,但是不抗拒染灵的触碰,反而有些紫气缠绕在染灵的手指之间。 老板见状,脸色更是不好,只是死死的瞪着染灵。染灵将玉簪放回盒内,抬起头看向老板道:“就這個了。” “既然客人喜歡便拿去吧。” “多少?” “客人拿去便是。” 染灵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老板再看了看玉簪有些疑惑道:“怎么?” “這玉簪自到店中,便无人能碰,既然客人与其有缘,便拿去吧。” 染灵有些欣慰的关上木盒拿在手中道了一声“多谢”便转身出了店,刚走過街角就看见了幻站在前方笑着看着自己,染灵也回笑了一下走上前去:“您的事办完了?” 幻点点头,看了看出来的那间铺子问道:“买了什么?” 染灵递上手中的盒子给幻:“给你的,见着熟悉。” 幻接過盒子打开一时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看向染灵:“你知道這是何物?” “不知啊”染灵不以为的耸耸肩:“就是见着与你给我的牌子有些相同。” “你能看见什么相同?” “都有紫气萦绕啊。” 幻不說话了,只是仔细看着玉簪,心裡却是有了想法,這上面的紫气乃鬼神所有,就是自己也是修炼许久再得了鬼神传授才能看见,這丫头怎么一眼就能看见,一下就有些明白鬼神的用意。想明白后幻将簪子收下說道:“如此便多谢你了,作为回报,我請你去吃些好吃的吧。” “你不会是要請我吃蜡烛吧?” 幻带着染灵走了许久,来到一條格外干净的街道上,染灵左右看了看,觉着這裡与地界其他地方不同,這裡沒有那种死气和萧條感,反而是有一些灵气,且沒有随处可见的游魂地灵,显得格外清爽。 “幻,這裡是?” “請你吃饭的地方。” 染灵跟着幻走进了一边的一個酒楼裡,刚进门,染灵就产生了一种仿若回到了人界的错觉,酒楼的一楼人声鼎沸,且桌上皆是人界的美食佳肴,每個桌子旁還有一個小炉子热着酒,四处弥漫着酒香和饭菜香,着实是有了人界的烟火气。 幻带着染灵上了二楼一個小包厢,邀請染灵坐下之后,便随之坐下来问道:“喜歡吃什么?人界的吃食這裡都有。” “原来地界還有這样的好地方。” “觉得地界不好,干嘛還眼巴巴的跑来?” 染灵双手枕着案几甜甜的笑着道:“不是你拉我来的么?” 幻抬起眼看了看染灵,虽然知道染灵是一心想来這裡,但好像還真是自己一声不吭的就带着她来的,一时有些语滞,只得眨巴着眼睛唤着小二。 染灵抬手倒了两杯茶水,一杯推到幻面前,另一杯自己拿着津津有味的品着,觉得這個茶叶与自己曾经悄悄去秦宫中偷来的也有過之而无不及,忍不住說道:“幻,你可知,在人界這饮茶被称为仙饮,且不似在這裡這般人人可饮用,只有在祭祀先祖和神灵之物之时才有,我也是见過那秦宫裡的巫师祈福才知此物。” “哦?你竟還知道這些。” “我還记得周武王還在世时,特别崇敬鬼神和先祖,信奉祈福便能免祸,那时的巫师便与现在的那些老道子特别像。” 幻嗤笑了一下說道:“沒想到你還是個有些见识的。” “那是,就是那始皇帝我也远远的瞧见過一次,当时便觉得此人并非凡人,不過過了這么久,也不知能否在地界在见他老人家一眼。” 幻用手扣了扣桌角道:“好吧,那如此见多识广的你,想好要吃什么了嗎?” 染灵想了想說道:“在人界总是吃汤饼也是腻味了,芥菜也是吃得不少,那我点些肉食可好?” 幻抬了抬手示意染灵随意,染灵便不客气的說道:“烤些羊腿,蒸條鱼,在炒個兔子肉,拌個韭黄。”染灵想了想问道:“再加些酒可好?” “你随意。” “那便来些秋酿吧,如果沒有黄酒也行。” 幻听到這儿倒是真有点佩服起染灵起来了,就算是在人界,這些吃食也是寻常人家吃不到的,這個丫头倒好,一点也不客气。染灵看见幻那莫名的脸色便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是否是我选的太多了?” “那倒不是,只是觉着你也是個挺会享乐的。” 染灵讪讪的笑了笑接着问道:“地界怎会有人界的吃食,還有這种酒楼?” “怎么就允许你们人界恣意享乐,我們地界就得天天啃蜡烛不成?” “你知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就我所知的是地界不需要這些的。” 幻抬手抿了抿杯中的茶水,觉着自己很是喝不惯這类东西,還不如那芥菜汤好喝,便放下了杯子推到一旁回答道:“在地界,只有游魂和地灵才需要香火来延续生命,而其他的并不用。” “那你们吃饭食有味道嗎?” 幻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当然有,地界人与鬼灵不同,虽然数量极少且只效忠于鬼神大人,但也是同你们凡人一样有感觉的。” 染灵自己埋下了头想了想忍不住說道:“鬼神大人是为神,果真与那些寻常的鬼不同,连着自己的下属都過的是如此惬意的日子。如此看来比那些人界的帝王還好,凡人终归只是凡人,但鬼神大人不同,不仅有凡人所不能拥有的强大的灵力,還能過着這比凡人還舒心的日子。” “怎么,你想投靠大人?” 染灵笑笑不說话,自顾自的烫着小炉子上才放上的酒,不一会整個小包厢内皆是浓郁的酒香弥漫在空气中,染灵看着這個在人界也甚少喝得上秋酿便来了兴致,還未等菜上来,就倒了两杯与幻喝了起来,酒過三巡,菜上来之后,二人更是借着菜下酒,连着喝了许多壶。 幻见染灵酒量不错便也生出比拼的心思,与其敞开喝了起来,不一会之后,地上全是空的酒壶,两人竟是喝了不下五十壶。 “這酒劲不大,怎么也喝不醉”染灵脸有些微红道。 “哈哈哈……你脸都红了,還說沒醉。” “来来来,再来。” 待幻眼神都有些迷离之后,染灵才开始說着正事:“幻,问你個事哈?” 幻抬着眉毛努力让眼睛睁大,右手摸了好几次才摸到有酒的酒壶說道:“来,继续喝,有什么事你說!” 染灵端着酒杯仔细看了几眼幻說道:“那簪子是什么来历啊?” “那可是我們大人的……白玉血簪。” “白玉血簪?倒确是一见就不是俗物。” 幻又是仰头饮尽一杯酒,声音略带慵懒的說道:“倒也沒什么特别之处,只是那是大人的胞兄留给大人的一個物件,只是伴着大人的时日久了,沾染了些大人的灵气罢了。” 染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即是如此,那這令牌也应是鬼神大人的,染灵不由自主掏出令牌看了看,抚了抚令牌上的纹路,想着這也算是鬼神大人的物件便又细细的揣回怀裡。再看了看眼前的幻,想必這也应该是鬼神大人的下属,且职位应当不低,才能如此张扬带着自己进入鬼界。想着想着便又是想到了那日在山洞中见着鬼神大人时的情景,一时便想入了迷。 幻抬手敲了敲染灵的脑袋问道:“你還能不能喝了?” 染灵回過神道:“喝喝喝,来。” 待染灵醒来时已不知是過了多久,起身出了屋门才看见自己身在一個小独门院子中,虽然地界无法栽种花草,但這院子中倒是有几株彼岸花,瞧着倒有些诡异的美感。染灵踱步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倒了杯水顺了顺嗓子,這才想起之前与幻喝酒竟是喝得有些醉了,也沒推诿就到了這幻给带来的院子住下了。省事倒是省事了,只是這院中好像只有自己一人,一下自己也不该如何是好。 几日之后,染灵总算是把這儿给琢磨熟了,這裡离幻带自己去吃饭的地方倒是很近,离鬼神大人的鬼神殿也不甚远,倒是远离了那些游魂之处,离那阎罗大殿更是遥不可及,倒真是個僻静的好地方。只是自己在此处待了這么久,除了幻便也谁也沒见着,想着自己来這裡的初衷渐渐觉得有些气馁。 染灵深知自己是为着鬼神大人而来,可真来了才发现自己這小女子心思還真是沒地使,不仅說想不出有什么法子可以追随在鬼神大人左右,就连自己想要见上鬼神大人一面也是不易。想着想着就想捶自己的头,却被进来的幻叫住:“干嘛呢你,无趣得只有打自己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