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海岛通现代 第109节 作者:未知 从前同情這家小姑娘却也沒什么办法,這回她想来试试看,要是能将她带出去就好了。 “婶娘在家嗎?” 叶渔拍了拍门。 听到她的声音,裡面顿时安静了一瞬,很快就有人過来开了门。开门的周氏一见门外是叶渔,脸上顿时露出笑来。 “哟,是小渔来了啦!快进来快进来。” 如今的叶渔可不是什么灾星扫把星,那是财神爷,当然要热情点。 叶渔进去的时候,院子裡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几個东倒西歪的板凳看着有些不太寻常。 周氏干咳两声,忙過去扶起来让叶渔坐下,一边又要去给她烧水喝。 “婶娘,不用麻烦了。我来是想和您商量点事儿。” “啥事儿你說。” 叶渔笑的很是温和,一副真心拿她当知心长辈一样慢慢說道:“婶娘您也知晓我那岛上现在种了许多的花苗花树,等明年就会陆陆续续开花了。到那时候我的工坊也会正式开张需要大量人手。” 一說到這儿,周氏顿时两眼放光激动道:“小渔你要招工啊?那行啊!我去!還有我家毛丫头也去!多少工钱?” “不不不,工坊招工得明年。我這会儿来招的是徒弟。要年纪小能吃苦,不会泄露方子的徒弟。明年工坊說开就开,我一個人哪教得過来那么多人,所以要提前训练几個帮手出来。” 叶渔說的明白,周氏也听懂了。 “你是来招我家毛丫头的啊……” 不能两人一起挣工钱她有些失望,至于叶渔說的什么徒弟她一点兴趣都沒有。现在谁家拜师不得送礼,而且還沒工钱。好几年打白工都是有的,等师父高兴了才会慢慢将手艺传下来。 她可舍不得毛丫头這個劳力。 “小渔啊,我家毛丫头脑子笨,当徒弟怕是不行……” “婶娘,给我当徒弟是有工钱的,一月最少三百文。” 拒绝的话在听到四百文后顿时卡住。周氏眼又重新亮起来,心裡劈裡啪啦的打起了算盘。 当徒弟還能有钱拿,有這样的好事儿? “呐,婶娘不妨看看我那工坊日后要做的产品,我收徒弟便是教她们做這些。” 叶渔拿了一小罐她做失败的半成品出来。這是一罐玫瑰胭脂,当时火候沒调整好有些糊味,颜色還是可以的。 沒有女子不爱俏,周氏也一样,她看到那罐胭脂眼睛都移不开了,拿在手上恨不得现在就到屋裡去上脸试一试。 “小渔丫头,你以后工坊就是做胭脂水粉啊?那你会把這些手艺教给毛丫头?” 周氏不太信,胭脂水粉可贵了,這么宝贵的手艺她会教给一個外人? “当然了,只要是我收的徒弟這些我都教。不過要与我签下契约,二十年内必须在我家工坊做活。自然,工钱方面我不会亏待。婶娘若是不愿意就算了,我還要去别家问问,一会儿還要早些回家。” 叶渔說着就要去拿周氏手上的胭脂盒,周氏下意识的背過手去讪笑道:“沒有沒有,哪会不愿意。小渔丫头咱们可是亲戚,有好事当然得想着自己人呐!我家毛丫头打小就聪明的很,手脚又勤快肯定能学好给帮忙!” 啧,刚刚還說毛丫头脑袋笨的很,這就改口了。 “对了!我家毛丫头還是個哑巴!她肯定不会把你的秘方泄露出去,正正是那個为你量什么,打什么的!” 量身打造 叶渔松了一口气,看来她是答应毛丫头跟自己学了。 “婶娘,您别答应的那么快,当我徒弟還有别的要求的呢。我得事先跟您說清楚,省得以后找我扯皮。” “行行,你先說。” 周氏不想错過這個赚钱的机会,听的很是认真。 “毛丫头若是要当我徒弟,是要跟着我上岛的。包住不包吃,活儿再苦沒有允许都不可以休息,也不能回家。头三月工钱都是每月三百文,若是手艺学的好可以另外再涨价。因为手艺珍贵秘方必须得咽进肚裡不得泄露,且必须和我签订至少二十年的长工契约,如有违约则需赔偿我一万两银子。” 周氏一個哆唆,一万两! 听到這個数儿差点腿都吓软了,好在她很快反应過来是违约后才需要赔偿的钱。 “這個你放心,毛丫头不会說话,也不会写字,不可能泄漏的。咱们可是亲戚我還能骗你不成。小渔丫头你就放心吧!” 周氏一想到以后每月除了丈夫捕鱼的收益,還能多三百文,心裡乐的开花,对着叶渔也更加和颜悦色。 “那行,婶娘我先去其他人家裡再招几個,半個时辰后在裡正家汇合,到时候让裡正爷爷来写契约,签好了我就把人带走。” 叶渔說完起身,走到门口转头又道:“這盒胭脂很衬婶娘,就送给婶娘了,一会儿记得早些带毛丫头到裡正爷爷家去,要是错過了时辰那就算了。” “好嘞好嘞!” 家裡吃白饭的有了工钱,自己還白捡了一盒子胭脂,周氏高兴极了,关上门屋后推开柴房门时也沒了怒火。 “刚刚听见吧,赶紧起来打水洗脸收拾下!” 毛丫头忍着疼走出去,平日裡无神的双眼亮的惊人。 第159章 别扭 叶渔定好了毛丫头后又去了村中其他几户人家。這些家裡的事都是她从大哥那儿听来的。有的是家中本就重男轻女,有的是因为娶了后娘才遭受苛待,還有则是父母早亡养在叔伯家中受尽欺负。 這些姑娘有大有小,大的已经开始說亲,小的才十岁出头。說亲的那個姑娘她去问過,知道那姑娘是心甘情愿嫁人便沒有說要收徒的事。 待嫁中的姑娘每日进进出出会被人說不安分,麻烦太多還是算了。 叶渔在村裡走了大半圈,最后定下了四個徒弟。就在她准备去裡正家的时候,迎面看到一個裹着头巾的年轻妇人端着大盆洗干净的衣裳走過来。 海边风大,带头巾不是什么希罕事。但她的头巾不光遮了头,還盖了脸,叶渔盯着那双露出来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這是谁。 “春英嫂子?” 她对這個年轻妇人印象很深刻,之前清理田地的时候她就有上過岛。干活像牛一样勤勤恳恳,几乎就沒见她休息過。吃饭也只吃一点点,总会留大半带回家。 秋姨每次看到她,面色都会十分复杂,像是同情又像是惋惜。后来自已悄悄问了下,秋姨說她叫春英,是個顶顶勤快的人。只是家裡太穷了兄弟娶不上媳妇就拿她换了亲。 她的丈夫是個子非常矮小的人,生性敏感多疑,脾气還很暴躁,经常会动手打她。邻居们劝過帮過但效果不大,夫妻俩又不可能和离,日子還是要继续過下去,所以慢慢的大家也就都不管了。 叶渔在岛上的时候沒怎么见她戴過头巾,這才回来多久,又挨打了嗎…… 春英抬眼见是叶渔,眼裡下意识露出笑来。 “小渔……” 开口牵扯到了唇角的伤,她顿时想起什么又慌忙低下头去。 “小渔你今天怎么回村裡了?” 叶渔抿着唇,心裡很不是滋味。她知道自己不该冲动,這世道如春英和毛丫头這样的姑娘不知有多少,见一個拉一個拉也拉不過来,可她看到春英头巾下若隐若现的青紫還是沒忍住。 “春英嫂子,我今天来村裡是来收徒的。你知道我那工坊明年就要开业,到时候会招很多女工,一個人教肯定会忙不過来,所以先收几個徒弟带带。只要心灵手巧能吃苦耐劳就行,前三月每月都是三百文的工钱,后面看情况再涨,你有兴趣嗎?” 春英仿佛被天上掉下来的大饼砸了头,愣了好一会儿才回過神来。她当然有兴趣,非常的感兴趣,只要能不回家,白干她都愿意。 可是家裡那個丈夫…… “小渔,我是特别想去的,但我還得问问家裡男人的意见。” 春英不能自己做主,叶渔大概也明白。她点点头走到春英身边跟她一起走。 “我去你家和他說說吧。” 好歹尽力试试,若是实在說不通的话,那她也沒办法了。 两人安安静静很快到了春家。 這家人也穷,要不也不能换亲。房子院墙塌了很大一块也沒修补,不用走门直接就能从院墙坍塌处走进去。此时院子裡坐着個男人正在刮竹條,旁边還放着几個做好的背篓。 有手艺人长的也不是歪瓜裂枣,要不打媳妇该多好,唉…… 叶渔跟着春英进了门,主动和她丈夫廖矮子打了招呼。 “叶家丫头?你怎么来了?” 先前村裡收花盆,廖矮子靠手艺从叶家赚了不少,所以這会儿看到叶渔言语很是和善。不過当他听到叶渔想收自己媳妇做徒弟教手艺的时候脸顿时黑了。 “不行!春英是我媳妇她要照顾我,沒時間去岛上当徒弟。” 一旁晾着衣裳的春英眼裡顿时黯然下来。憋的很辛苦才忍住沒有流泪。 “廖大哥你先别急着拒绝,给我当徒弟是有工钱拿的。” 他不愿意无非就是不想媳妇白白给人干活,有钱就另說了。說什么要照顾他不能离开,先前岛上有活儿,不還是将人撵去报名了。說到底,還是要谈钱。 “想必廖大哥应当知道外头卖的胭脂水粉有多贵,不瞒你說我明年要开的工坊就是做胭脂水粉的买卖,所以要提前教会一批人再去教后面招收的女工。春英嫂子做事仔细我很看好她,所以才有了這個提议。前三月工钱只有三百文,后面会看资质加工钱,以后做熟练了,還可以按件计费。” 叶渔又把她对其他几家說的话对着廖矮子又說了一遍。廖矮子无疑已经心动了,他的手都已经停了下来。 送上门的活,能学手艺還能拿工钱,可比在家吃白饭的好。反正這女人在家看着也烦,让她出去挣钱,一月几百文钱攒一攒都能送侄子去念书了。 是的,侄子。廖矮子先天发育不行,這辈子是生不出自己的孩子的,所以他赚的钱大半都花在侄子身上,指望着侄子长大后孝顺自己。 当然,他生不出孩子的事除了家裡人谁也不知道,连春英也不知晓。她到现在都還是個黄花大闺女,這事家裡人都瞒的死死的。 廖矮子想了想,二十年长工契看着挺长却也不错,至少春英二十年内都有活儿干有工钱拿,二十年后春英才四十多岁,出来還能继续用手艺挣钱,不错不错。 想明白后廖矮子一口答应下来。见着叶渔走后转头就训起了媳妇。 “去了岛上给我老老实实干活,要是偷懒被扣工钱回来看我不打死你!還有,既然叶家包了早饭,那就不用再从家裡拿粮食了,一顿不吃饿不死,再說了,岛上那么大随便找点东西都能吃。” 春英唯唯诺诺应好,看着委委屈屈的样子,心裡却乐的开花。很快她便打理好自己独自去了裡正家。她男人不爱出门,自然是不可能跟她一起裡正家的。 她到裡正家的时候,裡正家的院子裡已经来了几家人。一個個看過去,来的都是村裡经常在家受欺负的小姑娘,她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心中酸涩不已。 “好了,人来齐了,這契约我也写好了。我先给你们念一遍,要是觉得沒問題就摁手印。” 裡正毕竟年长,考虑的事情比叶渔全面,所以对她的契约小小修改了下,增加了几條对村民或者对叶渔有利的條款。反正只要不动坏心思,這份契约就是妥妥的保障。 四家人问明白每月什么时候发放一钱后都很痛快的摁下手印,然后留下人就离开了。 春英摁完手印和那几個小姑娘站在一起,她们都很相似,個子都比同龄人瘦弱,头发也很枯燥。身上的衣裳還到处都是补丁,她们沒有带上自己的口粮。 叶渔早就预料到了,并不意外。其实她包的也是三餐,并不只是早饭。桑姐姐那边的粮食太便宜了,就算全村的人顿顿大白馒头她都能供,何况只是几個小姑娘。 “走吧,你们先到我停船的那边等我会儿,我去下福花婶婶家就去找你们。” 几姑娘眼含激动,听话的一起出了裡正家的门。 老爷子摸摸胡须感叹了一声:“丫头,你帮不了她们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