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夜宴图(为盟主八宝z加更25)
张角翻身下马,走過去看着被捕快取下的人头,想着什么时,张宝捻了一下鲜血,在鼻下闻了闻,压低嗓音。
“血還有一丝咸味,应该是刚死不久,人還一定還在附近!”
這时,一個捕快的声音从林子深处传来。
“找到一处新坟!”
声音落下,周围全是脚步声,三十多名捕快凑個四周纷纷赶来汇合,苏辰也走在人群裡,又過去了几個捕快,用手用刀开始刨土,都是有武功的人,虽然不高,只有八、九品的境界,想要松软土堆刨开一道口子還是极为容易。
苏辰想要過去,张角忽然将他拉住,“小心,有問題!”
左右,张宝、张梁提着兵器快步站到前方的一刻,正被挖掘的土堆嘭的一声炸开,几個捕快瞬间倒飞出去。
一道黑影穿過漫天泥块忽地冲来。
“拦下他!”這句是十三喊的,他与身旁捕头第一時間反应過来,持剑持刀扑到中间,那人影刹那间消失无踪。
张角拉着苏辰衣袖环顾四周,老人眯起眼睛,两只耳垂微微抖动,眼帘猛地一睁,“宵小之辈!”
手中木杖猛地点脚下地面。
距离苏辰不過四五步之遥,地面陡然掀起土包随即爆开,一道身影从土裡冲出,张宝脚下一踏,飞身而上。
“下来!”
手中长剑闻风而起,林间阳光的斑驳裡,两道身影冲撞在一起,兵器接触的瞬间,两人互相撕裂出去。
兵器碰撞、布料撕裂粉碎、波及的树梢,枝叶狂野,蝴蝶纷飞般坠下地面。
张梁一抖手中长枪,紧跟而上,黄罩袍风裡抚响,挥舞开的长枪扫出咆哮,他看到张宝的剑光划過一颗大树的瞬间,他一枪照着那黑影脚踝就是两枪,然而是两声金铁交鸣声,两枚大日火焰般东西打在枪头,那黑影躲开张宝的那一记剑光,与他交错而過,蹬在附近的大树,借力一跃,黑色的衣袍哗的洒开。
身形瞬间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這是什么?”
苏辰皱起眉头,对于武功一道,他了解的并不全面,毕竟這种东西,大多数都不会轻易展示,之前听過十三說起過,五品之上的人物,都会根据自身武功,修出秘术。
张角会操雷之术,在十三眼裡也是秘术的一种。
到了一品之上的大宗师,可能還会多种秘术。
毕竟一介宗师不可能只学一种武功。
“可惜今日无雷气在云间,不然倒是可引雷与他厮杀一番。”张角其实不是很喜与人逞凶斗狠,当初高举替天行道,伐炎汉,不過是为百姓争一口命。
“三公子,那人可能用的是飞天夜神术!”
十三持剑保持警惕的走到苏辰身旁,压低声音道:“我以前听师父提起過,這种秘术遇土则遁,遇风则飞、遇树则隐、遇火光则黑。”
“你师父知道的挺多,他有沒有告诉你,怎么破這秘术?”
闻言,十三愣了一下,摇摇头。
“我当时沒问。”
“滚一边儿去。”苏辰拔出腰间佩剑,“英雄与英雄相惜,鼠辈与鼠辈相聚……阁下,想杀我,不妨直接過来,我就在這裡,旁人要是插手,我就不姓苏。”
“三公子,這可太危险。”
“我引他呢,闭嘴。”苏辰瞪了他一眼。
下一刻,头顶上方陡然传来,树笼抚响的声音。
苏辰猛地仰头看向头顶,犹如雨落的树叶映入眼帘,眸底倒映的画面,是无数树叶旋转而下。這一瞬间,周围捕快狂奔,纷纷掷出虎爪,均被搅动的如同漩涡坠下的树叶卷偏,一道人影从中落下,十三合身将苏辰撞开,长剑唰的劈斩而出,剑身呯的飞了出去,连带十三一起滚到地上。
张宝、张梁齐动,剑、枪交叉拦在那黑影落下的方向,与对方硬拼一记的同时,人影消失,顷刻再现,已冲向苏辰两步,一对铁爪闪烁寒光,全力交叉切割出去。
噹
一根木杖斜斜伸来,拦下铁爪,张角须髯抚动,双手握杖全力挥开,瞬间将对方铁爪压回对方的胸口。
是‘嘭’的沉闷的声响。
黑影如同炮弹般向后飞出,砸碎大树半边,断裂的木屑纷飞林间,那黑影落地上的刹那,身形像是落入深渊一般,沉入地面消失无踪。
捕快還在戒备,有人要追去周围查看,被张角叫住:“不用追了,人已经逃走,我們都沒他這种秘术,追不上的。”
言语间,一個捕快从刚才那人遁地的地方,捡起了一件东西。
他不敢随意拆开,急忙過来交到苏辰手中。
是一個精心装扮的红绸,上面有些鸳鸯纹绣,拆开后,是一张纸條,字迹娟秀,像是出自女子之手。
“這是他们联络的书信……是之前杀死的刺客,写给此人的。”
苏辰看着上面內容,正是昨晚被他杀死的男子,将夜袭侯府的事通知城外的此人,只不過苏辰隐约感觉字行间被杀死的男子对刚才黑影语气有些暧昧。
莫不是两個……基佬?
“嗯?”
看到內容末尾,才知被他杀的俊美如女子的男人叫阴四郎,最后一句在說拿到将军夜宴图,交回教中。
“将军夜宴图?杀我苏家就是为了這個东西?”
他在苏府生活十年,上上下下哪裡沒去過,就连便宜老爹的书房裡密室,裡面藏了多少私房钱都知晓,却从来沒听過這么一個东西。
如果真有,苏从芳不可能瞒苏雍,一旦大哥二哥知晓,他岂会不知?
“回去。”
苏辰收起這封信,急忙叫上所有人打道回府,他得回去守着苏从芳,问问夜宴图的事。
天光升上云端,又渐渐倾斜下来。
府衙牢狱。
昏黄油灯充斥臭味浓烈的监牢,穿着囚衣的男子不停的在纸上书写,短短数十列后,他将笔放下,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汁,片刻之后,折叠好,走到栅栏前,交给外面的牢头。
牢头看他一眼,哼了声,挎着刀转身走向外面,那裡有一间封闭的房间,有人在裡面等着。
“世子,那人交代的都已写在這裡了。”
苏雍放下茶杯,拿過那叠纸,迅速出门,毕竟這么大的事,他无法做主,既然父亲已醒,自然是要交给父亲来处理的。
出了府衙牢狱,马不停蹄回到苏府,前脚刚进去,后脚這边苏辰也快马赶回来,他将佩剑丢给十三拿着,快步走向中庭。
中院池塘边,苏从芳被妻子搀扶着,坐在這裡纳凉,今日他气色已经好了很多,能下床走动了。
“侯爷,世子回来了。”丫鬟春梅轻声說道。
水榭石桥上,苏雍快步而来,进到亭子裡,拱手拜见了父亲和母亲,随即从怀裡掏出那封信函。
“名册裡的那批官吏中,已有人交代了,你過目。”
“這段时日,让伱兄弟三人辛苦了。”
苏从芳对這個儿子非常满意,笑着接過由妻子转交的信函,他打开一列列往下看,拿信的手不自觉抖了起来。
他低声问道:“你看過嗎?”
“沒有,孩儿觉得父亲已醒,该由父亲来处置,孩儿不敢私看。”
“嗯。”
苏从芳還是信得過眼前這個儿子的,换做另外两個,他可不会信,就在這时,春梅转過身看到石桥走来的身影。
“侯爷,三公子也回来了。”
苏从芳猛地抬起脸,看到苏辰带着十三快到這边时,就在众人眼中,他忽然将那信纸撕碎,将其中几片塞进了口中。
“夫君!”
“爹!”
一旁的老妇人,還有对面的苏雍惊讶的看着苏从芳,而過来的苏辰站在亭外愣住。
“爹,你做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