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苏辰的三千年
满是石像的古墓大殿,全是碎片剥落摔在地上的声响。
苏辰看着许褚将几颗人头一一割下来堆到一旁,他视线扫過其他方向,诸葛亮握着羽扇,伸了一個懒腰,随着轻挥扇子笑吟吟的看向正望来的苏辰,持扇拱手见礼。
“陛下……来此多久?臣等可有错過时日?”
所谓时日,是当初张角推算的時間,完全与這方世道融为一体,不再受天道惩罚,需要将近三千年。
若是在這個時間长河裡走出古墓,那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不說,随着脱离长生碑的范围,人也会再次老去。
所以在苏辰假死退位之前,朝中的华夏文武为掩人耳目,一個個假装进入暮年,随后老死床榻,或假装战死等意外而亡。
饶是一年一两個的死去,也硬是拖了几十年,岳飞、戚继光是最后假死的,那会儿苏辰都已经七老八十。
等到所有人都进入陵墓,到山坳中的世外桃源安顿下来,苏辰這边方才举办大丧,瞒過天道的监察。
再到后来,众人在世外桃源般的山坳裡也過腻了,就算有妻女相伴,可有时還是会牵挂外面留下的子孙后代過的如何,家族经营的如何。
不過這些随着時間慢慢流逝,大伙也就不再有念想了,只是感觉颇为无聊。
到得后面,张角担心性情急躁的一批将领按耐不住,索性最后提议,为众人塑泥像,进入长眠,等待重启的漫长时日。
而做为不是靠香火牵引而来的苏辰,必须隐姓埋名,混入红尘,如同芸芸众生一样生活,以此来躲避天道巡视。
這对于苏辰来說其实還挺新奇的,可随着看着朝代更替,苏家后代躲避新朝廷,改名换姓,先后离开。
皇室死伤惨重,但也留下了几支,去了海外安顿下来。
苏辰将這些看在眼中,心裡是极为不舒服的,他甚至想要出手,可一旦动手,那将近一百年的時間就此浪费了。
后来自己宽慰自己,就当是不孝子孙将自己和众将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了。
好在,苏辰立的丰碑尚在,太平道也在百姓中间盛行。西方那边,时有叛乱,一会儿割据,一会儿归附。
直到后来苏辰沉下心境,家国的事,他就不再追求了,反正這方天地的人,深受华夏影响,不管如何变迁都以华夏自居。
那還是不是苏辰的夏朝,就沒那么重要了。
漫长的時間裡,他经历了上百次朝代的更替,对一国之君,天子的概念也越来越觉得不那么重要了。
以他好杀的性格,往后真重新掌权,重新做了皇帝,对底层的百姓并非好事。
经历過十几個朝代,他当過升斗小民、做過县官、持着兵器上過战场,后来又在海上飘了几年,去過艾尔莎的老家,经過几百年,那裡的岛有些变化了,可惜沒能找到当年那個有着雀斑红头发女海贼的墓,沒机会给她敬上一杯酒。
又是一百年過去了,苏辰在西方世家当過海盗,学着周瑜、甘宁、郑和、戚继光那裡学来的海战,加上他本身的武功已经突破大宗师,达到了当年四大宗师都不曾到达的高度,在海上他如海神一般的存在。
很快,這样的日子也過够了。
在第七個百年后,西方世道迎来了一场冒险热,大概是海盗文化消弭后,余波掀起了冒险的狂热。
毕竟当年海盗猖獗的年代,有着无数宝藏被海盗们藏了起来。
苏辰对于這些宝藏并不陌生,好些都是他藏的,但也有一部分海盗的宝藏,让他也起了冒险的兴趣。
从欧非罗到另一半球的高非拉美,再到赤道附近的大陆,都有苏辰的身影。
尤其赤道附近的這块尼格洲,有种让他看到非洲大陆的错觉。
褪去冒险家职业,苏辰又给自己换了一個尼格洲土著的名字,用染料将自己染黑,饶有兴趣的過起部落生活。
不過仅仅七天后,他就放弃了。
吃食草动物還未消化完食物残渣的肠胃,当场就让他差点吐出来。
這是他将近一千年来吃過最恶心的食物,比虫子都還要恶心,尤其看到残留粪便的动物肠胃在锅裡煮出屎黄色的液体和泡沫的那一刻。
苏辰当即就跑了,跳进河裡洗干净染料,用上武功连夜逃离這片热带大陆。
随着時間的推移,平民识字程度的加深、广泛,陈旧的时代正迅速进入另一個崭新的时期。
医学开始呈系统的糅合在一起、建筑、工业一点点的加强,好在华夏這边的新国度并不落后,甚至還有隐隐赶超的趋势。
這点让苏辰比较满意。
回到重新建立的新国家裡,苏辰這次又更换了几次身份,做医生时,他将手术、青霉素带入了這個时代。
又以铁匠的身份,提出了炼钢新法,炉子裡蒸汽的强大动力等等一系列给人点拨、深思的理论。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假死遁走。
他看着這些种下的科学种子在這片土地上率先生根发芽,几十年、上百年的時間发酵裡,钢铁变成了战船、战车,火器更新换代,喷吐的火舌在别国领土绽放。
冒着黑烟的战船扬威海域,恐怖的舰炮,轰开了紧闭的港口和国门。
苏辰像是完成了某种心愿,仿佛看到了曾经那個饱受欺凌的国家,摇身一变成为了列强。
独一无二的列强。
见证了一切,感受了一切,到得后来,苏辰再无所求,游山玩水腻了,就安稳下来,弄一個身份,娶妻生子,陪着妻女故去之后,再次背上行囊去往别处。
就這么走走停停,他驻留過无数不同的地方,见识不同的风土人情。
三千年的過往从脑海飘远。
思绪重新回到昏黑的大殿,他目光之中,关羽、张飞、赵云、宇文成都正朝他走来。
霍去病夹着红缨盔,抬起脸庞,朝他笑了起来。
秦琼拉着尉迟恭从硬化的陶土裡出来。李玄霸叉着腰哈哈大笑,震得大殿灰尘簌簌狂落。
李存孝提着禹王槊自觉的走到门口;安禄山捡起地上的脑袋,勤快的放到供桌摆上。
秦桧阴沉沉的冷笑,随后屁股上被人狠狠踹了一脚,飞出去摔了一個狗啃泥。
岳飞拍了拍靴子上的泥点,上前朝看来的关羽见礼。
吕布也想過去,岳飞只是礼貌的笑了笑,拱手告辞,去了别处;還是项羽過来,搂着吕布的肩头,将他拉到另一边,跟夏侯惇、乐进他们說话。
从石像中出来的人越来越多,纷纷過来拜见苏辰。
后者一一還礼,便踩着一地残屑,走上石阶,来到摆出品字形的脑袋前,朝着上方拱起手。
……
数十道身影当中,昏厥的女子被地板的冰凉惊醒過来。
昏沉胀痛的脑袋,诉說着刚才并非做梦时,倪雨涵瞬间清醒過来,她连忙坐起身,睁开眼看到手电光裡矗立数十道背影,以及最上方苏辰的背影。
只见对方恭恭敬敬的躬身拜下,有着中气十足的声音回荡墓室大殿内。
“后世子孙苏辰,拜见华夏列祖列宗!”
倪雨涵望向那边背影拜下的方向,她眸子顿时缩紧,只见昏暗之中,浮现一道道身影犹如星辰般密布在苏辰头顶上方,重重叠叠铺开。
看到這幅画面。
女子双眼一翻,再次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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