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无脸人的时光之末 作者:白舸清泉 无脸人决定確認一下自己看到的时光之末是否发生了变化。 他朝着炼金室中央招招手。 数十只银沙手掌在空气中浮现,将炼金台、置物架等等家具搬到墙边将盆栽围住,在房间内腾出一大片空地。 无脸人来到房间中央,召唤出时空容器包裹自己。 眼前的画面短暂黑暗之后,一道七彩光束在视界中央乍现,洋溢光芒的通道从远处袭来,无脸人的意识钻进通道快速穿梭。 通道的内壁上有无数画面滑過,演绎无脸人的一生。 這些画面有的真实存在,有的则因无脸人的到来而发生了改变; 一部分是過往歷史的真实写照和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另一部分则是无脸人在预知未来,修改命运后出现变动的歷史史实。 无脸人的意识在时空的通道裡飞行的時間非常漫长,這与他的個人实力有关: 活得越久,通道越长,同时,自身实力越强劲,对抗风险的能力随之上升,存活的時間就越长,即過去和未来都会因为无脸人实力提升而发生改变。 从发现时空容器能够包容自己那天起,无脸人无数次用时空容器预知自己的命运,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曾多少次篡改命运的轨迹了。 数不尽的人和事,因为他对自己命运的修改而发生了改变。 只有两样东西沒有什么变化。 第一,偏居西大陆的人基本沒有受到影响。 东西大陆之间的极亘风暴,让无脸人始终沒能密切关注西大陆上发生的事情。他只能很有限地影响西大陆的发展。几次尝试干擾西大陆后,无脸人发现自己对西大陆的投入与产出不匹配,基本上是入不敷出的状态,随即便彻底放弃那裡了。 第二個沒什么变化的是无脸人的时光之末。 时光之末可以指一個世界消亡的那一刻,也可以指一個人或者东西彻底湮灭的那一刻。 它是万物的丧钟,万物的末日,万物的归宿,沒有生机与希望,只有寂灭无声的虚无。 理论上来說,沒有任何东西能够避免时光之末,也就是无法实现永恒,万事万物终究归于寂灭。 在這场与時間长跑的比赛中,唯一能够获胜的只有時間自己。 对洞悉命运的无脸人来說,提前知晓自己的结局,却无法对它做出改变是最绝望的事情。 在经過感官体验层面的20個小时、现实時間的20分钟后,无脸人的意识终于抵达了时空通道的尽头。 這是一幅广阔的画卷,像個瓶盖一样盖在筒状的时空通道的顶端,挡住了继续向前飞行的道路。 画卷上的图像是立体的,形成了一片独特的时停空间,時間定格在无脸人生机泯灭的瞬间。 无脸人的意识飞向时停空间的地面,从“天”而降,降落到自己的时光之末场景上。 他抬头看向“天空”,那是一片浩瀚的星海,无数奇形怪状的星空异魔聚集在此。 “天空”是无脸人的意识来到這裡的方向。 在這片“天空”的正中间,有许多高亮凸显在星空图像上的圆形通道口,管口内散发着七彩光芒。 每一個圆形时空通道口,对应着一條独立的時間线。 時間线按照時間轴分成三段。 在第一段中,所有時間线共享同一條时空通道,即在现实世界中,已经发生的事情不会出现改变。 以现实世界的“现在”這個時間点作为分水岭,時間线的第二段开始发散,按照无脸人可能做出的举动,分化成了近乎无穷数量的時間线。 在時間线的第三段,所有時間线不约而同地持续收束、合并,最终汇聚成了时光之末的十几個入口。 也就是說,不管无脸人在本次施法之后采取什么样的策略,也不管他如何利用时空容器的妙用改变自己的命运,他的最终宿命都早已被确定。 在无脸人的时光之末中,他死于星空异魔之手。 濒临死亡的无脸人被敌人轰碎了躯体,化作碎片散落在满是裂痕的大地上。 星空异魔们在天空中徘徊、嘶吼,无情地散播恐惧,屠戮生灵。 无脸人猜测,是瓦萨克萨特出手击碎了他的躯体。 可放眼环视四周,在這片天空中飞行的星空异魔,对无脸人来說不是那么的强大,即便星空异魔一拥而上,无脸人也能轻松应对。 瓦萨克萨特在哪儿呢? 這個問題困扰无脸人很久了。 从发现时空容器的妙用至今,每一次抵达自己的时光之末,无脸人都会花上一些時間,在這片时停区域内寻找瓦萨克萨特的踪迹。 但诡异的是,這头所有人类都未曾见過的星空异魔领主,似乎并不在這裡。 那些制造杀虐的星空异魔,无脸人能识别出它们每一個的品种和实力,能百分百确定它们配不上星空异魔领主這個称号。 所以,到底是谁杀了我呢?…无脸人不止一次地询问自己。 只要能找到凶手,并提前将TA击杀,时光之末說不定就会出现变化。 无脸人一直是這么认为的。 他的意识来到时光之末的一座山头上,极目眺望這片广袤的时停空间。 见证他死亡的人类有很多,這些人类的数量、身份、实力等等要素,会随着无脸人在现实中的所作所为而发生改变,所以每次来到时光之末的时候,這裡的人都会有所不同。 陶温塞特、梅林朵LS满大师,還有众多追随无脸人的圣殿成员都在這裡,他们团簇在无脸人周围,正在努力收集无脸人破碎的躯体。 秘法师、狩魔大师、高塔学者、炼金大师等等被无脸人强迫加入新圣殿的人类,在时停空间的边缘战斗。 无脸人的意识在山头上停留了很长時間,挨個检查這片区域内的所有生物,反复確認自己并沒有看到夏佐等纯血法师的身影。 如果在时光之末中沒有出现某些人,那无非三种可能: 最显而易见的情况是: 這群人在无脸人的时光之末来临前就已经死了,可能是死于异魔之手,也可能是在打开长眠之地的仪式中被献祭了。 另外一种情况是: 這群人還活着,但是沒有参与圣殿与星空异魔的战斗,或者是他们参与了战斗,但所在的战场距离无脸人陨落的地方過于遥远,无法显示在无脸人的时光之末中; 最后一种情况非常罕见: 当某個人掌握了时空法则,并且对时空法则的掌握程度高于无脸人时,无脸人的时空容器无法推演出這個人的命运走向,那TA就不会出现在无脸人的时光之末和時間线中。 亚克苏特和克芮丝托同样掌握了时空法则。 他们的时空造诣远不及无脸人,所以即便在无脸人的时光之末裡沒有他们,也可以在无脸人的時間线中见到他们。 去关注一個沒有出现在时光之末裡的人,在无脸人看来是一件效率极低的事情——他只能看到与自己有关的命运轨迹,不能随意查看不在时光之末裡的人的命运轨迹。 举個例子。 假设他想看看梅林朵拉的身上大概会发生什么,那他只要在时光之末中靠近梅林朵拉,读取对方身上的时空信息,找到对应的時間线,最后操控意识飞进头顶的时空通道,查看梅林朵拉在這些時間线裡遭遇的事情就好。 虽然在每一條时空通道裡,无脸人只能看到自己与梅林朵拉的命运发生交集的那一段时空变化,但也足够他大致地還原出梅林朵拉的命运轨迹了。 当一群人沒有出现在时光之末中时,這种按照时空信息搜寻時間线的方式就行不通了。 无脸人只能挨個钻进自己的時間线裡,仔细寻找他们的身影,从破碎的时空片段裡搜集信息。 搜索這类人的命运轨迹会耗费很多很多時間,還不如把這些時間用在其它地方,比如,想办法提高时光之末中的盟友的实力,或者提高自己的实力。 過去的很多年裡,无脸人便是在见证了自己的时光之末后,才有了改变自己宿命的想法。 无脸人把时光之末中的每一個人类都记录下来,利用時間线和先知先觉的能力,逐個击破這些人类的心理防线,将他们转化成自己的下属。 努力付出卓有成效,可在无脸人的时光之末裡,除了盟友迅速壮大以外,他的最终结局仍然沒有变化,仿佛他的死亡是命中注定。 在发现這一可悲的事实后,无脸人把精力投向了另一個地方: 长眠之地。 在数十個通往时光之末的時間线中,无脸人发现了共同之处——他和他的盟友们,从未抵达過长眠之地。 无脸人本能地认为,只要他能进入长眠之地,就可以彻底改变自己的宿命。 为了达成這個目的,他与萨满学派发生了联系。 所以在百年前,某次再度临时光之末的时候,這片时停空间裡便出现了萨满大师。 在此之后,无脸人一直在为进入长眠之地奔波。 照理說,他付出了這么多的努力,亲自与纯血法师阵营的重要成员见面,发出满怀诚意的邀請,时光之末的天空中应该会多出一條与长眠之地有关的時間线才对。 可看看天上,那些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时空通道裡,依旧沒有出现他成功进入长眠之地的時間线。 這难免让无脸人感到十足的困惑和不解。 在今天与纯血法师们交谈的過程中,无脸人发现克芮丝托等女性纯血法师,非常看重夏佐的态度,她们明确提出,只有当夏佐接受无脸人的邀請时,她们才会加入无脸人的组织。 无脸人估计,夏佐应该是纯血法师阵营裡最强的那一個,不然不会被秘法师看中,选为合作对象。 夏佐——纯血法师——纯血法师的血脉之力是打开长眠之地的仪式的关键素材——夏佐不愿意贡献血脉之力——看重夏佐态度的克芮丝托等人,在夏佐反对贡献血脉之力后,肯定也会拒绝拿出血脉之力。 在這一串线索上,夏佐成为了最关键的因素。 可以這么說,他的态度,直接决定了无脸人能不能打开长眠之地。 眼下对无脸人来說最重要的事情,无疑是在众多時間线裡寻找夏佐的身影,看看夏佐在未来一個月内会做什么,会不会成为无脸人的下属,如果夏佐在一個月后拒绝了无脸人的邀請,其背后的原因又是什么。 现实時間的两個小时后。 无脸人解散了身上的时空容器,他的两只手紧紧地攥成拳头,脚步沉重地来到墙边。 “梅林朵拉!” 无脸人低吼般冷冽地說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夏佐掌握了时空法则?” 无脸人能发现這一点,得益于对圣殿法师晋升机制的了解。 在晋升为殿堂法师的时候,每一位新晋成员都可以购买一粒时之沙,尝试领悟时空法则。 在无脸人過往经历的某一刻,他从梅林朵拉处得知夏佐成为殿堂法师了,那個时候,梅林朵拉沒有告诉他夏佐掌握了时空法则 从夏佐成为殿堂法师起的一年半以内,无脸人仍旧可以在過往的時間线中见到夏佐的身影。 可就在三個月前,這一切发生了剧变。 无脸人惊讶地发现,三個月前至今的過去時間线,以及从现在开始起到时光之末的未来時間线内,夏佐完全消失了,无脸人无法找到夏佐的踪迹。 那答案就很明显了,夏佐不但成功了领悟了时空法则,還在三個月前突飞猛进,在时空造诣方面超過了无脸人,从无脸人的時間线中跳了出去,彻底免疫了无脸人对他的推衍。 面对无脸人的质问,盆栽抖动了一下,枝干上浮现两片绿叶和一圈绿色的藤蔓,拼合成一张女性脸庞: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掌握时空法则。我的线人沒有向我汇报這件事。你是怎么发现的?” 时空容器能包裹施法者本人這件事,一直是无脸人最大的秘密。 每一次查看时光之末,他都会用炼金器械将盆栽围住,确保沒有人能够察觉到他的施法過程——别看這些炼金器械与常规的沒什么不同,但它们其实是一套威能巨大的防护法阵,既可以保护這间炼金室,又能用来禁锢目标。 事实上,即便梅林朵拉发现了他用时空容器包裹自身的举动,也沒有办法让别人复刻无脸人的做法。 用时空容器包裹自己,可以不是简单地容纳与被容纳那么简单的事情,需要名为天赋的东西来支持施法者這么做。 无脸人能够百分百确定梅林朵拉并不知晓他是如何预见时光之末的,既然不知晓,那梅林朵拉也不必刻意隐瞒夏佐掌握时空法则的事实,梅林朵拉的說辞也基本上洗清了她瞒而不报的嫌疑。 无脸人一下子撇去了对梅林朵拉的怀疑,将对方的线人列为了最可疑的人。 “你得找你的线人好好谈谈了。”无脸人语气冰冷,“她很可能隐瞒了最关键的事情。” “好,我這就去。”梅林朵拉点了点头。 她的藤蔓脸庞即将消失,无脸人叫住了她,“不,等一等。” “還有事情嗎?”梅林朵拉重新凝聚出脸形问道。 “還是我自己去吧。”无脸人不容反驳地說道,“我有很多事情想和她当面问清楚。希望你不要拦着我。”M.ßĨQÚŶÚĔ.ČŐM 梅林朵拉无言地颔首回应。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個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個人脸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這裡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個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說。 镇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個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這個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個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網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個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长時間,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沒有办法清洗干净。 笔趣阅为你提供最快的更新,免費閱讀。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