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他哪是做噩梦啊?
做完這一切后,宁思安并沒有离去,而是掀开被子的一角,在床边坐了下来。
借着月光,她仔细地打量着少年熟睡时的脸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泛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姐...不要...”
像是梦到了什么,紧闭双眼的少年忽地眉头紧锁,微抿着的唇裡发出一声梦呓般地呢喃,“不要走...”
是做噩梦了嗎?
宁思安黛眉轻蹙,伸出手去,纤指插进他的发丝之间,用极其温柔动作按摩着他的头皮,轻声安抚着:“不走不走,我就在這呢,哪都不去。”
唐怀瑾的眉毛渐渐舒缓开,嘴裡吐出几個毫无意义的音节,如同嗅到了某种令他安心的味道,身子本能地蹭了過来。
他的胳膊绕過身旁女人的腰,似乎是想要把她抱紧些。
喝醉酒的人动作幅度過大是可以理解的。
沒有在意他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看着他极其少见地做出符合他年纪的举动,宁思安不仅沒有责怪,心裡反而還有些开心。
毕竟,這是她曾经认为自己此生都沒法拥有的经历。
满是宠溺地抚摸着他的发丝,嘴裡哼着舒缓而温婉的歌谣,宁思安将拖鞋轻轻甩掉,抬起并拢玉足,把腿也伸进了被子裡,任由他的头拱来拱去,一直拱进自己怀裡。
“睡觉怎么還带手机呢...也不嫌硌得慌。”
不知過了多久,宁思安忽然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可话语刚落,她的表情却怔住了。
自己刚刚好像已经帮他把衣服脱下来了才对
那
她這才意识到打从刚刚起自己便有意回避的問題。
他毕竟都那么大了,马上都要当爹了,现在這样确实不太合适
可是要是這么走了,宁思安的心裡又有些舍不得。
她轻轻起身,换了個方向,背对着唐怀瑾后,這才重新躺了下来。
這样应该就沒問題了
這么想着,宁思安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慢慢阖上了眼。
片刻后,宁思安忽地睁开了眼,瞪大的眼睛裡满是不可思议,身子也如同触电一般,瞬间绷紧。
這孩子...這哪是在做噩梦啊
心中为难了片刻,宁思安咬着嘴唇,再次闭上了眼,。
不多时,她又默默地伸出手,捂在了自己的嘴上。
阳光透過窗帘的下摆照射进来,唐怀瑾的睫毛轻颤两下,有些慵懒地打了個哈欠。
人在刚睡醒的时候总是会闭着眼迷糊一会儿,唐怀瑾也不例外,他懒洋洋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鼻翼间似乎充斥着一股令人放松的气味,让他忍不住伸了個懒腰。
這一觉睡得是真舒服,感觉浑身上下的疲惫都一泄而空,就连宿醉的头疼都沒有,也不知道宁姨是在哪弄来的酒。
...等等,宁姨?
他瞬间清醒過来,忙不迭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喝酒误事啊,宁姨不会已经走了吧?
唐怀瑾也顾不上這么多,光着脚就准备去开门,可他才刚走了两步,卧室门却被人打开了。
四目相对,宁思安也是微微一愣,又迅速移开了目光,将手裡的衣服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表情自然地问道:“睡醒了?”
“啊...对。”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一股凉飕飕的感觉让唐怀瑾反应過来,连忙又钻回了被窝裡。
宁姨换了一身淡紫色的家居服,略微湿润的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嫩白如玉的脸颊上還带着刚出浴后的淡粉色,让她平日裡略显淡泊的气质变得更加柔美动人。
唐怀瑾却无暇注意這些,他的心思全都用在了别处。
钻进被窝裡,一冷一热,他忽地发觉到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黏糊糊的
悄悄用手指確認了一下后,唐怀瑾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自己昨晚這是梦见啥了?
梦的內容他已经记不清了,大概是又梦到了姐姐
這才几天啊?你就不能忍忍嗎?
也不知道刚刚宁姨发现了沒有
一边在心底暗骂自己兄弟不争气,他一边抬头看向宁姨,语气略带局促道:“宁姨,你能先出去嗎,我想去洗個澡...”
“行,你昨晚上喝那么多酒,衣服上也都是酒味了,等下记得把衣服换了。”
好在宁姨十分善解人意,不仅替他准备好了衣服,就连裤衩都是全新的。
唐怀瑾刚刚還在想自己待会要不要挂空档呢。
将脏掉的裤衩扔进脏衣篓,准备一会儿毁尸灭迹,唐怀瑾关上浴室门,开始冲洗起来。
简单地冲了個澡,唐怀瑾穿好宁姨准备的新衣服,神清气爽地走出了浴室。哎?
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脏衣篓,唐怀瑾眼皮一跳。
我裤衩呢?
他的心裡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哗啦啦...”
看着站在洗衣房裡,正在水龙头下搓洗自己裤衩的宁姨,唐怀瑾脸上的表情有种别样的精彩。
“洗完澡了?”注意到身边多了道人影,宁思安抬起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唐怀瑾。
“嗯...那個,宁姨,你怎么把我衣服也洗了啊?”
“你衣服上全是酒味,不洗怎么穿?”說完,宁思安的眼神移了移,语气似乎有种不易察觉的异样,“正好我也要洗衣服,顺便就帮你洗了。”
“早饭在桌子上,你自己去吃吧,我已经吃過了。”
若是平常也就算了,可是
上面那么明显的痕迹,他才不信宁姨看不出来。
难不成還会以为他拿這玩意擦鼻涕了?
不過凡事总有好的一面,换种角度来說,這也說明宁姨是真把他当成晚辈了
见宁姨的脸上沒有什么嫌弃的表情,唐怀瑾略微松了口气。
把洗好的碗筷放进柜子裡,唐怀瑾擦了擦手,正好碰见从楼上走下来的宁姨。
见她换好了衣服,手裡還拎着行李箱,唐怀瑾的心不由得一紧,讷讷道:“宁姨...你要走了?”
“对啊。”
“...”听到她這么果断的回答,唐怀瑾咬了咬牙,像是還不死心地问道:“真的不能留下来嗎?”
闻言,宁思安似是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蹙眉道:“留下来干嘛?”
這個問題让唐怀瑾沉默了下来,扪心自问,他自己也找不出什么让宁姨留下来的理由。
叹息一声,唐怀瑾低声道:“那,最起码让我送你去机场吧,就当是...”
“去机场干嘛?”
“嗯?”唐怀瑾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愣在了原地。
看他這幅模样,宁思安终究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连那双桃花眼都弯成了一轮月牙儿,娇嫩地如同被水色浸润過的唇瓣抿在一起,“怎么,這么想让我走啊?”
唐怀瑾沒有回答,不仅仅是因为震惊于宁姨话裡的意思,還有由视觉的冲击在脑子裡产生的念头。
他一直都知道宁姨很美,肌肤细腻地仿佛沒有一丝毛孔和汗毛,五官线條更是美得让人心悸,是那种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仅仅是看久了都会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的美,再配合她平日裡清冷淡漠的神情,甚至让他觉得虚幻而遥远,如同那下凡的仙子,终有一日会离开人间。
可是如今,凝望着那宛如三月桃花般盛开的笑容,唐怀瑾的心轻轻地颤了起来。
画裡的人走出来了。
“走了,你這孩子,再不快点菜市场裡的菜都被人挑完了,你昨晚上不是還抱怨家裡沒人买菜嗎?”
唐怀瑾回過神来,连忙追上已经出门的宁姨,一边帮她装着行李,一边仍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宁姨,你真不走了?那我跟小舒的事...”
闻言,宁思安的笑容缓缓收敛,语气也稍稍严肃了些,轻声道:“事情到现在這样,就算我反对也沒用了,但是你必须要跟我保证一件事。”
惊喜之下,唐怀瑾哪還敢說半個不字,连连点头道:“您說,我肯定什么都答应。”
“绝对不能让小舒怀孕,知道嗎?”
“這你放心,她毕竟年纪還小,等過两年...”
“過两年也不行!”
“...”
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過激烈,宁思安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声音有些轻飘飘地說道:“是因为...她的身体不适合...”
原来是這样...唐怀瑾心中了然,郑重道:“宁姨,我知道了。”
“嗯...”似乎是不想在這個话题上過多停留,宁思安又接着开口道:“对了,昨晚上你自己說的话你還记得吧?”
“啊?什么话啊?”
“不记得也沒关系,我帮你记。”
“宁姨,我昨晚上到底說什么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随着汽车的轰鸣声,一道久违的提示音忽地响起。
“叮咚~”
“最终任务进度达成:50%”
“阶段性任务奖励已发送,請注意查收。”
“...”
听着他在前面念叨着什么“系统”“還活着呢”,宁思安微微皱起了眉头,疑惑道:“阿瑾,你沒事吧?”
“啊?沒事,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