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家裡着火了
唐怀瑾本来打算回夏姨家吃的,顺便還能洗個澡,被她缠的沒办法,只好就近找了家评分還不错的烤肉店。
餐厅裡的人不算多,唐怀瑾找了一個小方桌,他和夏心雅坐一起,夏允竹则是坐到了对面。
“臭流氓,你给我烤這個,牛小排。”
“别嚷嚷,着什么急啊,那玩意儿得烤好一会儿呢,你不是快饿死了嗎,先烤点别的垫一垫。”
谢绝了想要主动帮忙烤肉的服务生,唐怀瑾沒有理会撅着小嘴一脸不满的夏心雅,先是用五花肉在吸油纸上刷了刷,又挑了几片切得薄薄的牛舌放在上面。
不多时,伴随着滋滋冒油的声音,一股浓郁的肉香味便飘散出来。
别說是夏心雅,就连一旁的夏允竹都闻着有点饿了。
“這肉应该烤好了,快吃吧,一会儿该烤老了。”
夏允竹刚准备夹肉,却注意到一直吵着饿死了的女儿小手搭在桌子上,似乎沒有动筷子的念头,就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唐怀瑾,她不由得有些疑惑道:“小雅,你怎么不吃啊?”
闻言,夏心雅眨了眨眼,也不回答。
唐怀瑾用筷子夹起一片牛舌,沾了沾夏心雅爱吃的油醋汁,送到她嘴边,用半是宠溺半是无奈的语气說道:“张嘴。”
“嗷呜。”夏心雅乖乖张嘴接受投喂,一边嚼着,還不忘对母亲使了一個得意的小眼神。
“...”夏允竹瞬间觉得盘子裡的肉不香了。
怪不得這丫头不动筷子呢,原来是在等唐怀瑾的第一口投喂啊
你喂就算了,這眼神又是几個意思,炫耀你有男朋友啊?
夏姨的心裡有点酸酸的,与此同时,又不可避免地蹦出一個念头。
要是小雅不在這的话,小流氓的第一口肯定是喂给自己的
這個念头一出,连夏允竹自己都吓了一跳,自己什么时候连小雅的醋都吃了?
夏允竹连忙端起手边的饮料喝了一口,试图掩饰着自己的慌乱,又悄悄地抬头看了一眼。
好嘛,她白担心了,人家小两口沒一個往自己這边看的,一個忙着喂,一個忙着炫。
夏允竹越想越气,一個沒忍住,用靴子尖踢了他一脚。
“嘶...”
“唔,怎么了你?”
“沒事...”瞥了一眼若无其事的夏姨,唐怀瑾抽了抽嘴角道:“咬着舌头了...”
“笨蛋。”夏大小姐毫不留情地嘲讽起来,注意到他用菜叶包好的烤肉,又张开了嘴示意投喂。
“...這裡面怎么放了蒜片?你知道我不吃蒜的,唐怀瑾,你不爱我了!”
“我那是给自己包的好不好,是你非要吃的。”
“我不管。”
看着桌对面打情骂俏的两人,夏允竹将一块裹匀了蘸料的烤肉塞进嘴裡,狠狠地嚼着。
索然无味。
吃過晚饭,在夏心雅的强烈建议下,三人决定在周边溜达一会儿。
這周围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古城水景公园,城墙上挂着五彩斑斓的霓虹灯,流光溢彩,十分魅力,有不少人到這边来观赏夜景,街道边也自然不缺各式各样的小摊。
夏心雅就被一家打气球的摊位吸引住了,拉着唐怀瑾就走了過去。
這种东西唐怀瑾以前和姐姐出来玩的时候沒少打過,大部分都是坑人的,玩具枪的准心被故意调歪了。
可還沒等他提醒,财大气粗的夏大小姐就已经让老板装上子弹,端着枪打了起来。
啪啪啪,姿势很标准,表情很认真。
几枪下去,气球一個沒破。
唐怀瑾强忍着笑,走到她身边替她把枪上的瞄具抬了起来。
结果自然是惨不忍睹,只能拿個参与奖,老板一张老脸乐开了花,笑呵呵地开口道:“美女,要不再玩一局,三十块钱打两次。”
夏心雅明显有些不好意思了,脸蛋微红地看了一眼偷笑的唐怀瑾,撅着嘴把枪推到他怀裡:“你帮我打。”
见她已经爽快地掏了钱,唐怀瑾不打也沒办法了,端起枪瞄准片刻,扣下了扳机。
啪,气球应声而破。
哟,這還是個良心店,准心居然沒被调過,那這么看来,刚刚纯属是這丫头自己笨咯?
既然沒做過手脚,那這玩意对他来說就是小菜一碟了。
气球破裂声不断响起,夏心雅的表情已经从一开始的羞恼变成了惊讶,一脸兴奋道:“好厉害!”
“哼哼...”不管怎么說,夏大小姐都是一個正儿八经的大美女,被她這么崇拜的看着,唐怀瑾的心情自然有些美妙。
余光却注意到自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着,如同局外人一般的夏允竹,唐怀瑾笑着开口道:“就剩最后一发了,夏姨,你要不要来试试,挺好打的。”
“啊?”听到他的话,夏允竹微微一愣,摆手道:“不行吧,我沒打過啊...”
“沒事儿,简单,我教你。”唐怀瑾把枪塞到她手裡,一手帮她扶着枪身,另一只手指着瞄准镜道:“从這個口往前瞄,和前面那個瞄具重合,就是凸出来的那個,然后对准气球开枪就行。”
“啊,哦...”由于要教自己打枪的缘故,唐怀瑾离着她很近,让夏允竹几乎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洒在自己的脖颈上,酥酥麻麻的,让她整個身子都绷紧了起来,脸蛋微微有些发烫,完全沒有听到他在說什么,只是下意识地点头应着。
他,他怎么這么大胆,小雅還在一边看着呢,万一她想多了怎么办?自己等一下该怎么解释?
還沒等她再想。
“啪。”
是气球破碎的声音。
“中啦,妈,你也好厉害呀!”
女儿的喝彩声让夏允竹回過神来,愣神道:“什么,什么中了?”“当然是气球中了呀。”夏心雅的表情倒是沒什么异样,一方面是她也注意到了母亲一個人似乎有些无聊,另一方面是唐怀瑾刚刚的姿势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只是让感觉自己男朋友离母亲有点近了而已。
不就是自己的男朋友教自己的母亲打枪嘛,夏心雅可是個孝顺的女儿,這点小事她還是可以接受的。
待到被笑嘻嘻的女儿挽住了手臂,夏允竹這才反应過来,挽了挽发丝遮掩住发红的耳垂,低头应和道:“是,是啊,运气真好。”
拒绝了老板再来亿次的邀請,唐怀瑾看着摊位上的奖品,笑着问道:“想要哪個?”
“要那個,最大的那個兔子。”
“行,那就拿那個吧,老板。”
听着身边二人的对话,夏允竹咬了下嘴唇,抬到半空中的手微微蜷了下,又默默地放下,视线从那個小巧的白菜造型的钥匙扣上收了回来。
她在想什么啊,本来就不是属于自己的,她怎么会下意识地想去选呢
這是属于女儿的东西才对
這般安慰着埋怨着自己,可夏允竹的心中却仍有股說不出来的酸楚,堵得她发慌。
街上的行人已经渐少,三人并肩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夏心雅夹在两人中间,双手挽着自己男朋友的手,半倚靠在他身上,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今天真的好开心呀,要是每天都這样就好了,妈,你說是不是呀?”
“是啊...”夏允竹强笑了一声,忽然感觉腰间被人戳了戳,转头看去,竟是唐怀瑾背在身后的手。
這家伙...她的心跳忽然猛地跳了一下。
看着那只虚握着手朝着自己照了照,夏允竹先是偷瞄了女儿一眼,略一犹豫,也悄悄把手递了過去。
一阵温热感随着指尖传递過来,夏允竹的心跳逐渐加快起来,可還沒等她体会片刻,那只手却又抽了回去,与此同时,一個精致小巧,還残留着他体温的小物件被留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手指摩挲着這件物体的形状,夏允竹心头裡的酸眨眼间就酿成了甜,将东西紧紧握在手裡,她的嘴角微微往上弯起:
“今天的确蛮开心的。”
回到夏家后,唐怀瑾借口打电话,给她们母女二人留出了說话的空间。
闲聊了片刻,夏心雅突然凑近了些,做贼似地问道:“妈,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沒好意思问,你手上的戒指是怎么回事啊?”
“啊?”对于這個問題,夏允竹早就做好了准备,并不慌张,笑着說道:“之前在地摊上看见的,挺好看的,而且還能防止被人搭讪,就一直戴着了。”
“哦...我挺喜歡的,妈,你送给我呗。”說着,夏心雅作势伸出手去。
“不行!”夏允竹一惊,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戒指,见女儿一脸被吓到的表情,又连忙缓和语气道:“妈是說,你让你男朋友给你买一個好的呗,這個...妈還挺喜歡的。”
“噢...”夏心雅也就是說着玩玩,却沒想到母亲這么大反应,让她不由得回忆起了曾经的怀疑,压低声音道:“妈,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看了女儿一眼,夏允竹先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才缓缓开口道:“小雅,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
“我?”夏心雅咬了咬手指头:“如果是說以前的话,我可能会不太高兴,但是现在我已经搬出去了,家裡只剩一個人,你估计也挺无聊的。再說了,這么多年妈你也挺不容易的,所以說,你要是真谈恋爱的话,我应该会支持吧?”
如果是之前听到女儿說這些话,夏允竹的心裡肯定会很欣慰,可是现如今,這番话听到耳裡却又是截然不同的味道,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和复杂。
见母亲居然犹豫起来,夏心雅顿时瞪大了眼,用手握着母亲的胳膊道:“不会吧?妈你真谈恋爱了?”
“這我可得好好替你把把关,他多大了?哪裡人啊,长什么样,我见過嗎?”
“和你...”被她這番盘问,夏允竹差点就沒忍住說出了心裡话,语气略有些心虚道:“和你相比,肯定要成熟不少...”
“跟我有什么好比的啊,我還觉得臭流氓他比我成熟不少呢。”夏心雅有些不满地嘀咕道:“妈,你怎么跟我還藏着掖着的呀,快告诉我呗。”
“咳...八字還沒一撇了,你别打听了,反正到时候,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夏允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小雅,其实妈一個人在這住着,确实挺无聊的,所以妈想着,要不妈搬到你们那去住两天?你觉得怎么样?”
“啊?”闻言,夏心雅先是怔了半晌,一脸为难道:“妈你也知道,我們那住了好多人,特别吵,我每天都被吵的睡不着觉,我怕去了影响你休息,你就在這好好住着呗,你放心,我一定经常来看你。”
她才不傻呢,她的心裡自然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一来是当着母亲的面,她有点不好意思和唐怀瑾太亲热,万一臭流氓要是欺负自己的时候被母亲看到了,那该多尴尬。
二来是母亲不像宁姨,能给那头小奶牛撑腰,去了也只会跟狐狸精她们打成一片,不去的话,她還能用這個当借口,叫臭流氓陪自己单独出来玩一天。
所以還不如不去,留在這当個工具妈,也挺好的
“可是你之前不是說,你家就是我家,住进去也沒事嗎...”
“下次再說吧。”夏心雅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時間:“這么晚了,我們也该回去了,对了,臭流氓這么久都沒過来找我,我怕他又找狐狸精聊天去了,得赶紧去看看。”
“我先走了啊妈,下次再過来看你。”
“...”
看着女儿慌慌张张逃跑的背影,夏允竹眯着眼,气得咬牙切齿。
在客厅裡坐了好半晌,夏允竹這才缓缓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走回了房间。
夜色渐深,明月高悬于天。
累了一天的唐怀瑾正搂着夏心雅舒舒服服地做着美梦。
“叮铃铃,叮铃铃。”
這么晚了,是谁這么不长眼打电话過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按下了接通键:“喂?!”
“喂...我家着火了,過来接我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