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有我在
咳,其实是两個人都醒了。
感受到那只手略微动了动,一直装睡的唐夭夭立刻就睁开了眼,羞恼地拍了开,怒视着唐怀瑾:“死阿瑾,你是不是早就醒了?!”
她装睡就是因为怕把唐怀瑾弄醒,两個人都尴尬,想着等着他自己醒過来离开。
唐怀瑾的眼皮這才颤了颤,像是刚睡醒一般慢慢睁开眼,嘟囔道:“你在說啥啊姐?”
唐夭夭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半天,见看不出什么破绽,這才哼哼唧唧地說道:“沒什么,你为什么在姐姐這睡的?”
唐怀瑾一副委屈的表情,喊冤道:“姐姐昨天趴我身上睡着了,我一动你就要醒了。”
弟弟說的似乎有点道理,唐夭夭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也不好再說什么,伸腿轻轻踢了他一脚,說道:“那好吧,既然醒了就快去做饭吧,姐姐好饿。”
唐怀瑾讨好地笑了笑,利索地爬下床去,离开了姐姐的房间。
他其实也心虚的很,谁知道姐姐一睡醒了就跟條八爪鱼似的缠在自己身上啊。
那也不能怪他,是不是。
這一天姐姐都沒怎么搭理唐怀瑾,一個是早上的事情,另一個是她還要写策划,這东西唐怀瑾帮不上忙,专业不对口。
可看着姐姐时不时就揉揉有些僵硬的脖子,唐怀瑾還是心疼地不行,坐在她身后给她做起了颈椎按摩。
姐姐一开始好像還很不情愿的样子,可唐怀瑾作为唐夭夭的头号按摩师,手法那是相当好,不一会姐姐就惬意地眯起了眼,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也就不介意弟弟早上的无心之举了。
虽然唐夭夭是吃過午饭就开始写策划了,但是還是一直忙到了很晚,在唐怀瑾进门催了好几次后,才关掉了笔记本,跟他互道晚安上床睡觉。
周一早上,唐怀瑾看着一脸倦意的姐姐有些心疼,想让姐姐今天請個假。
可唐夭夭却一脸坚定地拒绝了,說再去公司忙一会就差不多能完成。
唐怀瑾拿姐姐沒办法,只能嘱咐姐姐注意休息,在姐姐脸蛋上亲了一口就去上学了。
在周五对唐怀瑾发出那种宣言后,林若溪更猖狂了,看见唐怀瑾上车,直接冲着他摆摆手把他拉過去,钻进他怀裡跟他贴贴。
唐怀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轻声道:“林若溪,你知道你這种行为算耍流氓嗎?這是犯罪。”
“跟我男朋友亲近一点也犯法嗎?”林若溪一脸惊讶地望着他。
唐怀瑾无语地摇了摇头,不想跟她争辩這個事情。
林若溪倒也沒有太過分,只是早上会跟他贴贴,沒脸沒皮的占他便宜。
這听起来好像算不了什么。
可最让唐怀瑾头疼的是,這种潜移默化的接触会让他渐渐地习惯,以至于对平常的接触都不算太敏感了。
就好比社团活动的时候林若溪会坐到他身边来,這种事情放在两人刚分手的时候唐怀瑾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可现在他居然觉得有些正常了。
唐怀瑾看着一脸满足地在他胸口蹭来蹭去的马尾痴女,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說什么。
之所以同意被她贴贴是因为少女威胁他,說遇到個人就說自己是唐怀瑾的女朋友。
這种事情其实一开始唐怀瑾是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的,毕竟一個少女应该也沒有這么厚的脸皮。
可上周五少女的状态却给他一种错觉,如果他反悔,林若溪還真有可能干出這种事。
被林若溪一路贴贴到学校,心情不好的唐怀瑾来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勉强挤出一個笑容,說道:“早啊,小雅,月柔。”
白月柔放下书,看着脸色略微不太好看的唐怀瑾,柔声问道:“早啊,阿瑾,你怎么了?”
“沒事。”唐怀瑾摇了摇头,不想多說,也沒法說。
原本无精打采的夏心雅看到他好像一脸不爽的样子,反而来了精神,凑到他跟前用手肘顶了顶他,好奇地问道:“怎么啦,臭流氓?脸黑的跟包公一样。”
啧,這死丫头,唐怀瑾瞥了她一眼,满脸不耐烦地說道:“关你屁事。”
夏心雅一听更来劲了,笑嘻嘻地說道:“别這么小气嘛,有什么难過就說出来,說出来让本小姐也开心开心。”
唐怀瑾气得嘴角抽搐两下,看她一脸兴奋,并沒有回击她,反而转過头去跟白月柔說了话。唐怀瑾从书包裡拿出一叠手稿,递给白月柔,笑道:“月柔,我那本书上册已经写完了,交给我姐姐那边出版了,這是手稿,送给你当纪念吧。”
白月柔读過很多书,鉴赏能力很高,這一周都作为唐怀瑾的读者给了他不小的帮助和建议,反正這东西唐怀瑾留着也沒啥用,索性就送给白月柔了。
“真的嘛?”白月柔惊喜地看着唐怀瑾,见他笑眯眯地点点头,這才接過了手稿,视若珍宝般碰在了怀裡,一脸感动地对着唐怀瑾說道:“谢谢你,阿瑾,這是我收到過最有纪念意义的礼物了。”
对于作家来說,手写的稿子绝对有着重大的纪念意义,另一方面,這份手稿也让她有种成就感和被认可的感觉,這对一名文学少女来說绝对是最好的礼物。
夏心雅见唐怀瑾不但不搭理自己,反而转過头去和白月柔有說有笑地聊起了天,心裡居然有种酸涩酸涩的感觉。
听到白月柔的這句话,她顿时忍不住开口道:“柔柔,你怎么能這样,那我之前送你的音乐盒呢?一份破手稿而已。”
白月柔的表情有些窘迫,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說什么,只能尴尬地說道:“小雅...”
唐怀瑾则转過头沒好气地瞪了一眼夏心雅,毒舌道:“說谁破手稿呢?作文连一半的分都拿不到的死丫头。”
“說谁死丫头呢?臭流氓,大变态。”虽然唐怀瑾的语气很差,但见他终于搭理自己了,夏心雅的心裡却莫名开心了起来,继续不知死活地挑衅着他。
面对从他刚到教室就开始挑衅他的夏心雅,唐怀瑾自然不会手软,冷不丁地就在她额头上弹了個脑瓜崩。
夏心雅痛呼一声,小手不断地揉着自己被弹得红红的脑门,委屈巴巴地看着唐怀瑾說道:“好痛呀。”
“疼就对了,谁让你挑衅我的。”唐怀瑾丝毫沒有欺负小女孩的愧疚感,甚至還得意的笑了两声。
“臭流氓,讨厌死了。”见他這個样子,夏心雅更委屈了,可怜巴巴地捂着脑袋。
看她确实很痛的样子,唐怀瑾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夏心雅的脑袋,說道:“好啦,是我下手重了,要不你再打我一下?”
“谁要打你啊,恶心。”被他這么一揉,夏心雅撅着嘴巴,语气裡满是不情愿地說道:“哎呀,头发都被你揉乱啦。”
话虽這么說,夏心雅却沒有拍开他的手,反而有些享受地眯了眯眼睛,表情有些乖巧。
咦,這丫头属猫的?
唐怀瑾揉了两下就收回了手,见她老实了很多,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两眼,又转過头去跟白月柔笑着聊起了天。
谁知還沒聊两句,左边就悄摸摸地伸過来一只腿,轻轻踢了自己一下。
唐怀瑾又转头看向夏心雅,沒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问道:“你有病啊?你要干嘛?”
“我不是故意的。”夏心雅眼睛眨巴眨巴的,嘟囔道。
唐怀瑾狐疑地看了她两眼,也不好說什么,回過头去写起了自己的书,时不时的和白月柔交流一下剧情。
接下来的時間裡,只要唐怀瑾跟白月柔多說两句话,夏心雅就会时不时的踢他一脚或者戳他一下,被弹脑门也不反抗,唐怀瑾也不敢太用力,几次之后,唐怀瑾索性就不搭理她了。
直到一條腿悄摸摸地伸過来,在自己的小白鞋上踩了一下后,唐怀瑾才转头怒视着夏心雅,问道:“你到底要干啥?”
夏心雅的表情一僵,见他真的生气了,心裡也有些害怕,委屈道:“总是找柔柔聊天,你就是在打柔柔的主意,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瞎說什么呢?”唐怀瑾有些头疼地看了面无表情的白月柔一眼,說道:“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這不是跟月柔讨论剧情嗎?你看不到我在写书啊?”
夏心雅撅着嘴巴,哼了一声,不满道:“那你咋不找我讨论剧情?看不起本小姐?”
...我跟你讨论個锤子啊我。
唐怀瑾无语道:“行行行,我一会也问你行了吧。”
夏心雅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白月柔一脸坚定地說道:“柔柔,别怕,有我在,不会让這個臭流氓对你下手的。”
白月柔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沒有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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