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摸摸头
“嗯,這样吧,我今晚回去把你的手稿给我父亲看一下,然后让他约一下那位长河出版社的朋友,明天给你消息,這样可以嗎?”白月柔点了点头,温声說着,看到夏心雅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开心,又冲着唐怀瑾使了個眼色。
唐怀瑾顺着她的眼神看出,心中了然,伸手捏了捏正生着闷气的夏心雅的鼻子,调侃道:“怎么啦,不开心?”
夏心雅小嘴一瘪,嘟囔道:“谁不开心了,你以为我想帮你啊?讨厌死了。”
“不是不让你帮忙...”唐怀瑾又把其中的利害跟夏心雅讲了讲,說完,见她還是半信半疑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心裡其实想帮我的,放心吧,我也很幸运有你這個朋友。”
夏心雅這才稍微有些满意地哼了一声,也不在意自己精心打扮好的头发被他揉得有些乱,像只傲娇的小猫咪被捋顺了毛似的惬意地眯了眯眼。
白月柔看了一眼表情显得有些乖巧地夏心雅,轻笑一声,說道:“好了,别闹了,马上就上课了。”
夏心雅的发质很好,头发很顺滑,摸起来就像绸缎,比撸猫的感觉好多了,唐怀瑾笑眯眯地收回手,和白月柔对视一眼,互相都笑了一下,准备上课。
察觉到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那双大手离开,夏心雅睁开了眼睛,眸子中闪過一丝转瞬即逝的失落,嘟着小嘴从小包包裡掏出镜子,伏在桌子上整理起被他揉乱的发丝。
上完早自习,唐怀瑾去往沈易秋的办公室拿教材,敲了敲门,听到沈易秋独特的嗓音响起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沈老师,我来拿下节课的讲义。”
沈易秋正伏在办公桌上写着什么,听到是唐怀瑾的声音,迅速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轻轻应了一声。
沈老师往后移了移,让办公椅滑出来一些,像是伸懒腰似的,极为放松地把腿伸了伸,两條黑丝袜下的丰腴美腿在唐怀瑾的眼前一晃。
见唐怀瑾眼神看得有些发直,沈易秋眼神中闪過一丝满意,又迅速把腿收了回来,端庄地坐在椅子上,两只柔荑搭放在大腿处,脸色平静地问道:“事情都解决了嗎?”
次数太多,唐怀瑾已经习惯了,已经不觉得尴尬了,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轻声道:“嗯,沒事了。”
“那就好。”沈易秋点点头,把办公桌上的讲义递给他后,跟着他走出了办公室,见唐怀瑾又走在前面,眉头微微皱了皱,轻声道:“走我后面。”
唐怀瑾表情一僵,老老实实地跟在沈易秋后面,看着沈易秋扭着小腰的背影,表情有些疑惑道:“老师,那之前为什么叫我走你前面?”
沈易秋脚步略微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唐怀瑾,语气平静地說道:“身份不一样,在学校我是老师。”
在学校你是老师,难道上次考核的时候你就不是老师了嗎?
唐怀瑾满心疑惑,看着沈易秋面无表情的脸蛋,却沒有问出口。
因为之前答应過夏心雅,写书的时候也要和她交流,所以唐怀瑾也会时不时地问问夏心雅的意见。
夏心雅平时是不怎么爱看书的,社团活动的时候也都是偷偷玩手机,但是這次唐怀瑾问她意见的时候,夏心雅却很认真的在提意见。
有的时候情节沒弄明白,還会追问唐怀瑾。
唐怀瑾就一边解释给她听,一边听她的意见,虽然這样写书的速度会慢下来,但出乎唐怀瑾意料的,夏心雅的建议居然都有那么几分道理。
可能是因为她的心思太纯净,沒有那么多心眼,所以看待事物的方式也和常人不同,从另一個角度补充了唐怀瑾的读者观感。
夏心雅看唐怀瑾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知道自己的建议起到了帮助,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得意起来,下意识地往白月柔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立刻收了回来。
见白月柔沒有注意到自己刚刚的眼神,夏心雅松了口气,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裡满是疑惑,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地去看一眼柔柔呢
少女复杂的心思唐怀瑾肯定是不知道的,出版书的事情有了眉目之后,他也松了口气,一整天都在写自己的书。
放学后,唐怀瑾照例坐上夏家的车,而作为司机的女保镖已经习惯了,她能被安排在夏心雅身边,也是在夏家干了许多年的,可从沒有见過有别的男人坐過這辆车,见到唐怀瑾坐上来,還笑着跟他点点头,态度居然略有些恭敬。
夏心雅比平时沉默了许多,见唐怀瑾自然地坐上车居然也沒有嘲讽他,而是乖乖地坐在车上。
唐怀瑾有些好奇地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怎么了?从今天下午开始就不开心,谁惹你了?夏大小姐。”
夏心雅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偏過头去,哼哼唧唧地說道:“沒谁...”见她這副言不由衷的样子,估计就是在說自己了,应该還是为了早上那事,被自己收拾了這么久,好不容易有個机会能一雪前耻,结果還被人截胡了,以小女孩的心思,不开心也是正常的。
唐怀瑾今天心情不错,也不想跟她计较,又伸手揉了揉夏心雅的脑袋,好笑道:“行啦,不就是因为早上那事嗎?那么想弹我脑门啊?那你来弹吧,我不反抗就是了。”
“谁想弹你脑门啊,我哪有那么幼稚啊。”被唐怀瑾顺着毛,夏心雅又眯起了眼睛,嘴巴却硬的很。
你不幼稚谁幼稚啊...唐怀瑾有些忍俊不禁,但夏心雅都說不要弹了他自然不会凑過去让他弹,他又不是m,见夏心雅虽然還在嘴硬,但明显已经开心了许多,就把手收了回来。
可他的手一收走,夏心雅的嘴巴又不满地撅了起来。
唐怀瑾看她這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說道:“咋了,很想让我摸头嗎?”
听见他的笑声,夏心雅的小脸唰地红了起来,也反应過来自己的表情太過明显了,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偏過头去不理他了。
唐怀瑾也不想惹急了她,见她真生气了,又笑眯眯地伸手抚在她头上。
夏心雅偏头躲了一下,幅度却不大,见他的手依然不依不饶地又抚過来,也就任由他抚摸了,脸上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眼神裡却闪過一丝满意。
夏心雅和母亲的关系這么紧张,再加上夏夫人也姓夏,而且唐怀瑾也从来沒听夏心雅提起過她的父亲。
种种因素之下,唐怀瑾也大概能猜出夏心雅這么喜歡被人摸头的理由了,而白月柔跟她关系虽然极好,但就像男孩和男孩一样,女孩和女孩之间很少会抚摸对方的头,這丫头估计从小就很少体验過這种亲昵吧。
想到這裡唐怀瑾的动作也不由得轻柔了许多,让夏心雅更舒服了,甚至不由自主地轻轻哼了一声。
因为唐怀瑾是坐在左侧的,而夏心雅则坐在另一边,两人之间离得不近,要抚摸她的头必须得伸直手臂,不一会儿就酸了,唐怀瑾也就收回了手。
见夏心雅下意识地朝他看過来,唐怀瑾沒好气的說道:“還沒被摸够?你属猫的啊?你以为我那样伸着手不累啊?”
“谁,谁想让你摸了...”夏心雅脸蛋又微微红了起来,口是心非地顶了他一句。
见唐怀瑾只是对她翻了個白眼,就不搭理她了,夏心雅又有些失落,她很喜歡被唐怀瑾摸摸头的感觉,有种发自内心的安全感。
夏心雅偏头看着窗外,咬了咬嘴唇,抬起小臀往唐怀瑾那边挪了挪,又偷瞄唐怀瑾一眼,见他沒注意到這边,又往過挪了挪。
沒一会儿,夏心雅就挪到了唐怀瑾的身边,距离他只有一拳的距离,也不說话,只是一言不发地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小手。
两個人都坐的這么近了,她也知道唐怀瑾肯定是发现了,而且一定也在看着自己,想到這裡她就害羞的不行,一丝樱红渐渐从脖颈慢慢爬了上来,给她精致娇媚的脸蛋染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粉雾。
唐怀瑾努力地憋着笑,憋得嘴角都有些微微颤抖着,這丫头既想让他摸摸头,却好面子得很,不肯說出来,只能用這样的别扭的方式来暗示他,真的有点傻的可爱。
他伸手揉着夏心雅的小脑袋,让她愉悦地眯起了眼,可摸了一会儿后,又放在她头上不动了。
而夏心雅已经坐到這边来了,也放开了些,感受到自己头上的大手不动弹了,像是撒娇一般,不满地扭了扭身子。
唐怀瑾就又动了起来。
脸上虽然沒有破绽,但他的内心裡已经笑出花来了。
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
就凭這死丫头這么傲娇的性格,這要是這丫头有了喜歡的人,表白的话不得给自己别扭死?
這么想着,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被她一笑,夏心雅的脸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幸好這個时候司机也已经开到目的地了,唐怀瑾收回自己的手,背上包,对着恼羞成怒正准备发火的少女笑眯眯地說道:“沒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小时候也喜歡被我爸摸头。”
說完,迅速开门下了车,站在车外跟夏心雅摆了摆手,小跑着回了家。
车裡的夏心雅愣了一会儿,才反应過来,羞得耳根子都有些发烫,怒视着唐怀瑾离开的背影。
王八蛋,又占她便宜。
而司机位的女保镖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裡偷瞄了自家大小姐一眼,低声地问道:“小姐...要不,我下次开慢点...?”
“不用!”夏心雅怒气冲冲地回道,過了一会儿,又有些不自然地补充道:“为了安全,稍微开慢一些也行...”
见她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夏心雅又轻哼一声,威胁道:“今天的事情不准說出去,要是让我妈知道,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