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从白月柔入手
见他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依然专心致志地在纸上写着,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唐夭夭有些不满地撅了撅嘴,纤指轻轻拿起一颗葡萄,递到弟弟嘴巴,软声道:“那姐姐喂你,喏。”
看着唐怀瑾偏头吃下,唐夭夭這才满意地笑了笑,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水杯,见裡面的水還是满的,娇声道:“阿瑾,秋天要多补水呀,姐姐给你倒的水你怎么不喝呀。”
唐怀瑾這才放下笔,转了转手腕,无奈地看了姐姐一眼,說道:“姐,如果我沒记错,這是你第七次来我房间了,给我倒了五杯水,送了两次吃的。”
他之所以跑到自己的卧室就是因为在客厅裡写姐姐会时不时地跟他撒撒娇,粘着他,搞得他不能专心写书。
唐夭夭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吐了吐舌头,也不好再打扰弟弟,在唐怀瑾的侧脸上轻轻啄了一下,笑道:“那好吧,姐姐不打扰阿瑾了,你写吧。”
說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好~”唐怀瑾刚应了一声,一旁的手机就嗡嗡地震了起来。
为了保险起见,唐怀瑾一般都会给手机静音,可姐姐就在房间裡還沒走,自然听得到动静,转過头来盯着不断震动的手机,往外走的脚步停下,又轻轻在唐怀瑾的床上坐下了。
唐怀瑾拿起手机,看见微聊通话上的人名,顿时眼皮一跳,转過头去看着姐姐,强作镇定地笑道:“是夏夫人,估计又是找我问夏心雅学习成绩的事情。”他也不会蠢到說是广告之类的,姐姐一定会抽空查的。
唐夭夭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却沒有要出去的意思,浅笑着点点头,說道:“那你接吧,开免提让姐姐也听听。”
唐怀瑾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接是不行了,拒绝的话姐姐肯定会更加怀疑,咬了咬牙選擇了接听,打开免提,沒等那头的夏允竹說话,就笑着抢先开口道:“夏阿姨,我给小雅学习辅导的成果你還满意嗎?”
“什么学习辅导啊?”电话那头的夏允竹一愣,下意识地问道,說完又迅速反应過来,知道他可能說话不方便,又接着說道:“我花了钱让你给小雅做辅导,你就是這么糊弄我的?”
唐怀瑾心裡长出一口气,放松下来,心道夏夫人還是上道啊,這要是换成死丫头,准得露馅不可,又装出一副诧异的样子问道:“不可能啊,我看小雅学的挺认真的?”
“有什么用,成绩還是那么差,如果再這样,我就要退款了。”夏允竹的声音裡带着淡淡的怨气。
唐怀瑾一愣,疑惑道:“怎么会呢?”
夏允竹冷哼一声,說道:“你现在在哪?把地址发给我,我派人去接你,咱们好好再聊聊心雅的学习。”
唐怀瑾颇为头痛地看了姐姐一眼,眼神中带着些许询问。
唐夭夭的表情也有些担忧,见弟弟看過来,立刻点了点头,意思是让他答应下来。
“那好吧。”唐怀瑾這才点了点头,把地址告诉了夏允竹。
挂了电话,唐夭夭凑到唐怀瑾身边,有些担心道:“阿瑾,這位夏夫人怎么那么凶啊?”
“沒办法,给人打工嘛,谁让我收了人家的钱呢。”唐怀瑾无奈地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估计是夏心雅一紧张沒考好,跟我关系不大,那姐姐在家裡等一会,我去去就回。”
虽然不知道夏夫人找自己干嘛,唐怀瑾却在心裡默默地给她的配合点了個赞,他一時間也确实不知道怎么和姐姐說這件事,总不能說自己是为了救夏心雅吧。
在家裡坐了一会,唐怀瑾就收到了夏夫人的信息,和姐姐道了個别,就离开了家。
唐怀瑾走出小区,沒看到那辆熟悉的宾利,正扫视着街上的车准备给夏夫人打电话,身后的一辆白色保时捷911却鸣了鸣笛。
透過车上的挡风玻璃看到了驾驶位上带着墨镜的夏允竹,唐怀瑾笑了笑,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见唐怀瑾坐上了副驾驶,夏允竹墨镜下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却沒說什么。
保时捷911他是了解過的,很想给姐姐买一辆這個,唐怀瑾坐上车,略微打量了一下内饰,有些好奇地看向夏允竹,问道:“夏夫人,你出门怎么沒带保镖?”
“這段時間上面有大动作,秦家不会在這個风口浪尖上动手的。”夏允竹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烦,說道:“系好安全带。”除了這個原因之外,她主要還是怕被夏心雅认出来,就开了這俩平时不怎么开的车。
唐怀瑾皱了皱眉,沒說什么,把安全带卡好。夏允竹也沒问刚刚唐怀瑾为什么不方便說话,只是启动了车辆,一路开到了上次两人去的咖啡馆,带着他在座位上坐下。
今天的夏夫人外面套着一件驼色大衣,风衣的系带在腰处系紧,显出女人纤细苗條的腰身,下身穿着一條修身的牛仔裤,更显得她的身材丰韵有致,可能是因为要开车的原因,并沒有穿唐怀瑾喜歡的高跟鞋,反而踩了一双小靴子。
夏心雅就爱這么穿,可能也是受到了母亲的影响吧,和很多小孩一样,虽然和母亲的关系不好,但是内心裡对母亲還是崇拜的。
夏允竹微卷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发梢带着一丝优雅的弧度,有种独属于成熟女人的魅力,轻轻招了招手让店长上了两杯咖啡后,夏允竹這才看了一眼唐怀瑾,墨镜下的那双红润的嘴唇微微张,轻声道:“說說吧。”
唐怀瑾也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点了点头,开口道:“我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了,夏心雅她并不是真正的喜歡女生,至少她对男生沒有那种生理上的厌恶,只是因为性格和其他原因,沒有其他朋友,所以太依赖白月柔了。”
“因为害怕她以后可能会离开自己,所以夏心雅才想和跟白月柔做情侣,认为這样白月柔才不会离开自己,所以她才会认为自己是喜歡上了白月柔,她這种其实并不能算作女同,她也不喜歡别的女生。”
夏允竹有些赞赏地看了一眼唐怀瑾,和自己咨询的心理医生判断的结果差不多,问道:“然后呢?”
唐怀瑾一楞,疑惑道:“然后什么”
夏允竹看着唐怀瑾,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皱了皱眉,问道:“你以为這些我不知道嗎?像你說的那样,她原本的性取向其实是正常的,但是她這么病态地依赖着白月柔,甚至为了不让她离开自己,想和她做情侣,這难道正常嗎?她现在已经可以接受和女生在一起了,长久以往下去,你怎么保证她的性取向不出现問題?”
确实是這样,在夏心雅的潜意识裡,她還是认为自己是喜歡白月柔的,唐怀瑾叹了口气,看向夏允竹,问道:“你說的沒错,但我也确实沒想好现在该怎么做,那既然你今天把我叫出来,就一定是有一些想法了吧?”
“嗯。”沉吟片刻,夏允竹摘下了墨迹,抬起头,一双秋水双眸微眯着看向唐怀瑾,轻声道:“你有沒有想過,从白月柔這边入手?”
“什么意思?”唐怀瑾皱了皱眉。
“按你說的,夏心雅之所以萌生出想和白月柔在一起的想法,就是因为她害怕白月柔离开她。”夏允竹說道:“那只要让她明白,就算自己不和白月柔做情侣,也不会离开自己,不就行了?”
唐怀瑾头疼道:“你說的倒是轻巧,那具体怎么做啊?”
夏允竹看着唐怀瑾,轻声道:“你。”
“...”唐怀瑾一脸疑惑地问道:“我?”
“对,你去和白月柔假装谈恋爱,让她知道白月柔和别人在一起了,与此同时,還不能让小雅感觉到自己被冷落了。”看着唐怀瑾脸上一副为难的表情,夏允竹又从包裡拿出了一张卡,說道:“我也知道這样让你很为难,但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会再给你追加一百万。”
唐怀瑾沒有去碰那张卡,心情十分复杂,看了夏允竹一眼,犹豫道:“夏阿姨,你真的认为這样会有用嗎?会不会刺激到夏心雅?”
“這是我和小雅的心理医生讨论以后,得出的目前最好的办法了,你只要注意不要让小雅觉得白月柔可能要离开她就好,等到她明白以后,你就可以把你们是假装的事情告诉她了。”夏允竹点了点头,今早上看了女儿的日记后,內容除了抱怨唐怀瑾烦人以外,几乎都是在說看到唐怀瑾和白月柔亲近,心裡就会酸涩的事情。
這可不是好现象,虽然夏允竹也从来沒有体验過這种感觉,但沒吃過猪肉還沒见過猪跑嗎?总归是从少女年纪過来的人,知道這种感觉代表的含义。
只有真正喜歡上一個人,看到她和别人亲近才会觉得吃醋,這說明夏心雅已经开始真正喜歡上白月柔了!
想明白這一点,夏允竹立刻就慌了,這怎么請唐怀瑾帮忙,花了钱,怎么還起了负面效果呢。
她便又给自己的心理医生咨询了一下,之前拜托唐怀瑾帮忙也是這位给出的主意,两人聊了半天,心理医生才给出了這样的建议,从白月柔入手,是最保险和有效的手段了,而且要快,不能让夏心雅的情绪再发酵下去了。
见夏夫人一脸坚定,唐怀瑾沉默了一会儿,接過了卡。
白医生也让他找個假装的女朋友,夏心雅的心理医生也让他和白月柔假装谈恋爱。
唐怀瑾暗暗叹了口气,老子這辈子是和假装女友過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