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1 躺枪 作者:未知 指头粗的大雨噼裡啪啦打在窗户上,雨刷器疯狂的摇摆,视野不断的模糊、清晰、模糊、清晰.....因为大雨的原因,车子开的很慢。 宝岛东部的年降雨量很丰富,伴随大雨的還有狂风,两次宝岛之行都是雨天,并非偶然,而是季节問題。 因此姐姐口中的好兆头,实则是自我安慰。 十五分钟的路程开了半小时,临近中山堂,秦泽看见门口的广场上搭着挡雨大棚,举办方显然早就料到天气变化,做好了准备。 明星自然不用淋雨,记者也不用,少数的粉丝也可以挤进大棚裡,但更多前来给自己偶像助威的粉丝就沒這么幸运,他们只能自己打着伞,或穿着一次性雨衣。 因为是“不請自来”的吃瓜群众,主办方只安排了保安维护秩序,也不可能搭起一個容纳数百人的临时雨棚。 大风大雨,雨伞只能保证脑袋不被淋湿,大部分人裤管和鞋子都湿透了。 保姆车不能驶入现场,而是在外围的雨棚边停下来,他们待会儿要乘坐赞助商的车子进入广场,然后走红地毯。 三個助手立刻下车,撑开两把大黑伞,迎接秦泽和秦宝宝下车,最后一名助手负责为秦宝宝提裙摆。 他俩下车的瞬间,边上的粉丝爆发出尖叫声。 有的喊秦泽,有的喊秦宝宝,最多的還是在喊秦泽。 从粉丝的疯狂程度来說,女粉丝要比男粉丝高,她们喜歡哪個小鲜肉,会肆无忌惮的尖叫,不顾一切的追星。而男人不同,即便再喜歡秦宝宝,也不好意思表现的太疯狂太魔怔,也不可能在追星上付出太多金钱以及精力,這是男女的社会压力不同造成的。 压力不大的人,花钱总是容易大手大脚,這個现象同样出现在学生群体,比如他们喜歡哪個女主播,可以丧心病狂的花光爸妈的积蓄。 而男人不会這样,他们会想,最多打赏五块钱,不能再多了,搬砖好累的。 再比如一個很经典的例子:一百块都不给我。 所以哪怕流量上秦宝宝高于秦泽,但现场的女孩们的热烈气氛,看着好像秦泽比姐姐更受欢迎。 秦泽朝着粉丝们招招手,露出一贯的温和笑容。 “秦泽最帅了。” “笑的好暖,網上說他是娱乐圈头号暖男,真的诶。” “老娘的少女心好激动。” 对宝岛的粉丝而言,见一面秦泽和秦宝宝,是很难的一件事。 两岸三地居民的来往就跟出国似的,要办通行证,宝岛那边的人過来更麻烦,需要大陆的台胞证,但宝岛官方又不认可這种证件,他们只认“中华民国护照”,因此来往旅游倒是可以,但仅仅为了听個演唱会,见偶像什么的,耗时耗力又麻烦。 所以趁着金马奖,见一见偶像是难得的机会,秦宝宝和秦泽在宝岛收获的粉丝数目极其客观。 又是一片尖叫声,人潮愈发踊跃,后面的人拼了命想往前挤,前面的人又被保安死死推住,就像挤地铁那样,裡头的人屎都快挤出来了,喊着雅蠛蝶雅蠛蝶,這不是去幼儿园车,不要再挤了。 但外头的人仍然卯足劲的想上车。 先是用来挡观众的广告牌被挤翻,接着保安被数十倍与己方的人数挤开一個豁口,一大票观众挤进来,最前排一個穿透明雨衣的女孩,啪叽一声摔在地上,浑身湿透。 “干什么干什么,都退后。”保安聚拢過来,呵斥着兴奋不已而失控的粉丝。 “推什么推啊,保安了不起?” “人家小姑娘摔倒了,你们保安還推她。” “再推一個你试试看。” 观众可不是善茬,被保安一顿呵斥推搡,立刻回击。 “不是你们推,她会摔倒?都推一边去。”保安们大怒。 不远处在广告商车裡排队的许多明星注意到這边的动静,纷纷转头观望。 “那边怎么了。” “保安和粉丝吵架吧。” “啧,秦泽的粉丝真疯狂啊。” “不管我們的事,看戏就好。” 进场专用车裡,张耀和杨丽并肩坐在后排,男女组合进场是标配,杨丽有幸和张耀合作過几次,出入场他俩搭伙走红地毯。 “那边好像出状况了。”杨丽侧身,朝后张望。 “记者這回又有新闻写了。”张耀撇撇嘴,“他的处理结果,无非是上去呵斥一下保安,赚一赚名声。” 比如“金马奖现场疯狂的粉丝因秦泽和保安发生冲突”之类的标题。 太疯狂的粉丝惹出了麻烦,這对明星来說,是比较不舒服的体验。 “也有可能不处理,毕竟這是主办方的事。”杨丽道:“毕竟骂保安,会让主办方的人心裡不舒服。” 附近的保安過来帮忙维持秩序,安保的负责人也闻声赶来,此时粉丝和保安還在对喷。 “怎么回事。”负责人皱眉。 一個保安把事情說了一遍,低声道:“這群人烦的要死,說了他们几句就揪着不放,硬和你吵。” 负责人看了眼已经走到雨棚下的秦泽,不悦的皱了皱眉,叹口气,想着和观众们道個歉,把秩序维护好。 這年头粉丝的脾气变大了,但素质也在提高,好好說的话,秩序就能稳定下来,搁在以前,粉丝冲动且盲目,时常有冲击警戒线的现象,所以每個明星出行,都要安排一大堆的保镖。 “沒事吧。” 他正要开口,身边传来脚步声,以及秦泽的声音。 不知什么时候他折返回来了,左手撑伞,右手還握着一把收好的伞。 负责人转头,刚要回话,发现秦泽不是和他說话,秦泽的目光落在那個浑身湿淋淋的女孩身上,她穿着一次性雨衣,透明塑料膜上沾满了污水,连带着衣服也湿透了,十一月的天气,暴雨,有点冷,她瑟瑟发抖。 “沒事吧。”秦泽又问了一句。 女孩涨红了脸,兴奋和激动都有,拼命摇头。 秦泽沒多說,朝她温和一笑,把手裡的伞递给她:“风大,雨会斜到脸上,伞送你了。” 女孩愣愣的接過伞。 秦泽再转头,看向几個保安,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批评保安,保安们自己也這么认为的,但凡保安与粉丝发生冲突,明星一准儿是护自己的粉丝,但其实保安心裡也挺委屈。 不管,是失职,挨骂。 管了,還是挨骂。 几個保安裡,有的撇头看向一旁,有的微微低头。 可秦泽只是把伞递给其中一位保安,拍拍他肩膀,說:“辛苦了。” 他顶着大雨,往雨棚走去。 几個保安面面相觑,眼中都有点感动。而他们在维护秩序时,观众变的安分起来,沒继续冷言冷语,不知是负责人的道歉起了作用,還是秦泽不算安抚的安抚。 “秦泽好暖,感觉令人如沐春风。” “是啊是啊,好喜歡他。” 观众窃窃私语。 保安们相视一眼,低声道:“他沒骂我們。” “换成别的明星,我們得挨骂了。” “不愧是当大老板的,气度就是不一样。” 入场专用车,秦宝宝从助理那裡拿了纸巾,帮秦泽擦干净肩膀的雨水,可惜了他来时做了半小时的发型,给雨打乱了。 姐姐“啧啧”的调侃,“呦,中央空调,不仅对女人暖,還对男人暖。” “這话咱们私底下說說就好,你别在公众场合這么說,”秦泽沒好气道:“不然我快枪手的称号保不住了,变成中央空调。” 秦宝宝嫣然道:“就算你是中央空调,打不了姐姐把屋子裡的人全赶出去。” 他们的交谈就此打住,因为司机是举办方的人,也不是隔音很好的保姆车,所以姐弟俩同时想到了隔墙有耳這句话。 排队期间,安保负责人亲自送来了毛巾,由于時間不够,沒法重新做头发。 因此,這对娱乐圈备受瞩目的姐弟走红地毯时,姐姐光鲜亮丽,而弟弟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打過发蜡的都知道,遇水后,越擦越乱,像鸡窝一样,哪怕秦宝宝在车裡细心帮秦泽梳理過一遍,但并不足以抹去发蜡。 秦泽和姐姐走過不算长的红地毯,两边记者咔嚓拍照,粉丝齐声高呼,大家都觉得秦泽的发型挺....别出心裁。 两位主持人念着她俩過去一年来的事迹、票房、电影,闪闪发光的履历,构成一個娱乐圈的传奇。 “我觉得很多年后,现在拍的這些照片,会成为将来粉丝们调侃“秦泽最想刪除的照片”的素材。”秦泽低声和姐姐嘀咕。 “是挺low逼的。”姐姐补了一刀。 “妈蛋!” 脑子裡,系统條件反射的骂了一句,然后应该反应過来了,所以秦泽叫它也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