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先知扑克
“玩一局先知扑克,一局定胜负。”面具男再次晃了晃手裡的扑克。
“具体怎么玩?”
面具男又从上衣的内口袋取出两支马克笔:“我們一人拿一张牌,每個人都可以在自己的牌上写下一個词,之后我們轮流问对方問題,先知道对方的牌上是什么的人,就算胜利者。”
“這样子啊,智力游戏嗎?”
“算是吧。”
“那我明白了,不過這裡太臭,影响我头脑发挥,我們出去玩。”
“可以,我在外面等你们。”面具男說着转身走出了门。
叶觅夏见面具男出了门,直接转头问时渊:“现在怎么办啊?”
时渊拍拍叶觅夏的肩膀:“先和他玩会,拖拖時間,等音响充够了电,我們就不怕他反悔了。”
叶觅夏点了点头。
“拿着音响,我們去服务台那裡充。”
时渊說完,脱下外套把自己的东西包了起来。
尤其是那把绝世好剑,时渊确定它一点也沒露出来,才抱着這一包东西走出厕所。
时渊觉得這些东西一会可能都用得上。
出了厕所,时渊直接看呆了。
地铁站的大厅中间,已经多了一张有绒布的牌桌,面具男已经坐在了牌桌一端,看着前方,一动不动。
时渊把那包东西放在一旁,坐在了牌桌前,大声对旁边的叶觅夏說:“觅夏!帮我把音响充好电,等我一会赢了,我可是要听庆祝曲的。”
“好嘞。”叶觅夏答应一声,把音响插在了不远处服务台的插座上。
时渊這话实际上是說给面具男听的,可实际上等到叶觅夏插上了电,面具也男并沒有什么反应。
“来吧。”时渊撸起袖子。
“你们两個决定让你来和我赌?”面具男淡淡地问道。
“啊?還能换人啊?”时渊有些意外。
“当然可以,毕竟让你一個人决定两個人的性命,是不公平的。”
“呃……”时渊转头看了看叶觅夏:“你想来嗎?”
叶觅夏连忙摆摆手回答:“我不行,還是你来吧。”
“行,我来就我来,输了别怪我啊。”时渊直接爽快答应了,反正他只是想拖時間,不是真的想赢下游戏。
叶觅夏摇摇头:“不会的,你放心和他玩吧。”
“好,那就我来和你对局。”时渊說着,从包裹裡取出手表戴上。
时渊看了眼時間,1点20分。他在心裡定了一個目标,那就是让整個牌局拖够至少15分钟,這样那個音响的电量就应该够用一段充裕的時間了。
“来,我准备好了。”时渊說。
“等一下。”面具男突然抬手,“還有一些明细规则,我們需要提前說明。”
“你說。”
“写下的那個词,除了词语本身的修饰外,不能带有额外的修饰词,比如,‘车’是可以的,‘汽车’‘马车’也是可以的,但是‘白色的汽车’‘马力250的某牌跑车’都是不行的。”
“明白!這么离谱的词猜到明年也猜不出来,這個规则很合理。”时渊点点头。
“還有,为了防止一方写下的词太過生僻导致另一方完全沒有听過,写下的那個词必须是双方都听過的词。如果揭晓答案时一方写下了另一方沒听過的词,第一次可以重新开局作为警告,第二次就得判负了。”
“等等,那你死赖着說你沒听說過我写的词,我不就永远赢不了了?”时渊提问道。
“放心好了,我不会那么沒意思的。你写個常见的词,比如太阳月亮什么的,我一定听過,也沒办法硬赖。但你如果要写些生僻的词,可就得小心了。”
“明白了,开始吧。”时渊点点头。
“拿一张牌吧。”
面具男指了指桌子上的一摞扑克和旁边的马克笔。
时渊点点头,拿了马克笔,然后直接拿了最上面的一张牌,面具男也跟着摸了一张。
“现在开始吧,我們牌放在在桌下盲写,不要让对方看到。”面具男說。
两人将牌和笔放在了桌下,开始书写。
时渊看着面具男,透過面具男脸上面具眼部的圆孔,时渊能看到面具男的双眼。
面具男也在看着时渊,他的眼神中沒有丝毫波澜。
写什么呢……
时渊陷入了短暂的纠结。
什么词是两個人都听說的?
维塔市?
不行,太明显了,一问是不是地名就问出来了,毕竟两個人一定都知道的地名可能就只有這個词。
面具?
不行,面具男的特点就是這個,他应该很容易就能猜出来。
不能被他干擾,至少不能写在這裡有的……
黎明之城……
就写黎明吧。
时渊在纸上写下了“黎明”。
“写好了就背面朝上放在桌上吧。”面具男說。
时渊点点头,将写好的牌放在了桌上,面具男也跟着放了上来。
“那就开始吧,猜出对方的牌上是什么。我先问問題,你按照我问問題的方式问就好。”面具男說。
“嗯。”
“好,那我先问你——你牌上的……是名词嗎?”面具男问道。
“是。”时渊直接回答。
“好,到你了。”
“你牌上的是名词嗎?”时渊照着面具男的問題又问了一边。
“我的也是名词。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哈。”
“继续吧。”
“你牌上的词是自然存在的嗎?”
“是的……那么你牌上的词是自然存在的嗎?”时渊也不知道问什么,只能又跟着问了一遍。
這样其实很冒险,因为一直会比对方慢一步。
“不是。你牌上的是地球上的嗎?”
时渊瞬间纠结了。
是地球上的嗎?
這、這是什么問題?
黎明是地球上的嗎?
好像是,但是广义上来讲,金星火星木星上的日出的時間,也能算黎明……
“呃……不一定。”时渊回答。
“呵呵,你思考了這么久,让我明白了很多呢。”面具男淡淡地說。
他猜到方向了?
时渊心中一阵惊讶。
不会的。
他在诈我。
保持镇定。
“你牌上的,是一门学科嗎?”时渊问道。
“不是。”面具男毫不犹豫地回答。
不是自然存在的,证明是人文社会类的词。
但是又不是一门学科,那会是什么呢?
时渊的脑海裡快速的思考着。
面具男放慢了语速,缓缓问道:“你写的那個词……摸得着嗎?”
黎明摸得着嗎?
当然摸不着啊。
时渊直接就想回答,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是要拖時間的,而且现在回答這么轻松果断,不就相当于告诉对方他猜错方向了嗎?
不行,要表现得担忧一点,误导他。
时渊开始皱眉,然后经過一番纠结的“思考”,终于回答道:
“应该……摸不到吧。”
“呵呵,你沒必要這样的,我能感受到你這一次根本沒有之前的慌乱,下次直接痛快点回答吧。”面具男淡淡地說。
被看穿了?
通過对方的微弱的反应来判断接下来猜测的方向,這才是這個游戏的胜利要素嗎……
时渊一时只觉得棘手。
“我又感受到你心裡的慌乱了,冷静冷静,问下一個問題吧。”
面具男的话语依然是淡淡的语气,但是却让时渊更加紧张。
时渊觉得自己现在像是沒穿衣服一般,被对方裡裡外外看得明明白白。
這样会输的。
“你写的那個词……是一种产品嗎?”时渊问。
“呵呵,当然不是,差得远呢。你写的那個词和太阳有关嗎?”
和太阳有关嗎?
他的方向怎么這么准?
他难道真的能看透别人的心思?
這样音响的秘密他会不会也知道?
如果真的知道,那就全完了。
时渊感觉到自己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慌乱了。
“不過是随便猜猜,你别多想,這么慌干嘛?”面具男依旧是淡淡的语气,让时渊的心越来越寒冷。
“对……和太阳有关系。”
“你写那個词……是虚拟商品嗎?”
“当然不是,依然差的很远呢。你牌上的词是阳光嗎?”
“不是。”时渊松了口气。
這家伙看样子不会读心术,只是碰巧猜中罢了。
這时,时渊又想起,自己只是为了拖時間罢了。即使输了,开音响和這個面具男对拼就是了。
是啊,根本沒必要慌,别被对方影响!
时渊冷静了下来。
這個面具男是第一次见自己,一定会想一個常见的词,确保自己知道這個词。
但是,他本身是能杀自己的,却選擇来玩一局游戏。
他肯定是来找乐子的。
所以他的词一定不会是不着边际的词,因为這样就很沒有意思了。
很可能那個词就在這裡。
时渊看了看面具男脸上的小丑面具。
“你写的词……是小丑嗎?”时渊问道。
面具男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但是依然被时渊看到了。
接着时渊在面具男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慌乱。
看样子八成是猜对了。
“不是。”面具男說。
不对?
时渊一阵疑惑。
即使不对,但他的反应已经告诉了时渊,答案已经很接近了。
“你写的词,是白昼嗎?”面具男淡淡地问道。
白昼?
时渊一惊,面具男答案突然间开始接近黎明了。
“不是。”时渊摇摇头。
“不是也沒关系,看你的反应,我的方向又一次对了。”面具男說。
时渊明白這個面具男为什么要戴面具了,這样一来他可以较好的隐藏他的表情,而时渊瞬间的反应则会被他完全捕捉到。
這原来一开始就是個不公平的对局啊……
“你写的词……是面具嗎?”时渊說。
“不是。”面具男直接回答,毫无犹豫。
时渊知道,自己的方向再次错了。
“你牌上的是……黄昏嗎?”面具男又是淡淡地问道。
黄昏?
时渊沒办法冷静了。
黄昏和黎明,只隔着薄薄的一层纱了。
时渊明白,自己要沒有机会了。
“呵呵,看样子快要猜中咯。”面具男语气裡满是自信。
到时渊问問題了。
這是时渊最后的机会。
看面具男的反应,這個词显然和小丑有关。
但是不是小丑。
难道是马戏团?
不对,肯定不会那么蠢。
一定有蛛丝马迹。
时渊开始回忆起了之前的点点细节。
這個游戏,用空白卡片就行了,为什么要用扑克牌呢?這不是多此一举嗎?
還有,游戏胜利條件是……
……猜对方的牌上是什么。
是沒描述清楚嗎?
对了,他的规则裡還有一條。
可以在牌上写一個词。
可以……
时渊又突然想起了一個重要的细节。
之前,面具男问自己的問題,前缀都是“你牌上的……?”
但是当自己开始猜具体的类别时,他的問題前缀突然变成了“你写的词……”
时渊還记得,他改說法后的第一次提问,特意說的很慢。
之后自己也受了影响,也变成了“你写的词……”
他這样做,是无意中随便换了個說法,還是有意为之呢?
這么多巧合,显然不是无意的……
“你牌上的……是黑白图案還是彩色图案?”时渊淡淡地问道。
“什么意思?”面具男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意思?你的那张牌上根本什么都沒写……或者可以說,你的那张牌上写的是JOKER,中文意思是小丑,就是一张大王或者小王!”
时渊說着,直接伸手将面具男面前的牌翻了過来。
一张灰色的小王露了出来,上面果然一個字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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