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召唤进度31%
期间,晏晏可以看到偶尔出沒在船边上的鲛人。
前方有暗礁的话,鲛人都会多叫上一些人来,然后把整艘船的方向推开。
南河城位于南天州的南端,在南天州一條被整個南天州百姓称为“母亲河”的大河贯穿整個州陆。
然后从南端一直汇流入海。
“二位,前方就是南河城,我等也要回去向少主复命!”一直护卫在船附近的鲛人到這個时候才靠近晏晏和谢屿。
男鲛人和女鲛人不同,发色艳丽,比起女鲛人還要再漂亮几分。
现在說话的這個男鲛人就是长着一头浅蓝的头发,眸子也是蓝色的,冷白如玉的肌肤在水面亮得让人都有些不敢直视。
“這是少主赠送给二位的礼物。”男鲛人示意身后的两個鲛人从水裡抱出两個箱子。
“少主知道,姑娘肯定是会推辞的。少主說,她与姑娘一见如故,這是给姑娘的一点见面礼,還望姑娘一定要收下!”
說着,男鲛人双手做成花手的样子,操纵着海水卷起那两個箱子,放在了船上。
同样的操作,男鲛人显然沒有上次见到的女鲛人那么随心所欲。
谢屿拦着晏晏,沒有再推辞。
天泽海富饶,這些东西不算什么。
大不了,上了陆地后,他传信给谢家,让谢家回赠一批天泽海需要的东西就好了。
“上次那個女鲛人也太大方了吧?”晏晏是不敢收了。
一颗粉色珍珠,還是那么大一颗,晏晏就已经很知足了。毕竟,她也沒做什么,被带下海的還是谢屿。
“那你先收起来。”谢屿当然也不打算要。
两人沒有再磨蹭,靠岸后就下了船。
船只被谢屿以星阵封印缩小,擦干净上面的水痕后,随手放在了储物袋裡。
看得晏晏一愣一愣的。
南天州是四州中最富饶的一州。
除了他们会和鲛人做贸易往来之外,南天州的百姓也特别会做生意,生意遍布四州。
入城后,南河城的百姓不管是精神面貌還是身上的穿着,都明显比晏晏在东胜州看到的要好。
城内人流如织,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前方甚至還能看到许多杂耍的摊子,一旁的书店裡也听到读书人读书讨论的声音。
晏晏不错眼的看着眼前這一切,忍不住对谢屿說:“南河城這么热闹嗎?感觉东胜州的平道城都比不上。”
“南河城临海,来這裡做生意的人很多。而且,南河城的港口收费要比其他港口便宜不少,除非是不想绕远路的船队,南天州许多商人都会在南河城落脚,再一并从這裡的港口出发。”
谢屿对這些事情了若指掌,一边给晏晏科普,一边找到了一家客栈落脚。
和周鼎城的客栈差不多。
安排的也是個小院子,但风格還是不同的。
周鼎城的那個客栈小院子,看起来非常有江南水乡的味道。
而南天州的這個更为精致,一窗一景的设计处处都透着典雅。
两人的房间這次是并排的,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晏晏端着一碟客栈送来的点心,坐在院子的秋千上轻轻晃着。
“說吧,這次我們来南河城,又是来看什么事情?”
都說事不過三。
晏晏要是现在還意识不到,谢屿要去的地方都是会有一些事情发生的,那她也太笨了。
平道城出事的是她。
周鼎城是玉林两家结怨。
衡兵城是虞不破的阴谋。
這桩桩件件,看似毫不相关,其实都和原书的主线剧情有关系。
平道城,原主是因为晏流云和女主角凤惊凰打赌,才枉送性命。
原书中,虽然炮灰晏厌好像就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
但也是因为這件事,让女主凤惊凰明白晏流云并不是她之前所认为的世家女高傲,而是恶毒。
因此对晏流云产生了提防心。
至于凤惊凰为什么沒有救原主晏厌?
晏晏看书的时候有看底下读者的长评,他们根据女主凤惊凰的性格分析,凤惊凰本身就是不愿意管其他人事情的性格。
更何况,原主也沒有挣扎反抗,战战兢兢的顺从了命运。
她又何必浪费自己的同情心?
只是在最后杀了晏流云的时候,凤惊凰颇为感慨的說了一句,“算是为当初赌约对你造成的伤害报仇了。”
再加上找到古籍后的感叹,全书就再也沒有有关原主的只言片语。
而周鼎城的玉林两家结怨。玉家少主出家为僧,林家小少爷最终为了报仇成为狠戾嗜杀之人。
两家在周鼎城斗了十几年,以至于周鼎城民不聊生。
林家小少爷最后更是惨死在两家斗争中。
也是因为這两家的败落,晏家在东胜州原本岌岌可危的第一世家位置,又稳稳当当的坐稳了好些年。
可以說,在设计玉林两家的计划裡,如果沒有晏晏的横插一脚,让晏流云在极怒之下加大了对林馥的设计,又恰好遇到了晏晏在周鼎城。
晏流云的计划是非常成功的。
她不在乎东胜州外的世家如何发展,只要晏家還是东胜州的第一世家,這就够了。
衡兵城的事情,就更为明显清楚。
现在,谢屿带着晏晏到了南河城,真的很难不让晏晏多想啊!
谢屿在她旁边的石凳坐下,桌面上放着一壶刚泡好的春茶。
“我還以为,你又要对我进行长篇大论的正义教育。”
听到這话,晏晏也有些脸红。
她那個时候說那些,其实也不是沒有私心的。
晏晏因为原主,和那些人感同身受。
对面這個知道一切事情,甚至对他来說帮忙不過是一句提点,一次伸手的简单事情,却视而不见的人。
晏晏心裡本身就带着一点怨气。
加上晏晏的成长经历和谢屿是完全不同的。他们看這件事情的角度也完全不同。
晏晏以受害者的角度,以普通人看修仙者的角度。
她不理解谢屿,這是必然的。
可不管是在平道城,還是周鼎城、衡兵城。
谢屿都帮了她。
她是有些恩将仇报了。
“那個……”晏晏红着脸,小声的說:“之前那么說你,对不起。”
她不是死不认错的人。
而且,她不仅恩将仇报,還有些强人所难了。
“你是要成为司命的人,看命书行事也沒什么不对。我错了。”
谢屿挑眉,他一开始倒是会生气,后来就渐渐想开了。
只是现在冷不丁听到晏晏的道歉,要說不意外,那是不可能的。
這一路上,他自认也是了解晏晏的。
要面子,還有一些自视甚高的毛病。
谢屿以为,晏晏应该是把這件事情糊弄過去才对。
沒想到,她居然会道歉?
而且,還這么深刻!
谢屿刚要說话,然后就听到晏晏又說:“但是如果下次遇到之前那些事情,我不会再叫你,但我自己会想办法帮他们的。”
谢屿看了她一会儿,无奈的笑了几下。
“晏姑娘,我很好奇。你在晏府日子那么苦,是怎么做到還能对其他人有那么丰富的同情心?”
谢屿的眼神裡满是探究。
他看過的可怜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善良不是谁独有的。
但晏晏這么丰富的同情心,显然不是一個长期在晏府角落裡,终日吊着一口气长大的人会有的。
還有晏晏有些时候不自觉流露出来对一些东西的挑剔,就更奇怪了。
晏晏瞪大了眼睛。
不是!
她道歉呢!
她還在认错!這人怎么就把话题转得這么快?
“啊?”晏晏一時間還沒反应過来。
谢屿浅笑,期待着晏晏的答案。
“天生的!”晏晏瞪他,“本姑娘天生就是個大善人,原地都能烧出舍利子的那种,不行嗎?”
谢屿沒忍住,手中幻化出一把折扇,甩开扇面笑出声来。
冷峻的眉眼在這一刻恍若冰山消融,眼角眉梢都是喜色,点头道:“行!当然行!”
看着晏晏气急败坏,脚步飞快逃离的背影,谢屿又笑了几声。
听到后面的笑声,晏晏停了下来。
然后原地跺脚,提着裙子就跑进了房间裡。
谢屿坐在外面品茶,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折扇轻摇的同时,再一次拿出了命书。
他觉得自己更迷茫了。
从前按照命书行事,谢屿觉得自己冷漠得不像一個活人。
如今出现晏晏這個变数,谢屿一开始沒察觉到那么多的时候,只当晏晏是自己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但现在看来,此“晏晏”非彼“晏厌”。
他也看不出晏晏身体和魂魄有什么重新融合的痕迹。
也就是說,魂魄和身体是一致的。
那么,晏晏变化如此大,该怎么解释呢?
按理說,像這样的情况,并不是自己逆天改命,应该是有什么外来力量。
她不仅改变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命运,還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這個时候,命书本身应该做出它的選擇和判断,可现在什么都沒有。
“命书……”
谢屿敛下眸子,挥袖收起命书。
他也想看看,后面還能怎么发展!
既然乱了,那就再乱一点吧!
——
离开了东胜州,也就暂时沒有了苍尾星君的威胁。
晏晏和谢屿說开之后,两人相处的也越来越自然随意。
尽管谢屿沒有告诉她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晏晏也沒有多问。
每天不是去逛街,就是在客栈裡召唤出杨戬或者哪吒,有的时候還有大圣,对她进行一对一名师教导!
晏晏的错题本和答疑本也顺利的把哪吒问得指着自己的脑子对晏晏非常诚恳的說:“這不是脑子,這是莲藕,你去问问二哥!”
也把大圣气得眨着那双老病眼求饶似的变出了三只小猴子陪晏晏玩,自己蹲在了树上怀疑人生,思考到底是五指山下折磨,還是给晏晏上课更折磨!
大概唯一還能正常思考的,也就只有杨戬了。
這段時間,晏晏的进步飞速。
毕竟,教她的那三位,哪個不是赫赫有名神仙?
晏晏按照上辈子的学习经历,给自己安排好了课表。
好不容易轮到了周末。
不仅她像刚冲出栅栏的猪,三位老师也有一种被解脱的感觉!
“這個這個!我吃一次就忘不掉了,你下次准备收拾东西走的时候,记得提前一天告诉我。我好来多准备一些!”
晏晏拉着谢屿在一個小巷子的小摊上买了几块新鲜出炉的米糕。
裡面是甜甜的果酱。
热腾腾的米糕香糯可口,搭配上酸甜口味的果酱,晏晏可太喜歡了!
如果不是前面几天都在上课,实在是沒有時間出来买,她可能都把自己每天的主食换成這個米糕了。
谢屿的手裡也拿着好几個包裹,都是晏晏刚才一路走来的战利品。
吃完米糕,晏晏不好意思的从谢屿手裡把东西都提回来,說:“你今天怎么有空陪我出来?”
這几天,晏晏在客栈裡上课,谢屿也沒有闲着。
不知道是在房间裡做什么,整整五天沒出门。
要不是谢屿提前跟她說了這件事,晏晏都要以为他在房间裡出事了。
“你修炼学习了几天,便提出要放松放松。我为什么不可以?”
两人从小巷子裡走出来。
南河城的大街上永远都是热热闹闹的样子。
只是今天好像比晏晏上次出门看起来更为热闹。
许多人都一致的朝着前面跑去,好像前面有什么大事发生。
“去看看?”谢屿潇洒的转动手裡的折扇,也不管晏晏答不答应,率先走在前面。
晏晏提着东西,赶忙跟上。
人群的终点是南河城莫家门口。
“莫家不是南河城第一富豪嗎?這是要干什么?”
晏晏在路上把手裡的那些包裹都装进储物镯裡,只留下一包坚果,和谢屿站在人群最外面,看热闹都要想办法蹦起来。
旁边路過的好事者见這裡還有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赶忙跟晏晏一起分(八)享(卦)起来。
“你還不知道吧?莫家要比武招亲呢!”這人显然是非常了解莫家的事情,奈何他也来晚了,人太多,根本挤不进去。
和晏晏一起,两個人原地蹦起来试图看個清楚。
你蹦一下,我蹦一下。
中间還不忘给晏晏說莫家的事情。
“你别看莫家只是有钱,但人家实际上還厉害得很!如今的莫家家主可是耀星六阶,若不是为了莫家,早就离开修炼去了!”
晏晏震惊脸:“真哒?好厉害!”
“当然!而且莫家主和他早年過世的夫人可是非常相爱的!据說当年上一任莫家主是准备和城主府联姻的。但是莫家主那個时候已经和他那位夫人相识,断然拒绝了城主府和父亲,選擇和夫人在一起。两人差点被赶出莫家。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莫家主就成了莫家当家做主的人。只可惜啊,他那位夫人红颜薄命,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
晏晏惋惜脸:“啊?好可惜啊!”
“可不是!不過,莫家主也是重情之人。夫人死后就沒有续弦,府裡如今都沒有一個小妾。就连今日比武招亲的莫家小姐,都是他一手带大的。我娘說,早些年的时候,莫家主走到哪裡,就抱着莫家小姐到哪裡。”
晏晏磕cp脸:“哇!這么感动嘛?”
“害!可现在莫家偌大的家业沒人撑门户,莫家主只能比武招亲,招個赘婿进门。据說莫家小姐拒绝了好多次,這次应当是真的沒法子了。”
晏晏唏嘘脸:“唉,是啊!”
說完了八卦,那個人大概是看到了什么可以钻进去的好地方。
看也沒看晏晏,哧溜一下就钻进了人群中。
“比武招亲?”晏晏走回谢屿身边,還下意识的蹦了两下。
沒办法,刚才都快蹦成习惯了。
谢屿默默拉开自己和晏晏的距离。
“怎么听都觉得比武招亲怪怪的。就不怕招来一個家暴狂女婿嗎?”
谢屿侧目,倒是沒想到晏晏只是听了一個前因,就能自己推断出后果?
“莫家小姐的修为可不低。”
一個劲装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晏晏身边,“她不怕!”
“现在当然是不怕啊。”晏晏沒想到還会有人過来。
南河城的人都這么热情嗎?
抬着下巴点了点前方,“莫家主的修为那么高,当然不怕。可要是莫家主不在了呢?沒有了老丈人的震慑,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還要找一個可以在比武招亲擂台上打赢自己女儿的人,是生怕自己女儿被打的时候可以還手嗎?”
晏晏一直都不太理解小时候看的古装剧裡那些比武招亲的桥段。
一场比武,就把一個女孩的婚姻决定了。
能够打赢的,那必然是武力值高的人。
如果這段婚姻让女孩绝望了呢?不想要了呢?
到那個时候,想要离开都不容易了。
“不可能!”劲装女子直接否决了晏晏的猜测,“怎么可能会有這样的人?”
“怎么不可能?”晏晏写文的时候,曾经有一本的女主角是一名律师。
有一個案例就是帮助一個女人离婚。
女人一直被家暴。
为了了解這個情况,晏晏看過一些受家暴女性发在網上的视频,還看過文章。
那些会家暴的男人,很多都把自己隐藏得很好。
对外根本不会让人觉得,這是一個有暴力倾向的男人。
甚至,有些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给陌生人的印象都很不错。
谁也不知道别人的内心裡是否藏着一头嗜血的野兽。
“与其比武招亲,倒不如让女儿撑起门户啊!你也說莫家小姐的修为也不差,既然如此为什么她不能当下一任的莫家家主呢?”晏晏耸肩,轻哼一声,“父母是自己選擇在一起的,拒绝了长辈的联姻。结果轮到女儿的时候,還不如联姻呢!”
联姻,有利益往来,還知根知底。
像這样的比武招亲,比盲婚哑嫁還要离谱。
“你!”劲装女子眼神透着茫然,似乎有些迷茫,又完全想不通。
谢屿一把摁住還要继续說下去的晏晏,语气颇为无奈。
他也觉得晏晏說的不错。
但,当着当事人的面這么說,還是别了吧!
“莫小姐,比武招亲已经开始了!”
谢屿提醒眼前的劲装女子,“祝莫小姐觅得如意郎君!”
莫小姐走后,晏晏吐了吐舌头,抱歉的看着谢屿,“我也不知道她就是本人……”
“无事。”谢屿用折扇敲了一下晏晏的眉心,“但你還是要好好管着自己的這张嘴。小心他日因为口舌之争惹来祸事。”
晏晏连忙点头。
她就是……正好說說,也沒想到当事人就在自己身边啊!
“莫小姐今天可以找到如意郎君嗎?”晏晏看着莫小姐朝着比武招亲擂台走的背影。
城内其他人应该是都认识莫小姐的,纷纷自发的让开了一條路。
台下還有一些男人正在摩拳擦掌,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莫小姐的脸和身材。
晏晏也注意到了這一点,露出厌恶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谢屿摇头。
毕竟,有晏晏在,他也不确定事情還会不会改变。
如果不会的话,那莫家小姐是找不到如意郎君的。
反倒是招进来了一头中山狼,最后害死了莫小姐,還吞并了整個莫家。
莫家小姐到了之后,比武招亲也正式开始了。
莫家主走上前,把比武规则都說了出来。
先是底下自愿报名的人比武。
到最后沒有人再出来了,就由莫家小姐登场。
如果对方赢了莫家小姐,那自然是成功成为莫家女婿的。
若是输了,就不能得到和莫家小姐携手一生的机会了。
莫家主留着长长的胡须,身材高大宽阔,腰间挂着一把长剑。
說完规则后,莫家主环视一圈,气势陡然拔高。
耀星六阶的高手果然是名不虚传。
就算是晏晏和谢屿站得這么远,都明显感觉到呼吸一窒的压抑感。
“今日比武招亲,若是有人在台上使阴招、暗器,休怪老夫不客气!”
莫家主警告之后,负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注意到身边的女儿有些心不在焉,忍不住道:“爹這都是为了你好!若是不给你找個可靠的男人,他日爹若是走了,有人欺负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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