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召唤进度36%
她就是自嘲的說過一次,這人就一直挂在嘴边。
谢屿看着她跳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认错的又快,态度又好,“是我错了!我不這么說了。只是你說了我那么多次,我稍稍提几句,就当我出气好了。”
晏晏顿时一口气憋在中间。
上不去,下不来。
她可以确定,這人就是故意的。
故意气得她跳脚之后再道歉。
小心眼!這绝对是他的报复!
“不過,有件事我必须先告诉你。”谢屿向晏晏坦白,“這次帮忙,你是全心全意帮那位莫姑娘。但我有私心,或者,還能說是在利用你。如果你介意的话,可以拒绝我。”
“你有什么私心?”晏晏问出口,见他沉默不语,显然不想回答。
晏晏眼睛转了转,也猜到了几分。
這人之前就說命书不能更改,现在又主动提出帮忙,那绝对是和命书有关系的私心!
“出发点有私心,但你做的是好事,不是嗎?”晏晏才不管他有沒有私心。
罗玄威有九成可能要杀了莫霓裳证道,她明知道莫霓裳前面是個火坑,還看着她往下跳嗎?
那才让晏晏心裡過不去呢。
“你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走上前,晏晏這才注意到谢屿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
“无事。”谢屿摇头,他总不能跟晏晏說,自己想试试作死的感觉吧?
“那你說,我要怎么做?”
谢屿负手而立,蓝衣衬得他气质愈发温润,“我方才也說了,造梦丹有瑕疵。而我也只有一颗造梦丹。如果我失败了,就只能靠你了!”
“造梦?”
谢屿点头。
“你拜托我呀?”晏晏的脸上慢慢浮现出笑意,打趣的意味很明显。
谢屿也知道,晏晏是对他刚才故意逗弄她表达不满的小报复。
他只好点头,笑着說:“对,我拜托你!”
“哈!”晏晏高兴得挑眉,然后說:“有!八仙,汉钟离黄粱一梦点醒吕洞宾!”
谢屿是不知道晏晏到底在說什么,只问她,“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嗎?”
从亲疏关系算,相处過一段時間的晏晏对谢屿更熟悉,莫霓裳对他来說就是個陌生人。
更何况,谢屿其实更想要驗證自己心裡的想法。
并不想因此对晏晏有什么伤害。
“应该不会吧!”晏晏印象裡,汉钟离就是在旁边煮了一锅黄粱饭。
煮饭,不会有什么伤害吧?
——
当天夜裡,谢屿看着抱着一個砂锅,還换上了一身黑衣的晏晏。
一向绷得住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你這是做什么?”
“夜行衣!”晏晏指了指自己的衣服,电视剧裡都是這么干的。
“锅!煮黄粱饭!”
万一召唤来的汉钟离不带锅呢!
以防万一啊!
谢屿扶额,“莫府灯火通明,你穿黑衣只会更显眼。”
谁大晚上在灯火通明的地方穿一身黑衣?
那就是個明晃晃的靶子。
“啊!”晏晏红着脸赶紧去把衣服换了。
电视剧骗人!
尤其是到了莫府之后,晏晏就更尴尬了。
可能古装剧裡的夜行服有用,是因为他们沒有遇到像莫府這么喜歡点灯的地方。
如果不是确定灯笼裡的都是蜡烛,就這個亮度,她差点以为自己进了什么仿古建筑的现代会所。
莫霓裳的房间也很好找。
谢屿先翻窗进去,在茶水裡放入了一颗造梦丹。
然后就和晏晏找了一处隐蔽的大树上等着。
莫霓裳喝了茶,然后就对着月亮不知道在看什么。
换下了一身锦衣华服,也摘下了头上珠光宝气的钗环。
莫霓裳只披着一件外裳,披散着头发,临窗而坐。
茶水是喝了一杯又一杯。
她還沒睡。
可晏晏快睡着了。
“你的造梦丹是不是失效了。”晏晏看着都喝光了的茶壶,莫霓裳還是沒有要睡觉的意思。
谢屿尴尬的点点头。
是的呢!
不過,晏晏也沒有计较。
谢屿之前就說了,造梦丹就是個瑕疵品。
既然如此,就只能選擇另外一個办法了!
谢屿掷出玉铃铛。
之前从未发出過声音的玉铃铛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声音渐渐向外蔓延,然后這裡的一切归于寂静。
树上原本還能听见蝉鸣,现在沒有了。
晏晏刚才還听到了风声,现在也沒有了。
谢屿带着她从树上跳下来,“玉铃铛可以悄无声息设下结界。不過因为裡面有周若梅,時間只有半刻钟,你要快些。”
七分钟左右!
足够了!
晏晏和谢屿找了一個确定不会被莫霓裳看到的角落,为了避免被莫霓裳察觉,晏晏以最快的速度掐诀结印。
“請,全真北宗第一祖,正阳真人钟离权!”
金线灵光在晏晏身后勾勒出一個身材魁梧,手持一把芭蕉形状的大扇子,梳着髽髻,长须垂過腹部,一双微突的大眼睛正打量着晏晏和谢屿。
“小友,可是你召我来此啊?”汉钟离看着晏晏。
晏晏对八仙是有滤镜在的,小时候看《东游记》,尽管裡面的吕洞宾音量有点大,但不妨碍她从小就磕东华帝君和牡丹仙子的cp。
八仙裡的人她都可喜歡可喜歡了。
可为什么电视剧裡憨厚的汉钟离,原来是個彪形大汉?
汉钟离其实是别称,他的真名应该是钟离权。
有歷史原型,后被道教全真道归为五祖之一。
他的徒弟吕洞宾,也同样是五祖之一。
晏晏点头,做了一個嘘声的动作。
让她沒想到的是,汉钟离连忙点头,轻声笑起来,摇着蒲扇竟然和晏晏蹲在了一起。
“小友,你们是想干什么啊?”
尽管形象上有些不同,但這种平易近人的感觉,确实是她从小听過的八仙故事裡,八仙的感觉。
“想织一個梦!”晏晏简单的說了一下莫霓裳的情况,說:“借正阳真人黄粱一梦之法一用!”
汉钟离点点头,尽管好奇自己怎么就到了這個地方,却沒有多问。
大扇子在地上轻轻扫過。
地面就出现了一個小小的炉灶,上面正炖着一锅黄粱饭。
黄粱饭的香气渐渐蔓延。
坐在窗边的莫霓裳看着窗外的月亮,沒有昨夜的圆,也沒有昨夜的亮。
脑海中依然是晏晏說過的话。
還有晏晏提過的晏流云。
那是個坏人不错,可坏人也让她羡慕啊。
晏流云至少不需要面对父亲强势要求你成亲的局面。
“爱我,就不会逼迫我?”莫霓裳口中喃喃,却最后只化作一抹苦笑。
从客栈回来,她就去找過父亲。
莫家主的意思很明确,一定要莫霓裳和罗玄威成亲。
尤其是现在喜帖都已经发出去了,若是莫家悔婚,岂不是让整個南河城的人笑话?
那一刻,莫霓裳知道。
父亲這么多年表现出的疼爱她。
与其說是疼爱她,倒不如說是对外表现,要向那些人证明什么的行为。
或许,父亲早就后悔当初为了娶母亲,把事情闹得太僵,以至于和城主府的关系如此不和。
或许,父亲只是想维持自己這個人设。
一個深爱着亡妻的男人,总归是能让人称得上一句“君子”的。
莫霓裳眼泪突然涌出,她不争取了。
又有什么用呢?
连她自己,都只是一個形象的工具罢了。
只是莫霓裳也沒有哭多久,就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她也沒多想,在一片悲伤中沉沉睡去。
“你们想不想看她在梦裡的一切?”
汉钟离笑呵呵的拿出自己的扇子,打开煮着黄粱饭的锅盖。
扇子在上面轻轻扣了一下,再拿起来的时候,黄粱饭上面竟然出现了莫霓裳的脸!
莫霓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好像是在房间裡睡着了。
可怎么一觉起来就到了這裡?
莫霓裳好奇的走在路上,這裡像南河城,可又不像。
虽說莫家和城主府不和,但他们的矛盾不会波及到城内的其他人。
所以,南河城的百姓都生活得還算开心满足。
可這裡的百姓,一個個都哭丧着脸,仿佛這個世界都变得灰暗了。
随后,莫霓裳走到了莫府的门口。
一抬头便发现,在這個门口挂了上百年的“莫府”牌匾,竟然换成了一個“罗府”的匾额!
“怎么回事?”
莫霓裳看着眼前這一切,根本不敢相信。
为了得到答案,也想知道這裡是什么地方。
莫霓裳一头冲进了已经成了“罗府”的“莫府”。
這裡的陈设布置都是她熟悉的样子,一草一木都沒有变化。
唯一变了的,早就只有门口的匾额。
心裡已经隐隐有些猜测的莫霓裳越走越快,然后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
她赶忙上前,直觉告诉她。
那裡就有她想要的答案。
莫霓裳快步上前,前面一個凄厉的女声传来,声音還让她觉得有几分熟悉,仿佛是在哪裡听過。
“你害死我爹!我要杀了你!”
“嗤!不自量力!”
男人的声音也很耳熟,莫霓裳的步伐更快。
可从前只要几步便走過来的路,此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不過,你来得正好!你不来,我也要去找你!倒是省了我的力气!”
男人声音裡透着得意,只听得兵器撞击的声音。
莫霓裳终于跑到了這裡,推开面前的大门,看着眼前的一幕,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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