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召唤进度40%
客栈掌柜早在听說今日有人乘着两匹天马驾驶的马车入城的时候,就知道新任家主的朋友到了。
他们虽然沒有在南河城见到斩杀蛇妖的事情,但天狼城如今都听說了,南河城莫家在比武招亲的时候,有蛇妖作乱,還是一只有八個脑袋的蛇妖。
客栈掌柜也姓莫,是莫家族人,按照辈分的话,莫霓裳其实還要叫上一声叔叔。
莫掌柜個子不高,长了一张瘦长脸,穿着褐色长袍,却配了一條金腰带。
手上琳琅的戴了好几枚宝石戒指。
最有特点的,是他那两撇八字胡。
“晏姑娘,马车就交给我們吧,定然会妥善照料两匹天马的!姑娘放心吧。”莫掌柜通過莫家的消息渠道已经得到了莫霓裳的吩咐,务必要让晏晏在天狼城宾至如归!
晏晏沒想到莫霓裳连這一路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心裡愈发感激,笑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莫掌柜连忙摆手,又請晏晏去了专门为她留的院子。
路上,莫掌柜還在给晏晏介绍天狼城的风土人情。
“晏姑娘這次来得巧,天狼城的城主府与弧矢城城主府联姻,日子就在半個月后。姑娘若是沒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可以留下观礼。城主府早已放出消息,成亲当日,会将城主府后山的灵果派发给前去贺礼的人。”
莫掌柜說起這桩喜事,乐呵的仿佛是自家儿子结婚。
“城主府后山的灵果,那可是每年精挑细选上贡给太微垣的。虽說派发的都是次一等的果子,可那毕竟是太微垣的星君仙人们才能吃到的东西。大家如今都盼着能快些到少城主成亲的日子,好一品灵果的滋味。”
晏晏也不意外在這個世界還有“联姻”這样的操作。
各城与各城之间有资源上的争夺。
除了修炼的各种资源外,還有进入太微垣的资格。
這些城主世家,和普通人世界的地方官员与世家大族沒什么区别。
若是不能自身强硬,那就强强联合,共同发展。
“难怪,我說怎么一进城就看到有那么多成亲事宜的东西在售卖。”
晏晏进城的时候,便看到路边有许多小摊贩在卖和成亲有关的各种东西。
“是!早些年天狼城与弧矢城关系不佳,两家的祖上還有仇。那些年斗得呀!跟乌眼鸡似的!”莫掌柜說话幽默,說“乌眼鸡”的时候,還压低了点声音。
一副“我就是开玩笑,晏姑娘您可别說出去”的表情,配上他那十分标志性的八字胡,又增添了几分喜感。
“城主府或许不觉得什么,可我們這底下的老百姓却是不痛快的。弧矢城与天狼城靠得近,两城有矛盾,咱们這些做生意的,或者两城都有姻亲关系的,都相处得不太好。现在好了,两城联姻,咱们這些小老百姓也能松口气!”
莫掌柜领着晏晏到了一处小院,风格和晏晏在南河城住的差不多。
显然是专门准备好的。
晏晏知道自己是受了莫霓裳的照顾,却也不白白接受莫掌柜的好意。
想了想,从储物手镯裡找到之前收到的一盒灵草,“多谢掌柜照顾,我也不知会在這裡待多久,這些天還要麻烦掌柜了!這是一点心意,务必收下。”
莫掌柜的眼裡顿时亮起来。但面子上還要装一装,摆摆手推辞。
两人推拒了一番,莫掌柜這才红着脸收下。
如果說之前莫掌柜是因为家主的吩咐才对晏晏礼遇有加,那现在就是发自真心的要让晏晏在客栈過得舒服自在了!
到了房间,晏晏向后一倒,躺在客栈的床上。
其实她到现在還有些不太适应一個人上路的感觉。
上辈子她虽然也有独自出游的经验。
可现代社会和一個陌生世界還是比不了的。
也不知道谢屿现在怎么样了。
晏晏如此想着,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
她却沒有发现,那本神秘的古籍引发着储物手镯在发光。
醒過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也不好出去,晏晏便翻出杨戬哪吒和孙悟空三人联手给她准备的那本《诸天神佛尊号必背本》开始背书。
不光要背尊号,還得记住這漫天神佛的能力以及他们执掌的权利针对什么。
抬头看看窗外的月色,晏晏竟然還有一种自己秒回高三备考的感觉。
无奈的笑笑,低头继续背书。
——
东胜州,平道城。
晏家失去了晏流云,又被苍尾星君狠狠教训了一番。
晏家老爷终于露面。
和晏流云的嚣张跋扈不同,晏家老爷看起来就像是寻常的财主老爷。
甚至因为修为不高,反倒是看起来還有些平易近人。
可只有了解的人才知道。
晏家老爷是平易近人嗎?
不過是层皮罢了。
他要真有看起来的那么和善,不受宠的庶小姐何至于连個名字都沒有,還是被晏流云嫌恶的像打发小狗似的给起了一個“晏厌”的名字。
甚至因为和别人打赌,還要晏晏去顶包当那個赌注的履行人。
“如何了?”
晏家老爷品着茶,问得漫不经心。
一旁的管家毕恭毕敬,他在晏家這么多年,旁人看不出来,他還看不懂嗎?
从前大小姐掌家。
外人都以为是老爷窝囊,大小姐强势。
实际上,老爷只是为了大小姐背后的苍尾星君。
现在大小姐死了,老爷也不得不站出来。
可对外表现的,還是一副懦弱窝囊的样子。
“查出来了。人已经往南天州跑了,打探的人传消息来說,她在南天州的南河城对战蛇妖,几乎是一人之力斩下八头蛇妖。与南河城莫家的新任家主交往密切。”
晏家从来沒有放弃调查晏晏的下落。
只是這次的消息传来,晏家老爷品茶的手一顿,饶有趣味的說:“她如今有這般修为了?”
管家颔首。
“当年流云這個年纪的时候,我记得好像還是耀星二阶吧?”
管家愣了几秒,又点点头。
“不愧是我晏家的好孩子啊!你们现在安排人去南天州寻……”晏家老爷皱眉。
還是一旁的管家看了眼之后,低声提醒,“十三小姐。”
“去寻十三小姐。她若是不愿意回来,也不要紧。孩子嘛,爱玩了些。你让人多给她准备些金银细软,我們东胜州晏家的孩子,可不能在外面過得太寒酸!”
晏家老爷道貌岸然的說着,仿佛刚才忘记這個曾经被以逃奴通缉的女儿在家到底排行第几的事情都不存在。
管家却在一旁有些担心的說:“老爷,那苍尾星君那裡……”
晏家老爷只看了管家一眼,略有不满的道:“你私下去做,他又如何会知道?”
话是這么說,管家心裡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主仆俩還沒来得及细說這其中的事情,外面突然有府兵来报。
“出什么事了?”
府兵面上還带着残存的惊惧,禀告:“周家周老爷被杀了。”
“周老爷?”晏家老爷捋着胡子的手一顿,连忙问:“八十多岁的周老爷?”
“正是!不仅如此,歹徒還杀了周家十几口人,对還活着的人說……說……”
“說什么!”晏家老爷不满。
因为晏流云强逼庶妹嫁去周家,给八十多岁的周老爷当小妾的事情,晏家老爷這段時間沒少被讥讽。
现在听到周老爷死了,只觉得事情更麻烦。
总不会有人怀疑起晏家来吧?
不孝女!
当真是不孝女!
十三再怎么不讨喜,那也是他的女儿!
哪裡轮得到另外一個女儿处置?
“那人說,周老爷几人本该死了,有人从中作梗,才让他们苟活至今。他是拨乱反正来了。”
這话听得晏家老爷更是火冒三丈,“那人算個什么东西?拨乱反正?如今周家有人死了,還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栽赃到我头上!去,现在就去张贴告示,务必要将人迅速缉拿。”
府兵连声应下,迅速告退。
一旁的管家却有着不同的看法,对晏家老爷恭敬的說:“這件事可能還有其他隐情,不如再查查?”
“查什么?你快去天星阁将流云挂在那裡的追杀令撤下。十五万天星石?真当晏家有几座金山不怕挖嗎?”
管家心裡纵然有许多想法,奈何這晏家人那是一個比一個有主意。
只得退下。
至于老爷說,让人去给十三小姐送钱的事情,他是沒有什么信心的。
十三小姐如果对晏家還有一丝留恋,在周鼎城的时候就不会帮着玉林两家杀了大小姐了。
管家看着老爷這些年像墙头草似的左右摇摆。
因为流云小姐身后的苍尾星君,干脆将整個晏家都交到流云小姐手裡。
如今流云小姐死了,十三小姐强势崛起不說,听說在十三小姐身边還有谢家少主。
老爷便又摆向十三小姐。
管家为晏家的未来深深担忧着。
平道城郊外,一身黑衣的谢屿在溪边仔细擦拭着千星剑。
他当不是第一次杀人。
可却是第一次将自己的剑指向那些普通人。
一旁的命书上也沾了血迹。
从前明亮的眸子仿佛盖着一层阴翳。
他无法知道命书的正确內容,只能按照现在的一些结果进行推测。
最后发现,周家那些人本该在六年前死于一场闹妖之中,却十分意外的被人救下。
那個意外,不合常理,仿佛是有人故意为之,安排了一個神秘侠士在那裡救下了周家人。
而且,在命书上的內容写了“晏厌”替嫁的后续。
“晏厌”死在了周家后。周家唯恐晏家不满,所以积极认错,還给晏家送去了不少金银财宝。
也因此,晏家和周家的关系诡异得密切起来。
周鼎城玉林两家在晏流云的设计中成功内斗,后来更是内耗严重。
两大世家反应過来的时候,晏家已经帮助周家在周鼎城扎稳脚跟,周家還有人顺利成为了周鼎城的城主。
现在這一切都不存在了。
因为变数就从晏晏开始!
谢屿微垂着眸子,耳边传来沙沙声。
他依然低头擦拭着千星剑。
一根细弱牛毛的毒针朝着谢屿而来。
眼看着就要刺到谢屿的时候,他的周身突然涌出金色的星阵。
千星剑都沒有用,星阵横扫而去,将那些隐藏在树上,草中的人都逼了出来。
“谢屿,你滥杀无辜,就不怕我們上报太微垣嗎?”
“就是!你以为你是半步星君,太微垣就无法处置你嗎?”
谢屿缓缓站起身,持剑而立。
他依然是那副书生的打扮,鬓边落下的两條长穗上挂着南斗六星的玉坠。
纶巾被夜风吹得微微动了几下,黑色的衣袍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這些人,从他开始走回头路的时候就冒出来了。
昨日去周家,他们也曾阻拦他的行动。
這些人,像极了命书中,从天而降救下周家的人。
“那就要看你们到底能不能有這個机会上报了!”
谢屿的修为不差。
其他人戏称他是“半步星君”。
不光是因为谢屿距离成为司命星君,只剩下最后的摘星和得到命书认可這两件事。
其实也能算一件。
得到了命书的认可,在谢屿摘星的时候会获得相当大的帮主。
“半步星君”也指谢屿的修为,和真正的星君不過差了一点点而已。
谢屿周身星阵一個接着一個出现,千星剑幻化成数十把,与星阵配合下,在這一片荒野中进行着一场绝美的血戮屠杀。
谢屿身形缥缈行动在那些人之间。
不過一個露面,便划破对方的脖颈。
鲜血只洒出三两滴,恰好落在谢屿如玉的面容上,眼神中的阴翳也随着這血腥逐渐浓郁起来。
不過须臾,刚才還叫嚣着要去太微垣告发谢屿的那些人统统倒地。
然后,他们便在谢屿的注视下,尸体化作了一具具残破的木偶。
会涌出那几滴鲜血,不過是因为他们都披着一层人皮。
谢屿看到這一幕,内心沒有多少动容。
从知道命书欺骗他的那一刻开始,他什么都不相信了。
這些木偶人阻止他,就是不让谢屿破局。
既然如此,他還非要破了不可!
谢屿抬头,看着這满天星辰,眼神却逐渐飘向南方。
“好梦!喜乐!”
呢喃后,御剑离开,只在這溪边留下一堆被火焚烧的木偶。
——
晏晏昨天背书背了半個时辰就睡着了。
曾经,她以为最催眠的莫過于高数。
现在,她觉得是這本《诸天神佛尊号必背本》。
用a可以召唤,用b也可以召唤。
但是用a召唤出来的能力和用b召唤出来的能力是有不同的。
晏晏看着那些尊号,眼睛都花了。
天呐!
這還只是一尊神呐!
背书的时候,晏晏沒忍住的召唤出来孙悟空,想问问,背這些有沒有捷径。
孙悟空只用一种“恩?你居然這么笨嗎?”的表情看着她,說:“這要什么捷径?多看几遍不就会了?”
晏晏保持微笑。
是她忘记了。
這位大爷能是一般神仙嗎?
莫掌柜一大早就领着人来给晏晏送早餐,看到晏晏眼下的两個黑眼圈,不由得感叹,“晏姑娘修炼真是刻苦啊!”
晏晏想笑,却差点哭出来。
刻苦啊!
她好像高三都沒有這么苦過!
“今日天狼城内有庙会,晏姑娘若是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莫掌柜极力推销着天狼城,如果不是他一個大男人带着小姑娘出去玩,怕被人误会,影响了晏晏的名誉。
莫掌柜都要亲自上阵当本地导游了。
晏晏道谢,表示自己待会儿肯定出去看看。
“哟!這位掌柜也太势利眼了吧!昨日本小姐来投宿,怎么說都沒有上等院子。怎么?有人乘着天马进城,掌柜的上等院子就空出来了?”
因为還有点心沒有端上来,所以院门暂时是沒有关的。
门口站着一個红衣女子,腰间挂着一把嵌满宝石的匕首,双手负在身后,脸上带着薄怒。
“我比這位姑娘来得早,凭什么她能住上等,我不能?”
莫掌柜是记得這位姑娘的。
昨天来投宿,张口就要上等院子。
可上等院子那個时候确实沒有了。
唯一空的就是晏晏现在這個。
但這裡是莫家家主的住所。
尽管知道莫霓裳不见得会来天狼城,但莫掌柜在客栈,甚至是珠宝行都准备了莫霓裳一個人的住所和包间。
和他這样的操作的莫家人不少。
“這院子是這位姑娘早些天就定下来的,不是临时安排的!”
莫掌柜秉着和气生财的原则,耐心的解释着。
按理說,莫掌柜也說得如此清楚了,那個女人应该见好就收才对。
可那人不仅沒有相信,還觉得莫掌柜這话就是搪塞她。
冷笑道:“谁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我昨日看得清楚,你那副狗腿的样子,怎么可能记错?”
原来,這女子之所以认定莫掌柜故意拜高踩低,是她恰好看到了莫掌柜对晏晏殷勤的样子。
路過两人身边的时候,女子就听到莫掌柜对晏晏說,要带她去最好的院子。
這才惹得女子不痛快。
想她在家的时候,全城上下谁不对她毕恭毕敬?
在那裡,有人敢抢她的位置?
天狼城,果然跟她八字不合!
莫掌柜也不是沒有脾气的,他都說得這么清楚了,這女子還不依不饶,說不定就是故意来闹事的。
“這位姑娘,還希望你注意自己的言辞!”
女子轻哼一声,不屑的看了晏晏一眼,转身离开。
晏晏還一头雾水呢。
她吃個饭的功夫,好像被人骂了?
只是莫掌柜很是抱歉的对晏晏說:“姑娘慢用,我還是得去处理一下這件事。”
晏晏能理解,点点头,继续吃早餐。
可莫掌柜前脚刚走,刚才那個女人后脚就进来了。
“你就是在南河城帮了莫家那個受气包的女人?”
女人是趁着莫掌柜刚走,院子裡的结界還沒有完全封上,趁机跑进来的。
晏晏奇怪的看着对方,非常不满這人不问自請进来的举动。
“有何指教?”
女人看着院子的摆设,心裡還是很恼火。
但现在她更好奇眼前的晏晏。
“你是做了什么,才让莫家那個受气包愿意站起来的?”
“這与姑娘无关!”
晏晏抬手,面露不悦,“姑娘,這裡是我的院子,請出去。”
女人不仅不走,還嚣张的直接坐下来,就坐在晏晏的对面。
“你知道我是谁嗎?你敢让我走?”
“你就是紫薇星君,现在也要走!”晏晏也不客气了。
好端端的吃個早餐,遇到神经病過来打扰。
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住啊!
“我就是不走,你奈我何啊!”女人得意洋洋,仿佛十分自信晏晏不敢对她做什么。
就见晏晏拉着椅子确实后退了几步。
就在女人以为晏晏是要道歉的时候,只觉得身下一阵剧烈晃动。
然后就是天旋地转。
再回過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趴在地上了。
“你踹我?你竟然敢踹我!”
女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经历的。
晏晏缓缓收回腿,“我为什么不敢?你都敢闯进我的院子,我和你又不认识,沒有直接把你丢出去都是看你是個女孩子的份上了。你现在出去,我就不跟你计较這些了。”
晏晏自然是先礼后兵過了。
她之前就要求過這個女人离开她的地方。
结果对方像是耳朵或者大脑有問題,就是听不懂晏晏的话。
還要在晏晏面前耍威风。
這种人不踹,留着過年嗎?
“你等着!”
女人能知道晏晏和莫霓裳的交集,自然也知道晏晏对战蛇妖的事情。
别的不說。
在战五渣這方面,女人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你等着!我不会放過你的!”
放了狠话,女人气势汹汹的离开。
晏晏完全沒放心上,桌上的菜也吃不下去了,干脆起身准备出门。
客栈的莫掌柜知道那女人又来找過晏晏,也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玩意儿!
在莫家的生意地界上捣乱,還惊扰莫家的贵客?
得知了這件事,莫掌柜直接带着人和银子,将那個女人,以及她的仆人都赶出了客栈。
“你们等着!我一個都不会放過的!”女人跳着脚叫,全然不管身后跪在地上收拾东西的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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