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召唤进度56%
哪怕如今只守不攻,晏晏也沒有让青丘城城主占到什么便宜。
两人打得旗鼓相当。
要知道,青丘城城主也是有耀星五阶的修为。
晏晏借三尖两刃刀的威力,竟然也能与他战個不相上下。
身后的哮天犬高兴的汪汪叫了两声。
毕竟,晏晏可是它主人第一次這么费心思教的学生,结果徒弟名额被哪吒占了,学生的名额给那猴子抢了。
自己主人看了那么多答疑本,就捞到了一個师伯。
哮天犬为自己的主人深深的感到不值。
杨戬却不觉得。
他名下已经有了金毛童子作为徒弟,反倒是晏晏成为哪吒的徒弟,那是独一份的。
况且,护短的师父,更护短的师公。
還不在同一個世界,哪吒和太乙真人就算是有什么仇家,也找不到晏晏這裡来。
這对晏晏百利无一害。
至于他……难道晏晏会忘记他這個含辛茹苦看答疑本的师伯嗎?
“攻他腋下三寸。”杨戬见晏晏和青丘城城主始终保持在一個平衡的状态,两人的修为和身法差不多。
青丘城城主功法防御深厚,仗着這一点拼命攻击。
晏晏以金线灵光化作的缩小版三尖两刃刀威力不凡,偏偏她又跟着孙悟空学了猴棍,动作灵活,看似防守,实则也在攻击。
两人打得不相上下,再這么下去,也只是打成平手。
杨戬却看不惯对面的青丘城城主。
直接场外协助。
不,也不是场外。
按理說,他如今和晏晏算是一体的。
晏晏听到提醒,动作迅速的刺向青丘城城主的腋下三寸。
青丘城城主连忙防备,但也因此露出了破绽。
只见晏晏一手支地,长腿踢出。
足尖踢到青丘城城主的下巴上,带着千钧之力,将青丘城城主踢得原地飞起,在半空還飞了半圈,重重的摔在地上。
青丘城城主爬起身還要再战,闪着寒光的三尖两刃刀已经贴着他的脖子了。
“城主,你再說說,要什么?”
如今的情况摆明了他不是晏晏的对手,而且晏晏身后的那個男人甚至還沒有出手。
青丘城城主能屈能伸。
趴在地上,满脸都带着不甘心,却又无法反抗的表情,“沒什么,晏姑娘請!”
晏晏嘲讽的哼了一声,收起三尖两刃刀退回杨戬身边,“我不管你们青丘城以后是谁做主,但我相信经過昨晚,你们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不希望我走了之后,你们之中有人去报复青丘城外的狐族。”
“曾经,神狐帮助了青丘城。如今,狐族为了族中发展也害了你们。尽管是因为误会,但发生過的事情就是发生了,改变不了。既然如此,那就两相抵消。”
晏晏還沒說完,人群中就有忿忿不平的声音传出。
“那我們损失的气运怎么办?我們一家可是前几年才搬来的,青丘城跟我們有什么关系。”
“对啊!我們一家是两百年前才到青丘城定居的,那跟我們也沒关系,我們的气运不是白给了?”
晏晏觉得可笑,她不過是說慢了几句,這些人却着急了起来。
难怪九娘娘能在青丘城发展得如此迅速。
“神狐的魂魄一直在滋养着青丘城,你们在這裡生活的每一刻,都依然享受着神狐的照顾。”晏晏此话一出,那几個反驳的声音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人群中還有走动的痕迹。
对此,晏晏也不去计较。
青丘城不過是她路過的地方。
更何况,她刚才也注意了,并不是所有人都抱着這样的心态。
“九娘娘在百年之期到的时候,魂魄也会回到青丘城,滋润着這方土地,补充這裡的气运。你们還有什么不满的嗎?”
晏晏挑眉。
這话一說,让九娘娘庙外的不少人都忍不住面红耳赤。
他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說,還对着大恩人叫嚣起来,实在是太令人不齿了!
晏晏懒得计较這些,她知道大多数人都是自私的。
有些人会计较自己的那些气运,也是正常。
毕竟,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被狐妖窃取了多少,对于当下的困境窘境都怪在了狐妖的身上。
仿佛如果沒有狐妖,他们就能一帆风顺,事事如意了一般。
倒是一旁的杨戬不乐意了。
他的师侄,哪吒唯一的弟子,岂是這些凡人可以怀疑的?
杨戬抬手,五指间雷光涌现,天空之上也传来阵阵雷声。
一道如紫蛇般的雷电劈下,正好落在后面的九娘娘庙。
但雷声远不止如此,分别在城主府和青丘城城主一家的身边都落下了一道。
远处的城主府直接被雷劈的着了火,不多时便有滚滚浓烟飘出。
杨戬一双凤眼看着那些人,威慑得那些人再也不敢起任何小心思。
晏晏在一旁看得眼睛都发直。
她差点都忘记了,杨戬還有雷神之职。
這般轻松的唤雷劈下的手段,简直令人不敢再起丝毫邪念。
“学着点!”杨戬眼风一瞥晏晏,“你可以不学着当神仙,但也不能让人觉得你心肠柔软善良好欺负。你瞧观音大士可善良?但心怀恶念之人从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嚣张,你该学会如何当一個善良却不会被人牵制的人!”
不管是杨戬還是哪吒,亦或是孙悟空。
从来沒有要把晏晏培养成一個神。
于杨戬和哪吒来說,不学会做人,是当不了神的。
对孙悟空来說,晏晏如今這般就很好,何必执着于成神,被他人认可?
晏晏听得连连点头。
有道理的话,她是会听的。
更何况,晏晏到了世界,也意识到了自己性格上的一些缺陷。
当初在谢屿面前那般說话,实则也有些强人所难。
若是能再见到谢屿,她一定会认认真真的再道歉。
见晏晏听了进去,杨戬也点到即止。
有些事情,說得再多,也比不上晏晏自己去体会一场。
人群渐渐散开,青丘城城主一家也不敢再逗留。
他们還要尽快赶回去,收拾包袱离开這裡。
到时候改名换姓,再想法子遮掩身份气息,躲起来個几十年,這一切事情就都沒有了。
說不定,還能再换個身份,重新当上一城城主。
晏晏可不知道青丘城城主一家的想法。
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就這一家子的心性,当上了城主也会再被拖下来,就和现在一样。
回到客栈,周掌柜依然心有余悸。
“我原本還觉得青丘城可以继续待下去,可如今得罪了城主……”周掌柜擦擦汗,觉得自己還是尽快回南河城吧。
否则,晏晏一走,他估计也沒有好日子了。
“不一定。”晏晏摇摇头,“我却觉得,比你想要先离开的,就是城主一家。”
“城主?那怎么会?”周掌柜惊讶。
“怎么不会?”晏晏反问,“那几名凶手被带去莫家,由莫家处置。但为了不让人诟病,霓裳肯定要和独孤城主說清楚。独孤胜会怎么做呢?”
周掌柜顺着這個思路想下去,眼睛越来越亮。
最后激动的双手握拳,高兴的說:“对啊!那很快很多人都会知道,城主如此不作为,還和妖物混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他在城内私设九娘娘庙,位置只比紫薇星君庙离了一條街。這要是被太微垣的那些星君们知道,定然要大怒的。”
這话晏晏听得皱眉。
和谢屿在一起的时候,晏晏鲜少问太微垣的星君们究竟是個什么形象。
而几次遇到事情,谢屿也多是向太微垣报告。
在晏晏的印象裡,太微垣就像是一個职能机构,负责人间的各种事情。
可现在怎么听周掌柜說的,怪怪的?
不会因为城主和妖怪合作,罔顾全城百姓的行为生气。
而是会因为九娘娘庙的位置只比紫薇星君庙远了一條街勃然大怒。
這……实在是太奇怪了。
“周掌柜,为什么我听你說的,太微垣的星君们好像都是不管凡人死……”
“嘘!!!”
周掌柜一听就知道這位晏姑娘是想說什么,连忙伸出一根手指比在嘴巴前面,眼神左右乱瞟,确定周围沒有人之后,压低了嗓音着急的說:“我的小姑奶奶,您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說?”
“這是不能說的嗎?”晏晏就更奇怪了。
不作为的神仙,還說不得了?
又不是伏地魔!
“這……”周掌柜也沒想到,這位晏姑娘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拉着晏晏到一旁的角落,小声的說:“从前倒是有人在背后指天大骂,最后被一道雷劈死了!”
“巧合吧?”晏晏眨眨眼,“他是为什么骂天?”
這周掌柜還真知道。
左看右看,一副怕自己也被雷劈了的样子,犹豫再三,還朝着天空方向双手合十拜了几下。
小声的說:“說起来那男人也可怜。妻女在山中捡蘑菇的时候被山裡快成精的猛兽吃了。耗尽家财找到了一位天师,希望天师可以帮他除妖报仇。按理說,那样只是快成精的猛兽只要是本事過硬的天师,都好解决。可沒想到的是,就在天师要杀了那猛兽的时候,天上有位星君下凡,說那猛兽是她的爱宠转世,绝不能杀。”
晏晏听得入神,眉毛都要打结了。
“其实吧,要是那星君公道些,這件事情也能過去。男人也知道杀不了猛兽,只求星君念在妻女枉送性命的份上,安排妻女下辈子投個好胎。”
晏晏点头,并不觉得男人這個要求有什么過分的。
你的爱宠转世,难道就可以随便吃人嗎?
凡间那些未成精的野兽若是害死了人,也是会被杀死的。
周掌柜面露苦色,叹着气說:“麻烦就在這儿。那位星君并不觉得自己的爱宠做错了什么,猛兽吃人,自古有之。拒绝了那男人,還道,男人和天师试图伤害转世神宠,日后必有灾祸。”
“卧槽!”晏晏听了都忍不住爆粗。
這是什么脑袋堵了那啥啥的星君?
被狗了咬一口,狗主人還得给受害者出钱打狂犬疫苗呢。
你的爱宠吃了人家的妻女,要個好的投胎要不到不說,還要被惩罚?
這是什么强盗逻辑?
周掌柜也觉得男人可怜,道:“那男人当场就疯了,沒有办法接受這個结果。对那位天师也是十分愧疚。男人满城的找星君庙烧香求助,将那位星君的所作所为告上太微垣。结果除了紫薇星君庙和司命星官庙,其他庙宇无一例外全都拒收了他的香。可就是凡人都知道,紫薇星君和司命星君的位置已经空悬多年,日常测测吉凶還行,這样的祷告,根本沒有星君受理的。”
“最后那個男人无法接受這個结果,指着老天爷就大骂起来。结果在众目睽睽下被雷劈死了。”
晏晏听完,简直是槽多无口。
“难道就沒有办法治治那些星君?不给他们香火,让他们沒有供奉!”
周掌柜听得简直要跳脚了,“我的天啊!姑娘您可别再說了!我這……我還想多活几年呢!”
“人家是星君,是神仙!哪裡是我們這些凡人可以比的?不给香火?那就等着天罚吧!”
晏晏沉默了。
之前哪吒也說,這個世界的神仙都不像神仙,让她一定要小心,不要因为对他们那個世界的神仙有好感,就觉得這裡的神仙也不差。
晏晏听了,但对這個概念的印象其实不算太深刻。
毕竟,她除了见過一個有仇的苍尾星君,沒有见過第二個神仙。
谢屿也只是半步星君,只能算半個神仙。
见周掌柜是真的担心有雷会劈下来,晏晏便沒有再问下去。
再问下去也沒有意义了。
就這群人的表现,再问,也只是让她火气更盛的结果。
晏晏送走周掌柜,默念着:“不生气,不生气,乳腺增生无人替!”
念了几句之后,還是忍不住的爆了一句粗口。
推开院门,就见一袭红衣的男人站在正厅,焦急的向外看去。
“温红衣?”晏晏有些诧异,温红衣不应该在衡兵城嗎?
怎么出现在了這裡?
温红衣见到晏晏,挎着长刀横穿過中间的院子,面色焦急不已的說:“晏姑娘,可否跟我走一趟?谢屿他出事了!”
“谢屿?他怎么了?”晏晏心头一紧。
她在這個世界,最熟悉的莫過于谢屿,其次关系好一点的也就是莫霓裳。
现在听到谢屿出事,晏晏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不是說有事回东胜州?难道是苍尾星君要对付他?”
温红衣摇头,只犹豫了几個呼吸,便将谢屿這段時間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晏晏。
听完温红衣說的,晏晏都呆了。
命书有误,所以谢屿重走回头路,要拨乱反正?
“他疯了嗎?”晏晏忍不住道。
命书如果真的有错误,那会导致命书错误的是人,還是命书本身?
不管是人,還是命书本身,那都說明不是谢屿简单的拨乱反正就可以弥补的错误。
难道谢屿以为,這只是杀几個本该死的人,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温红衣也非常赞同晏晏的话。
他听到消息的时候,也是這個想法。
只是想到谢屿這些年背负的,温红衣又能理解他。
“谢家虽是北维州世家,可早已沒落。在得知谢屿是司命命格后,谢家所有人都将希望放在了谢屿身上。他从前也不止一次的跟我說過,觉得命书在有些时候的判断和選擇令他无法接受。我那时還說……”温红衣苦笑,他若是早知道命书有問題,肯定不会那么跟谢屿說的。
“我說,命书定下人的生死,他何必在意那么多。說不定是前世因今世果,那些人可怜是可怜,但也该死。”
温红衣也知道自己這么說确实残酷冷情了些,但這世上许多事情就是如此。
“谢屿不光对我說過,還在家中与家中长老们說過。那些长老都指责谢屿不该把心思放在這些事情上,应当尽快得到命书认可,重振谢家门楣。是谢屿的祖父,见他因为命书的缘故,郁郁寡欢。便提议让他多走走,恰好命书裡许多特例事件的時間要到了,谢屿就接受了這個建议。”
這一点,晏晏是知道的。
那些所谓的特例事件。
从前的,晏晏不清楚。
但后来发生的,晏晏一直都觉得命书就仿佛是在刽子手后面的刑官。
操纵着一切不平等的事情发生。
一件两件也就罢了。
遇到的几乎都是這样的事情。
别說谢屿,就是晏晏看多了,也会心理上难以承受。
那些人求生的眼神,不屈的眼神,都在命书的一笔一划间击碎。
“如今,谢屿在被整個东胜州追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找到他了。现在也不知道還能找谁,北维州那边,谢家已经对外称,将谢屿逐出谢家,再也不是谢家少主。”
温红衣第一時間就去了北维州。
刚到北维州,就听說了這件事。
不仅如此,谢家甚至還在东胜州发出的追杀令下添加了三千两白银,說是要清理门户。
知道谢家考不准,温红衣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晏晏了。
而且,這一路找来。
温红衣也听說了晏晏的各种事迹。
她对那些陌生人都能如此,想来是不会不管谢屿的!
“我們怎么才能找到他?”晏晏沒想到只短短的两個月不到,谢屿的身上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温红衣听到這话,差点喜极而泣,指着晏晏腰间的玉铃铛,“我沒想到谢屿将這都给你了。有玉铃铛,就好办了!玉铃铛一定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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