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召唤进度7%(小修)
加上谢屿也特别有分寸的沒有问晏晏为什么能召唤出這個世界从未出现過的人和物,晏晏就更加满意了。
古籍其实還被她贴身藏着。
在沒有学明白之前,晏晏都不打算让人知道古籍的存在。
知道自己暂时沒有性命之忧,谢屿還会负责她這一路上的吃穿住行。晏晏迅速恢复了之前欢欢喜喜的样子,点了两個小点心,又点了一個时蔬一個荤菜,坐在窗边一边吃饭一边看外面的街道。
她的這個举动,也不会引起谢屿的怀疑。
晏晏本人是真沒见過古代的市集街道,原主也一样。
谢屿只坐在对面喝茶,偶尔回答晏晏的問題。
他们住的是一個单独的院子。
进去之后首先看见的就是一池荷花,荷花池中還有一個造型精美的水幢。
两边是抄手游廊,中间還有几级向上的台阶。轻微的坡度,也让整個院子变得灵动起来。
大门正对着的是前后都可通的花厅,花厅的左右两边则是两间卧房。
晏晏住在右边的卧室,谢屿住在左边。
从花厅往后走,還有一個小院。
除了谢屿住的地方,晏晏把這個小院子逛了一圈。
内心是忍不住的赞叹的。
她上辈子旅游也去過一些中式园林,一样很美,但晏晏总是忍不住想,如果褪去這些歷史的沧桑,全新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
现在看到了。
真的太美了!
处处皆是景。
每一個窗口看去,不管是窗外看窗内,還是窗内看窗外,都是景色。
谢屿临窗而坐,面前放着一局棋,看到晏晏忽而趴在栏杆上看鱼,又像是在看水幢。忽而又去后面的院子,躺在柔软的草坪上滚了几圈。
又忽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知道在窗口鼓捣什么。
谢屿倏地一笑,本就温润的眉眼,仿佛化开了一池春水,清隽温柔。
只是谢屿也很快放下窗户,手中的书卷轻轻抛起。
书卷在半空中展开,一行行的字体出现在半空之中。
谢屿看清楚上面的字后,抬手又将命书拿回手中,眉心微蹙,语带不解的說:“周鼎城玉家大少爷……”
命书最近越来越奇怪了。
——
晏晏在花厅裡吃饭,就看到谢屿一副要出去的样子,连忙站起身。
“你出去?”
谢屿脚步停下,似是想到了什么,转過身问晏晏,“对,你要一起去嗎?這次出去,我保证你的安全。”
晏晏原本雀跃的眼神骤然变得警惕起来。
乌溜溜的眼珠在圆润的杏眼裡转了一圈,“好呀!”
不管怎么样,出去了再說。
谁知道晏流云的那些人会不会在闯进客栈裡来呢?
谢屿既然敢說自己還沒摘星,那就是离摘星只有一步之遥了。
不要钱的高手保镖,傻子才拒绝!
谢屿看着一秒变脸的晏晏,原地失笑。
晏晏也不知道谢屿要去哪裡,出门之后整個人也显得十分自在。
从晏家带出来的钱虽然不多,耐不住她现在多了一個帮买单的行走钱袋子!
“到了!”谢屿带着晏晏坐在一处茶棚裡。
和一身轻松的谢屿不同,晏晏的手裡拿着一根糖葫芦,一支糖画。胳膊還夹着一袋糖炒栗子,腰间的小袋子鼓鼓囊囊的,装着一些果脯蜜饯和糕点果子。
“在這裡干什么?”晏晏左右张望着,正好看见对面的大宅挂着白幡。
裡面還有悲戚的哭声传出来。
谢屿沒說话,只是对着旁边负责茶棚招呼的茶小二招手,“一壶龙井。”
茶小二身材高大,肩头虽然搭着一块用来擦桌子的布巾,但明显动作不熟练。
“多谢!”谢屿微微颔首,鬓边的丝带吊着玉坠微动。
茶小二低声道:“客官慢用!”
然后提着茶壶离开。
晏晏看着糖画的动作一顿,只觉得刚才茶小二的嗓音十分好听。
她当年也是从各种有声小說和动漫裡闯過的人,什么好听的男声女声沒听過?
但是穿书之后,谢屿的嗓音仿佛自带空灵,又能和温润结合得恰到好处。
属于听過就让人难以忘记的声音。
而刚才那個茶小二,不知道为什么,晏晏觉得這人的声音裡带着贵气。
不過,也沒有多想。
毕竟,声优都是怪物来的!
就在晏晏都快喝得胃裡晃荡都是水声的时候,谢屿终于动了。
对准确的說,是对面的大门开了。
漫天的纸钱撒出来,紧跟着的是凄厉透着悲伤的唢呐声。
晏晏吓了一跳,手裡的桃肉果脯都掉在了地上。
這样直观的看到送葬队伍,晏晏還是第一次。
现代考虑到环境和影响,是不会這么漫天的撒纸钱的,而且一直都在丧事简办,晏晏几乎沒有怎么在大街上看到過送葬队伍。
還有唢呐声。
晏晏从前经常跟朋友开玩笑,說唢呐是“乐器流氓”,可真到了运用的场合上,她才明白,那個随便就可以被别在腰上携带的唢呐,在這样的氛围下真的可以吹出万古同悲的气势。
一具黑色的棺椁被抬了出来,哭声四震。
“周鼎城林氏长女,出殡!”
棺材抬出来之后不能落地,队伍都从那扇漆木大门出来,带着哭声,足足有上百人。
眼看着队伍就要出发。
之前在茶棚裡的茶小二突然从一旁的桌子底下抽出长剑冲上前去。
茶小二扯开身上的衣衫,裡面竟然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喜服。
晏晏作为旁观者,看得眼睛都瞪大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晏晏觉得不对劲。
谢屿不可能特地出来看這家人出殡。
现在又出了茶小二的事情,怎么看都觉得不对。
谢屿端起面前的茶,浅啜着,“周鼎城有两大世家眼前的林家,以及玉家。這两家在东胜州虽然比不上晏家,如今也是小有所成。两家百年前是死敌,但近些年为了抵御晏家的打压,两家开始了合作。”
“這两家希望合作,又分别防着对方暗中下手。于是,就有了一场婚约。”
“不過,這场婚约注定失败。說起来,這還同令姐晏流云有关。”
晏晏的脸上早已收起了嬉笑之色,冷着脸强调,“我和她可沒关系。”
“晏流云用计,加上這两家本就互相防备,還各自心怀鬼胎。最后苦了的就只有林家大小姐和玉家的大少爷了。”
晏晏心裡再次骂了晏流云一百零八遍。
然后看着谢屿,心头突然冒出了一個不愿意相信的想法,“那你呢?你现在到這裡来是为什么呢?”
谢屿一怔,抿了抿唇,沉默了几秒后,說:“来看這些特例事件是否有按照命书上的安排进行。”
“特例事件?”晏晏不解。
“這個世界是无数人组成。這些人,都有自己的生命轨迹。這些生命轨迹互相独立,又互相影响。有些人可以做出和命书所写內容不同的選擇,他们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世界的走向。但有一些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世界的走向,让命书的內容被打乱。我要做的,就是维护命书的正确。”
命书,是司命星君的法器之一。
命轮和批命笔是另外两件法器。
谢屿必须先得到命书的认可,才有摘星的资格。
成为司命星君之后,方可拿到另外两件法器。
“那他们呢?”晏晏指着外面的送葬队伍。
一片白茫茫中,那位玉家大少爷一身红衣立于队伍之前。
林家的人见状,纷纷大怒。
“馥儿与我情定三生,纵然是她死了,我也要同她成为夫妻的。”玉家大少爷挡在前面,目光痴痴的看着那具漆黑的棺木。
裡面,躺着他心爱的姑娘。
“放屁!”一個十几岁的少年冲了出来,怀裡捧着牌位,“我姐姐才不要嫁给你!你们玉家都是些道貌岸然的小人!一边和我們家定下婚约,整個周鼎城都知道我們两家要结亲,都知道我姐姐就要嫁给你了。你却私下跟别人拉拉扯扯不說,甚至還跟那家人谈婚论嫁!你可知道,我姐姐是被這流言蜚语逼死的!”
少年气得浑身发抖,“你滚!滚啊!”
“不是的。”玉家大少爷想要解释。
可那個真正需要他解释的人早已听不见了。
少年取出腰间的一把短剑,朝着玉家大少爷而去。
玉家少爷又怎么会伤害心上人的弟弟?還是在她的棺木前!
可林家人受不了這样的折辱。
纷纷抽出武器。
好好的送葬队伍,竟然就這么在大门口打起来了。
“谢屿!”晏晏下意识的想要上前,随便召出個人物来,先阻止這一场动乱再說。
却被谢屿摁住了肩膀,不得上前半步。
谢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還是那么好听。
却让晏晏觉得冷的刺骨!
“這是命书所写。你的命书已经乱了,還影响了其他人的人生轨迹,就不要再扰乱别人的。不然,命书散乱只会引发重组,而人间也会一片动荡。到那個时候,产生的结果绝对不会是你想要看到的。”
晏晏不知道什么狗屁的命书。
她只知道。
有些事情說开就好了,既然有误会就說清楚。
這分明是晏流云为了维护晏家在东胜州地位的一個局!
已经死了一個花季少女,难道還要再死一個人嗎?
不……林家入局,玉家又怎么不会呢?
晏晏這個念头刚起,又有一批人加入了混战中。
血腥味蔓延开,一杆白幡掉在晏晏面前。
白色的幡子上是刺眼的红。
“命书要维护這世界运转,就要让這么多人死嗎?”晏晏质问谢屿。
谢屿沉默。
他带晏晏来,本意是想让晏晏知道,天命不能改,不能违。
可晏晏的质问,却反過来敲响了他這么多年来藏在心底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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