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四章:属于他们的新年快乐 作者:也曾想過 白净的雪地折射着明晃晃的太阳光,夺目刺眼。 白石泽秀眼睛微眯,用力的按着椅子,同时一只手轻柔的扶着少女的腰间,如果苏我雾莲站不稳了,随时可以接住。 两個人此时在门口贴着新的新年对联,一人写上联,一人写下联,横联则是一人写两個字。 天空蔚蓝晴朗,不大不小的风轻轻晃动门上悬挂的注连绳。 十二月三十一日,午后,距离新的一年,不過半天的時間。 贴完之后,白石泽秀搬着椅子和苏我雾莲一起走回了房中。 “我看了下今天的天气,還有天气预报,今天和明天应该不下雪。”白石泽秀对着三位少女說道。 “怎么了嗎?”小鸟游幽子抱着米米坐在沙发上,一边喂着猫條,一边问道。 “不下雪就意味着可以看到日出,你们晚上要跟我一起去海边等日出嗎?這是我們這裡有的习俗,到时候海边人会很多,還挺热闹的。 如果困了,那边還可以租借躺椅和被子,实在不行,可以直接回家,反正也不远。” 白石泽秀家的东边,不到一公裡的距离,就是海岸线,广袤无垠的海洋静谧的躺在那裡。 “好啊。”她们都沒有意见。 跨年的意义不在于在哪裡,做什么,而是谁陪着。 “那样的话,大家最好下午也回房间好好休息吧,能睡着就再睡一觉,不然晚上会吃不消的。” 白石泽秀一边收拾东西,看了下手机裡的信息后,一边往外面走。 “你要去做什么?泽秀。”苏我雾莲问道。 “我去町内会那边看看,然后顺便熟悉一下海边的环境,大家都要去的话我总不能晚上带着你们迷路吧。你们好好休息。” 白石泽秀朝着她们微笑,随后将房门带上。 唯一知道他是去打造新戒指的一入千代坐在被炉边上,什么都沒說也沒做,甚至连戴着戒指的那只手,今天她都刻意隐藏起来,用另一只手在玩手机。 “我先上楼休息了。”划了几下手机,她将屏幕熄灭,站起来說道。 客厅依旧是哪個客厅,被炉依旧是刚刚那样的温暖,但是白石泽秀一走,這裡就是会令人感觉少了些什么,变得沒有意思。 回来的时候已经六点了,少女们似乎都還在房间裡,家中有些安静,唯有厨房裡,锅碗瓢盆发出碰撞的声音。 温暖的烟雾从厨房弥漫出来,稍微模糊了点视线,同时带来食物的香气。 沒有刻意說话,白石泽秀走到厨房,小鸟游幽子和白石香苗正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不好意思回来的有些晚了,我也来帮忙吧。”白石泽秀看了眼墙壁,回去将自己的旧衣服再次穿在身前——家中总共就两個围裙。 今天烧制的菜品都是少女们所喜歡吃的,尤其是鱼,白石香苗昨天特地去买了一大堆最新鲜有特点的各种鱼类。 “泽秀,你看下荞麦面弄得怎么样了,干脆不干脆?”白石香苗熟练的使唤着,同时继续劝导小鸟游幽子: “幽子啊,你就听阿姨的回去休息吧,哪有做客人的還麻烦你的,再說你们晚上不是還要熬夜看日出嘛。” 小鸟游幽子保持着温馨的笑容,刚想說话,正在用手揪段荞麦面的白石泽秀替她回答。 “妈,你說什么呢,幽子算什么客人,她算家人,你就应该向使唤我一样使唤她,是吧,幽子。” “嗯呢。”她自然点头。 自己的儿子真的有這么好?——這是看着如此完美的少女,白石香苗当时的疑惑。 完全沒有隐私权的意识,白石泽秀直接推开一入千代房间的门——毕竟她们都是這样对自己的。 “醒了就好,要是睡着了,叫醒你又要我唱歌。”看着背对着自己,躺在床上玩手机的少女,白石泽秀松了一口气。 话說回来,为什么宽大的被子遮掩下,侧躺的一入千代,曲线都是那么的有吸引力,让人想要和她躺一個被窝裡睡觉。 “睡着了,唱吧。”一入千代将手机屏幕熄灭,盖在身前装睡。 “别闹,下楼吃饭,下午睡過了嗎?” “睡到已经再也不想睡觉了。” “好,那赶紧下楼,大家在等了,這次人不齐是不会开始吃的。” “好”睡美人终于起身。 “会长?”白石泽秀再次推开门。 “嗷呜!”一只无论怎么样看都只能算是可爱的‘小怪兽’站在门口边缘,在打开门的瞬间,双手握成猫爪状,大声叫道。 “啊——!”楞了半秒,白石泽秀紧紧捂着胸口,人一個劲的后退,直到抵住了墙,瘫坐在地上。 “原来是你啊,会长,吓死我了。” 拙劣的演技,不高兴的撇撇嘴,苏我雾莲摸了摸自己的俏脸,似乎在思考是不是自己长得太沒有恐吓力了。 白石泽秀正准备起身,只见苏我雾莲直接坐到了自己的腿上,惬意的将头枕在自己的肩。 “好了,现在真被吓到了。”這裡是房间门口,而且位置正好无法关门,不远处的房间裡,一入千代穿戴时的声音還能隐约听见。 但是吓归吓,這是大脑的事情。至于搂住少女,沿着她单薄毛衣下的脊骨轻抚的行为,那是双手的事情,二者并不影响。 “胆小鬼。” “還是头一回,家裡有這么多人一起過年诶。”看着从楼上下来的三人,白石香苗乐呵呵的說。 “我争取争取,以后每一年都带這么多人。”這是白石泽秀用口型和母亲說的话。 每個人的荞麦面都已经分好了,相处几天之后白石香苗也了解了她们的饭量,考虑到他们晚上要出去,到时候還会吃东西,還特地少分了一点。 荞麦面在日本文化裡代表着细水长流与健康长寿,同时新年吃這個,寄托着日本人将一年的辛苦与烦恼做一了断的希望,是每年必吃的。 “差点忘记了。”白石香苗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准备的太晚了,红白歌会估计已经开始了。” 白石香苗急忙跑到电视前面,调到了NHK电视台,将音量调到最大。 “夕焼けが燃えてこの街ごと,饮み込んでしまいそうな今日に,仆は君を手放してしまった,明日が不安だとても嫌だ.” 是DISH//乐队的《猫》,白石泽秀会唱這首歌,不過考虑到大家的過年好心情,只能憋在了心裡。 自己還有三次兑换指定S级技能的机会,到底要不要浪费一次在唱歌上面呢? 配着红白歌会的背景音乐,几天的相处下少女和白石父母也算熟悉,加上白石泽秀的调动气氛,這顿年夜饭吃得挺欢乐,不会沒有话說冷场的情况。 “对了,還有這個。”白石香苗起身擦手离开了厨房,回来的时候手裡已经拿了四個红包。 “阿姨知道你们看不上這点钱,但是這都是心意。” “如果真不想收下的话,现在拿着等下偷偷给我就行。”白石泽秀补充,然后就看见白石香苗打开一個红包,将裡面的一张五千円纸币抽走了。 毫无疑问,那個红包一定是自己的。 白石泽秀连忙从母亲手中夺下红包,還有手上的五千円,“妈,别克扣儿子压岁钱嘛。” 白石香苗瞪了他一眼,将剩下三個红包塞进三位少女手裡。 “千万别给泽秀。” “谢谢阿姨。”三位少女乖巧的点头,并沒有拒绝這份压岁钱。 晚饭结束后,五個人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红白歌会——白石川出门找朋友们喝酒了,对于這点白石香苗并不会阻拦。 往年還有几次会带着白石泽秀一起去喝。 “看了這么多年這個节目,越看越觉得沒有意思了。”一首歌曲演唱完毕,红白歌会也逐渐进入了尾声,白石香苗打开手机,說道。 “看腻了嘛,妈你要觉得无聊不如来替我摇骰子。来個六来個六!”白石泽秀将手中的大骰子向上丢去。 在买来的飞行棋地毯上,四個人玩起了实体的飞行棋。 “你们不是要去寺庙還是神社么?现在差不多可以過去了。” 白组的压轴,福山雅治登台献唱,這也意味着時間已经到了十一点半。 “阿姨,您要去嗎?一個人呆在家裡会不会无聊?”确实差不多了,四個人开始收拾现场,苏我雾莲问道。 “我?我就不去了,谢谢雾莲哈,我等会去隔壁见村老师家了,她丈夫也老早就跑出去喝酒了,一直叫我過去聊天呢。” 今晚的蓬田村,与平时不同。 被修缮的路灯,发出耀眼的光芒,街街户户点亮家中,星罗棋布,为蓬田增添了一抹繁华感。 静谧的夜色被隐藏,仔细倾听,能听到四周农田裡,风吹枝叶的声音。 时不时就会有几户人家从家中出来,走向东北方向——神社和寺庙都在那裡。 一种热闹与安静交织的奇怪景象。 人流中,白石泽秀四個人格外耀眼,众人都下意识的看着這边,但不会靠近。 夜风从农田穿過,再来到他们身边,为白石泽秀的鼻尖,送上令人舒服的香气。 “我喜歡這种感觉,”白石泽秀行走在夜色中,得体如同贵公子,“我的家在不远处,我的身边有你们。” 但是沒有人回应這件事,還是有点尴尬的。 “那什么.....你们能不能回我一句,骂也行啊?”贵公子破防,弱弱的问道。 终于是忍不住,三位少女别過头,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笑声,只有他能够听见。 “唉”白石泽秀叹了一口气,“我們是去稻荷神社還是正法院,蓬田這裡只有這两個。” “随便。” “那就先去正法院吧,稻荷神社离市的距离比较近,到时候人会比较多,我知道你们不喜歡人多。” “那你知不知道我們最喜歡只有两個人。”一入千代扭過头,似笑非笑的问。 “不知道,我觉得两個人不太行,飞行棋都不能全部利用,還是四個人好。”白石泽秀装傻。 “三個人可以斗地主。”苏我雾莲說。 這個斗地主正经嗎?白石泽秀不敢问。 “希望今年最后的签,能来個大吉。”比较信這個的一入千代說,随后看向白石泽秀,“你的话,来個大凶就可以了。” “這对我起不到什么影响。”白石泽秀耸耸肩,轻巧的說道,“我是半神论者。” “半神论者?”三位少女有些好奇。 “就是如果它說的是好的,有福源吉相之类,我就信;但是如果說我不好,那绝对就是封建迷信的糟粕,不可取。 总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轻轻响起的笑声温柔的席卷路边的行人,只是听着她们的笑声,就足以让心情变好。 正法院不远,走了十来分钟就走到了,虽說位置比较偏僻,但是人還是挺多的。 “咚” 靠近时就能听见清脆的钟声从另一侧的山头响起,现在听的更加清晰,每一下的敲击余音恣意的徜徉着,褪下游客内心的烦恼。 除夕夜,日本的寺庙裡都要敲***敲108下。佛教认为人间的苦恼有108种,因此新年的钟声要敲108次,以此为人们消除各种烦恼。 因为每敲一下都需要等上次的钟声完全静下来才行,所以敲108次大约要持续1個小时,所以四個人過来的时候,已经在敲了。 在十二点之前,会敲107下,第108下,则会在十二点之后敲。 因为是個小村子,所以很多人都会认识,在如此的背景伴奏下,大家欢声笑语打着招呼,共同祝福。 白石泽秀也同样认识很多人,不過因为其他三位少女的气场与美丽太過慑人,大多与他打過招呼后就会做自己的事情,不会停留。 “那個男孩子就是高桥达也,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說過的‘啊?嗯。’怪,显然十分记仇,刚刚跟我打招呼都是冷着一张脸的。” 排着队走进寺庙,白石泽秀和她们說着趣事。 队伍有序前进,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门口的住持是個中年和尚,却给人一种慈眉善目很有年代的感觉。 签纸拜香這些,全都直接放在桌子上,旁边沒有标价,可以免費取用。 因为后面還有人排队的原因,四個人各取了一份拜香和签纸后,就走到了寺庙裡面。 在打开签文之前,一入千代认真的祈祷,其他两位少女,也有样学样的跟着做。 只有半神论者毫不犹豫的打开了签文。 末小吉。 這不好吧? 在‘凶’签文几乎难以见到的今天,這個可谓是最差的签了。 白石泽秀合上签文,假装沒看過,跟少女们做一样的祈祷动作。 一入千代和苏我雾莲都是吉,小鸟游幽子是大吉,重新打开之后,白石泽秀依旧是末小吉。 “咳咳,我不信這個。”感受到她们的打量,白石泽秀不自然的再次合上签文,說道。 沒有看具体內容,他直接走到专门提供游客绑签文的地方,将自己的签绑在了上面,“以我玩游戏吃鸡的频率而言,我的人生,一定是大吉大利的,什么‘末小吉’?真不熟。” 解签的师傅前面排着长队,几人不打算過去。 “你们签诗是怎么样的?我帮你们解签,我专门学過這個。”白石泽秀胡乱编造。 枯木逢春艳,芳菲再发林。云间方见月,前遇贵人钦。一入千代念出自己的签诗。 “你這個是可以信的,這個‘贵人’和‘春’,指代的是谁,我們大家也都有数。”白石泽秀自觉的挺起胸膛。 “這是明年的签,”一入千代笑着看着他,随后故意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我命中注定的人要在明年才能遇见了。” “說得也有点道理,那我們十分钟之后再重新认识一下吧。会长還有小鸟游,你们的签文呢?” “你们看,這個故僧引吉路,這個吉路一定是指我,還有会长的桂华春将到,贵人相与处,唉,這個‘贵人’和‘春’,我都当仁不让了。” 将所有的签诗按照自己需要的理解解释后,白石泽秀勉强愿意信佛了。 她们当然不会反驳,听完之后,将自己的签文也都系在了白石泽秀签文的身边。 “喔,对了,你们在东京跨年是玩不到烟火的,但是蓬田村這裡,可以喔。”白石泽秀指着远处的海岸方向,炫耀一般的說道。 透過墙壁上的花窗,可以看到远处的海岸,海浪从不觉得疲惫的涌上来,拍击着沙岸,带走并融化了无数的雪花。 海边的人暂时不多,被围出了好几個区域,但是有着一個高台,以及高台周围的许多商贩,在海边零散的排布着,随小车携带的灯,绘画出一副美丽的图案。 每隔十几米的距离,就有一個巨大的篝火,远远望去,也能看见冲天的星火。 “我們等会儿就去那边等着看日出,租借几個挡风板之后,不会很冷。” “咚” 熙攘的声音逐渐消弭,世界仿佛停滞,大家不再发出声音,静静的听着钟声。 白石泽秀看表,十一点五十九分。 滴答滴,世界重新开始运转。 “新年快乐!”在周边的大声祝福声中,白石泽秀下意识的向少女们挪了几步,才对着她们說道,“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你们的贵人!” 這是属于她们的新年祝福。 “新年快乐!”她们也笑着回应。 大家的手机都在不停的响动,可他和她们都沒有去动的意思。 在第一百零八下的钟声中,他和她们都下意识的互相靠近,感受着彼此的存在,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新的一年,也一定要在一起。